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雙月的舞會 第五章 水精靈騎士隊（2/2）

才人這麼一說，馬托老爹就聳了聳肩。

「我啊，沒念什麼書啦，所以呢，你跟我講太難的事情我也是聽不懂。不過呢，我是怕你會不會……就是那個，想要欺壓人啊？」

馬托老爹一臉難為情地嘟囔著。

「欺壓人？我根本完全沒想過那種事情！拜託你們就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吧！……當然啦，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

才人說完，馬托老爹就哼了一聲。接下來他突然張手把才人抱住。

「歹、歹勢啦……我就老實說吧，我是在妒嫉你啦！居然可以從平民變成貴族……這種事，就跟凡人要成為神一樣困難呢！不過呢，剛才聽你那樣講可讓我安心下來了。你就是你呀！是這樣的吧，我方之劍？」

「雖然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我願意一直是老爹的劍哦。」

馬托老爹用力地摸著才人的頭。

「去對謝絲妲說一樣的話吧，那傢伙現在可很消沉呢……」

就在這時候……

街房的門突然「碰！」一聲被用力推開，謝絲妲沖了進來。

「哇！哇！出大事了！哇！哇！」

不知道為什麼，她非常的激動。

「出了什麼大事？」馬托老爹開口問道。

「是的！我！被調職了！」

「調職？」

才人與馬托老爹看了彼此一眼。這時謝絲妲才發現才人也在場，整張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才人先生……我、我……」

謝絲妲用極為感動的語氣喃喃說著。

「到、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是說你不是很消沉嗎？」

「是的，我稍微消沉了一陣子。因為才人先生變成了貴族啊，所以我想說你一定已經把我給忘了……就覺得很心灰意冷。」

「我才不會忘記你呀。」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所以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托老爹這樣一問，謝絲妲卻對著他低頭行了一禮。

「感謝您至今為止的照顧。」

「啊？」

謝絲妲把拿在手上的紙張遞給滿臉詫異的馬托老爹。

「這……這不是女王陛下的簽名嗎！」

那的確是寫著漢麗塔名諱的文件，下方還有歐斯曼老翁的署名。

「這寫著什麼？在學院中挑選一名僕人，並配署給見習騎士·才人·杜·平賀。這是什麼啊！」

「聽說這張文件是在今天早上從王宮那邊送來給歐斯曼校長的。因此校長就依照文件的指示，命令女僕長挑出合適的人選。然後女僕長就選了我，她說如果要照顧生活起居的話，由和才人先生感情最好的我來負責應該是最適合的吧。」

由於才人完全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而謝絲妲就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是這樣，以後請您多多照顧！」

同一時刻……露易絲正打算開始實行這兩天以來她絞盡腦汁偷偷擬定的作戰。

「我至今為止的做法是錯的。」

「哪裡錯了？」

低聲對露易絲問了這麼一句的是——德魯弗林加。跟平常一樣，露易絲將這把智慧之劍任命為自己的作戰計劃的參謀。

「該怎麼說？我總是想要在不屬於自己的領域中一決勝負。例如穿上黑貓裝啦，或是穿上女僕裝之類的……總之，那不是貴族該做的事情。」

「也許是吧。」

「所以我現在一方面要邊滿足自己的自尊心，一邊要回歸到基本面。」

如此誇口的露易絲打算穿上身的……卻是那件傳說中的「水手服」。這是她剛才跑去拜託蒙莫朗西藉給她的東西。而這件衣服本來是才人以前多買的東西，是基修從才人手上取得後，轉送給蒙莫朗西的禮物。由於這套衣服已經按照蒙莫朗西的骨感身材修改過，所以露易絲穿起來也還滿有模有樣的。當然啦，胸部還是太松，裙擺也太長……總之露易絲就拿了圖釘來臨時加工。

「基本面？」

「沒錯。不能想要出奇制勝，像什麼黑貓耳，實在太過頭了。反正這下我已經知道你的點子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所以我要靠自己的想法跟直覺來決勝負。這就叫做真正的貴族！」

