第九卷 雙月的舞會 第七章 勸誘(2/2)
「啊?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基修喃喃說道。她應該是跟著齊兒可跑去加爾瑪尼亞了才對啊?
「好像是在兩、三天前回來的。」
「因為她很不起眼嘛,唔唔唔……」
基修似乎很煩惱地說道。
「可是呢,要讓她成為我們的同伴嗎?她是個女孩子吧?」
「不過,她的確是『見習騎士』哦?這當頭已經不能繼續計較性別了吧?水精靈騎士隊的入隊條件是『身為魔法學院的學生』,只有這樣而已。並沒有規定說女性就不能參加啊。」
「那可不是寫在正式文書上的規定喔!只是湊巧變成這樣了而已。再加上女孩子們根本沒有人想加入……」基修說。
「而且我不是學生耶。」才人也開口說道。
「那有什麼關係啊。要不然改成『住在魔法學院裡的人士』這樣也行。現在就定案,就這麼決定了,我已經決定了!」
雷納爾傲慢地說道。跟他那張看起來很老實的臉孔不符,看來他的個性相當強硬。而且他似乎想要負責騎士隊的具體事務,所以試著說服隊長與副隊長。
「聽好了,雖然你們似乎就是對『經營』或是『評價』這些東西沒啥興趣,但是為了讓騎士隊永續經營,這兩個東西比什麼都更不可或缺。為了讓騎士隊不要成為宮廷里的笑柄,我認為我可是做出了相對應的打算。如果你們有替代方案的話那就說來聽聽吧。」
聽到這些話,才人跟基修根本完全無法反駁。
「那,我就去邀請她了。」
看到雷納爾跨步走出,才人趕緊叫住他。
「等等。」
「怎樣啦!你還有意見嗎!」
「沒意見啦,只是基本上還是讓我跟基修去吧。基修,可以吧?」
「嗯?噢,好。」
才人帶著基修,來到讀書中的塔帕莎身旁坐下。
「你、你好呀……」
其實才人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個藍發少女。畢竟她總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沒反應。簡直就像是在對牛彈琴。
就算才人在自己身邊坐下,塔帕莎還是毫無反應。
「你之前是跟齊兒可一起去加爾瑪尼亞了嗎?對了,那個……就是連寇伯特老師的遺體也一起……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呀?」
塔帕莎沒有回答。
「齊兒可還在那邊嗎?」
這次塔帕莎點了點頭,但是她似乎就是沒有打算開口。
「是嗎……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不知道。」
總之,似乎發生了什麼她不太想明講的事情。不對,搞不好只是因為她不想講話而已……才人已經放棄繼續追問了。
「比起那種事,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這時基修插嘴介入兩人的對話。
「是否能請你……務必加入我們的騎士隊呢?」
「…………」
塔帕莎根本不肯把視線自書本上面移開。
「那個啊……其實我們成立了一支騎士隊,所以想藉助你的力量。」
接著才人也這樣說,但是塔帕莎果然還是沒有反應。
「你是見習騎士吧?是不是能請你為了我們的『水精靈騎士團』來使用那份力量呢?」
「我是高盧人。」
這很明顯的就是答案。
「高盧人又算是什麼問題呢,要不然讓你以客座騎士的身分入團也是可以。」
不知何時,雷納爾來到了眾人的身後。他繼續說道。
「我也會試著提出交涉,好增加你的年金……」
塔帕莎搖了搖頭,垂在前額的藍發也跟著一起搖晃。才人回想起之前在阿爾比昂作的夢,回想起自己當時曾經因為這冷淡的側臉而心動不已,不由得感到有點難為情。像這樣近距離觀察就會發現,塔帕莎也是個相當漂亮的美少女。只是……冷淡的氣質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她的表情上,把這些優點都給遮掩住了。
看著塔帕莎的臉孔……才人忍不住就會想著,有沒有什麼事是自己幫得上忙的呢?