露易絲把兩腕在胸前交錯，很滿意地望著鏡子。

穿著寬鬆水手服的露易絲原地迴轉了好幾圈。她那頭桃發、水手服的領巾、以及制服的百摺裙都飛舞了起來。

「這不是在模仿女僕嗎？」

「囉唆啦。女僕跟我的威力是不同的！」

「是不是變弱啦？看起來好像松松垮垮的……」

露易絲深呼吸之後，抓起放在身旁小桌上的魔杖。德魯弗林加見狀馬上換了個完全相反的意見。

「哎呀～是變強了。」

「那當然。」

露易絲擺出耀武揚威的表情，開始練習擺姿勢。

她試著用指尖拉起裙擺，或是對著鏡子咬著小指。這時，德魯弗林加忍不住開口挖苦了露易絲幾句。

「總之呢，要是你那麼喜歡夥伴的話……要不要試著直率一點啊？不要做這種繞著遠路的事情，只要像之前那樣說什麼『對我做一樣的事情』，不就得了嗎？他馬上會舉白旗投降的。」

「才不要。」

「為什麼啊？」

「因為……要是我那樣做的話，他就會得意忘形啊！我在之前的事情里學到經驗了。所以他才會去亂摸那種胸部，擺出瞧不起我的態度。我無法原諒他那種行為。」

「你還真是不率直啊。」

「或者該說，」

露易絲抓起劍，用恐怖的表情盯著劍柄。

「我啊、根本、沒有喜歡他！」

「是啦。」

德魯弗林加以完全不相信的語調回應。

撥下來露易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我果然很可愛呢，根本已經是犯罪了。」

「……你呀，個性還挺樂觀的耶。」

「看到這麼清純可愛的我，那隻小蟲應該只能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應該吧。」

「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

「抱歉，我現在很害怕。」

「那傢伙呀，一定會變成這樣吧？」

露易絲得意過了頭，居然手腳著地做出了狗爬式的動作，還開始演起最近她特別中意的一人戲劇。德魯弗林加只能目瞪口呆地在一旁當觀眾。

「露易絲～～～露易絲～～～你怎麼會那麼可愛呢……比起那什么女仆，你實在太適合這個打扮了～～～小的我已經被露易絲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接下來露易絲輕巧地站起身來。

「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到現在才察覺到我的魅力？真是無可救藥！」

講完，露易絲再度趴到地上。

「對不起啦～～～以前總不把你當一回事，我對不起你～～～當上貴族以後就囂張了起來，我對不起你～～～這陣子沉迷於騎士家家酒，我對不起你～～～色眯眯地對著女僕，我對不起你～～～去握住那個混血精靈的奇怪胸部，我對不起你～～～」

然後，露易絲又迅速地站了起來。

「如果要道歉的話，你應該很清楚得拿出什麼態度吧？」

露易絲又趴了下去，跪倒在地。

「是的！小的是一隻沒用的遜狗……是露易絲大小姐飼養的賤狗……我什麼都願意做……請讓我待在您的身邊……」

露易絲爬了起來，交叉起手臂。她實在得意忘形過了頭，這部分跟她的使魔根本是一模一樣。她用耀武揚威的笑容來掩蓋著異常高漲的興奮，得意洋洋地睥睨著幻想中的使魔。

「要是明白的話，就、就、就乖乖地舔、舔、舔我的鞋子！」

「是的！我舔！笨狗才人願意舔！」

露易絲邊趴在地上，邊拚命點著頭。

「我說小姑娘。」

「怎樣啦！現在正演到高潮部分！不要來打擾我啦！接下來可是很精采的！」

「門啊……」

「門又怎麼了！你說啊，門怎麼樣了！」

露易絲一回頭，就看到謝絲妲跟才人站在門邊凝視著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可憐的動物一般。露易絲的臉倏地變得慘白一片。