才人用正經的語氣對塔帕莎說道。
「我成為跟你一樣的見習騎士了。」
「見習騎士?」
塔帕莎到此才總算抬起頭來。
「嗯。所以啦,我想要做點有益他人的事情。就是會這樣想吧?比起普通的平民,或許擁有見習騎士這類的身分,能讓我辦到某些事情也不一定。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順利成功啦。不過啊,我現在,就是全心全意的在做這些事情。你很強吧?所以該怎麼說……那個……」
才人似乎很不好意思。
「你要不要試著為了社會貢獻你的力量呢?就像這樣。」
聽完,塔帕莎闔上書本站了起來。
「噢!你願意參加嗎?」
基修高興地說道。
然而……
「我對騎士家家酒沒興趣。」
塔帕莎短短說了一句,就飄然而去。
「唔唔唔唔唔!那個小不點到底是怎樣!這邊擺出低姿態她就得意忘形了起來!」
基修很不甘心地狂踩著地板。
「唉,這也沒辦法啦。那傢伙可能也有什麼事情吧。」
才人安慰著憤怒的基修。
塔帕莎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就發現床上有著一隻烏鴉。那一定是負責運送高盧王家密函的傳信烏鴉。負責運送的鳥類並沒有一定,有時是貓頭鷹,有時候則是鴿子。
然而今天的烏鴉腳上並沒有任何的密函。
塔帕莎疑惑地側了側頭。之後突然「碰!」一聲,烏鴉從中裂成了兩半。
仔細一看……那是製作得很精細的烏鴉模型,恐怕是一種石像鬼吧?裂成左右兩半的烏鴉模型的內部是空洞,而且還放著一封信。
塔帕莎拿起信,閱讀著內容。看著看著,她的眉頭稍微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塔帕莎乘著風龍希兒菲朵前往的地點……並不是高盧王國,而是托里斯塔尼亞。
塔帕莎來到了燈火陸陸續續點起的街道上空,從希兒菲朵的背上一躍而下。她吟誦起咒語,利用漂浮魔法讓自己的身體浮在空中,緩緩地降落到地面上。
那裡是可疑的酒館或是賭場四處林立的齊克頓尼街。街上往來的醉客或是服飾誇張的夜工作女性們,看到塔帕莎由空而降,一瞬間都露出畏懼的神色……但是注意到對方是個年紀不大的
小孩後,紛紛露出了苦笑。就算是個貴族,也只不過是個孩子。因為酒醉所以膽子也大了起來的醉客們,用言語吃起了塔帕莎的豆腐。
「怎麼了小姑娘?這裡可不是小孩子可以來亂晃的地方哦?」
「哎呀!你是迷路了嗎!要是把你帶回父親身邊,是不是會給我一筆高額謝禮啊?」
塔帕莎把這些戲弄的話都當成耳邊風,直接前往指定的酒館。
在齊克頓尼街里,那裡算是一間頗有氣質的酒館。打扮穿著像是貴族或騎士的客人也不在少數。塔帕莎在吧檯坐下後,店老闆就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她。
「這裡可不是貴族小姐該來的店。宅邸現在應該是一片混亂吧?我勸你趕快回去比較好哦。」
然而塔帕莎還是動也不動。
老闆搖了搖頭,把臉靠向塔帕莎。
「我說小姐呀。我是不知道你的魔法有多行啦,不過這間店裡面會有一些圖謀不軌的傢伙出沒。在你被捲入麻煩事之前……」
正當老闆在威脅塔帕莎時,一個把兜帽壓得低低的女性在她的身旁坐下。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噢,這是我的同伴。」
這句話的後半段是在對老闆說的。老闆從女性身上散發出的氣質,感覺到自己還是別管閒事比較好,便乖乖地退往店的內部。
帶著兜帽的女性用眼神對塔帕莎致意。
「初次見面,北花壇騎士塔帕莎大人。」
塔帕莎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為什麼?」
這是在問這次交付任務的地點為何不是高盧,而是托里斯汀。
「因為這個國家就是這次任務的舞台呀。」
「…………」
女性把蓋在頭上的兜帽脫了下來。她有著橫長的雙眼,還可以看到盧恩文字在柔順的黑髮間若隱若現。她正是神之頭腦——繆茲禰特尼倫。
「你跟我共同的主人的想法是這樣的。他想要讓世上僅有四匹的龍相互廝殺……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最後呢,他決定把龍抓住。」
「…………」
「龍身邊跟著強力的護衛,所以希望你能解決那個護衛。趁著那個空檔,我會負責把龍偷走。」
「解決護衛?」
「那是你相當熟知的人哦。」
繆茲禰特尼倫把一張紙遞給塔帕莎。
看到紙上的畫像以及名字,塔帕莎睜大了眼睛。
「如果你能成功完成這個任務……會給予你優渥的報酬。你的母親……因為服毒而罹患了心病吧?報酬就是讓她恢復神智的藥物。」
塔帕莎輕輕咬住嘴唇發著抖。接下來她把視線轉移到繆茲禰特尼倫身上,那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哎呀?舉世無雙的北花壇騎士大人居然會因為認識對方而公私不分嗎?你有沒有搞清楚?這可是讓你取回自己母親內心的大好機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