謝絲妲小跑著來到了露易絲身邊，握起了她的手。

「我們去治療機構吧，好嗎？你是被春天的溫暖氣息給影響到了吧……沒關係的，馬上就能治好。」

才人也靠了過來，看著露易絲的臉。

「你老實說，你是吃了什麼？」

露易絲奮力甩開兩人，沖向窗戶。看來她打算從窗口跳下去。

「等、等一下啊！」

「喂！露易絲！這裡可是三樓啊！」

謝絲妲跟才人追了上來，露易絲則瘋狂地吼叫著。

「放開我！拜託你們放開我！」

好不容易讓露易絲冷靜下來時，已經過了兩個鐘頭。

露易絲用著不悅的表情盯著才人和謝絲妲看，兩人則是意氣消沉地低著頭。為了遮掩之前的「那個」被兩人目擊所帶來的羞恥，露易絲刻意板著一張臉說道。

「所以，你就這樣把她帶回來了？」

「請你多多指教！」

謝絲妲露出滿面的笑容，對著露易絲鞠躬致意。

「如果是要照顧生活起居，那我可完全不需要。」

露易絲憤憤地瞪了謝絲妲一眼，毫不客氣的放話道。

「那個……雖然你這樣說……但是我可不是來照顧瓦利埃爾小姐你的，而是來服侍才人先生的。」

「那傢伙的生活起居我會讓他自己處理。」

「這可是女王陛下親自下的命令喔。」

「你說公主殿下她？」

露易絲髮出了很怪異的叫聲。

「是的，請你看看這個。」

謝絲妲將女王漢麗塔所發出的文件展示給露易絲看。

「……是真的。上面寫著應該要配屬一名僕人給見習騎士·才人·杜·平賀……」

「就算是我，臉皮也沒有厚到會自己擅自倒貼上來的。」

「那倒是難講哦。」露易絲低聲嘟囔到，然後甩了甩頭。

「那，你想怎樣？」

露易絲瞪著才人。

「啊？我？」

「沒錯。你也希望謝絲妲能跟在你身邊嗎？到底怎樣？」

露易絲惡狠狠地瞪著才人。而才人似乎很困擾，他搔了搔鼻子，開口說道。

「我最近變得很忙……也沒有好好地在打掃……」

仔細看看，房間裡真的蒙上了薄薄一層灰塵。雖然以前是由才人負責打掃房間，但自從騎士隊成立以後，他就沒有時間掃除了。

「我什麼都願意做！」

「真的嗎？這樣好像不太好意思……」

「因為，能服侍才人先生就是我的幸福呀！」

謝絲妲嫣然一笑。

露易絲覺得不妙。這、這是多麼具有殺傷力的台詞啊。不出所料，才人的臉果然有點紅。

對於男性來說，沒有別的台詞更能取悅他們。而謝絲妲居然能夠如此直接的講出這種話。

由於情勢對自己不利，所以露易絲打算從別的方向進行反擊。

「那，我就退讓個一百步當作沒關係吧……雖然非常有關係，但我就當作沒關係，但是……你要睡在哪裡啊？床鋪只有一張耶。」

「一起睡不就好了？反正床那麼大。」

才人很乾脆地回話。露易絲立刻橫眉豎目地大叫道。

「不行！不行！不——行！會很擠！而且謝絲妲她……」

是個平民！……露易絲話到口邊，又趕緊吞下去。這是因為她想起了謝絲妲對自己的恩情。就算她是個平民，現在自己也無法再瞧不起她了。

就算如此，露易絲還是不願意跟她一起睡。畢竟她無法想像……這個謝絲妲會趁著自己睡著的空檔對才人做出什麼事來。

「那好吧。我就在地上鋪著稻草睡覺，你們兩個一起睡就好了吧？」

才人再度乾脆地說道。

「咦！」

這下換成謝絲妲拚命地搖頭。

「這怎麼行！才人先生現在可是位騎士大人了！怎麼能睡在地板上呢！如果要這樣做的話，我也要陪你一起睡在地上！」

「……啊？」

才人的臉更紅了，露易絲則開始發抖。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之下，露易絲只好把不想說的話給講出口。

「我、我知道了啦！好、好吧，就大家一起睡吧！」

「這……可是，要我跟貴族的大人睡同一張床……」

「才人現在也是貴族啊。」

「可是，才人先生是才人先生啊。」

謝絲妲邊扭著身子邊說道。

帶著僵硬笑容的露易絲再次強調。

「沒關係的。」

「是的……」

謝絲妲很難為情般地低下頭。

接下來，謝絲妲說了句：「那，首先我就來打掃吧！」之後，她就一臉愉快地開始進行房間的掃除工作。

「我也來幫忙。」才人說完，也開始幫忙謝絲妲打掃。露易絲原本只是在一旁看著兩人似乎很開心地打掃著房間……看著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很坐立不安。

「我也來掃吧。」

謝絲妲跟才人聽到這句話，都驚訝得張大了眼睛。

「什麼嘛，我想打掃有什麼奇怪的呀？」

「也不是啦，只是這種事情從來不曾發生過啊。」

露易絲一把搶走謝絲妲手上的抹布之後，就開始擦地板。然而，她實在很笨手笨腳。因為她直接拿揉成一團的抹布來擦，當然根本就擦不乾淨。「要這樣做才對哦。」看不下去的謝絲妲忍不住開口示範到底該怎麼做。

幾個小時之後……謝絲妲看著變得煥然一新的房間，很愉快地說道。

「變得很乾淨了呢！」

「是呀。」露易絲也點頭同意。看著如此乾淨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情緒也鬆懈了下來……讓她產生了「算了，也好啦」這種想法。

那天晚上。

三人排列成川字，一起躺在床上。從正前方看去，才人躺在中間，露易絲在右邊，謝絲妲則在左邊。

露易絲不好意思像平常一樣把頭枕在才人的胸前，所以故意背著身子躺在距離才人有點遠的位置。謝絲妲不知道是不是跟露易絲有著同樣的想法，或者是因為有所顧慮？總之她也沒有貼在才人身旁。露易絲當前的念頭就是打算不睡覺好監視他們兩人，她打算只要他們做出任何奇怪的行徑，就要立刻跳起來痛毆才人。

然而謝絲妲跟才人卻都一動也不動。而露易絲也因為從事了不習慣的掃除工作，所以睡意逐漸涌了上來。

而才人呢，其實緊張得全身僵硬。畢竟露易絲跟謝絲妲就睡在自己的身邊。他連妄想都不曾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躺在兩個女孩中間睡覺。

……這也不算是什麼好事啊，才人心想。他光顧著緊張，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美好滋味。更何況露易絲跟謝絲妲之間那種……肉眼看不到的敵意啦、或是怒氣啦、還有質問他想怎麼解決的態度都化成了無言的壓力，讓才人只不過是躺在她們中間，就覺得自己快被壓垮了。

可是……現在並不是為了女孩子的事情費神煩惱的時機。

露易絲已經對自己說過「那只是獎賞」……

而謝絲妲……就算謝絲妲全心全意的喜歡自己，但是既然自己還對其他女孩抱有好感，那當然不能對謝絲妲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煩惱越久，腦筋越是一團混亂。

總之，現在就先把女人的事情給忘了吧。

不管怎麼說，基本上自己現在正沉迷於騎士隊的編組事務。

基本上自己正滿腦子都是男人的工作。

所以才人把露易絲跟謝絲妲的事情拋到腦後……開始思考。

在這個世界裡，我能辦到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

就算全力投入訓練之中，果然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算了，畢竟訓練也才剛開始，只要後來慢慢能懂就好了。才人發揮出天生的樂天個性之後，閉上了雙眼。

老師，我會努力的……他低聲地自言自語道。

白天訓練造成的疲勞，慢慢地將才人引入了夢鄉之中。

露易絲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之後，又再度清醒了過來。看來她似乎並沒有熟睡。

由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抬眼看了看才人的方向……不知何時，謝絲妲已經把頭枕到了才人的手臂上去。明明剛才還離了一段距離！露易絲咬牙切齒地想著。

她哼了一聲，也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頭壓到了才人的左手臂上。結果……謝絲妲的頭卻迅速一歪，這會幾乎是把才人的肩膀當成枕頭來用了。

露易絲握緊拳頭，把自己的頭也移到了才人的左肩上。然而謝絲妲的頭卻再度移動，最後終於直接靠到胸前了。

「……你啊，根本是醒著的吧？」

「呼嚕呼嚕。」

臉上微帶紅暈的謝絲妲發出了很刻意的酣聲。露易絲也把頭靠到才人胸前，展示出「這地方是我的！」的態度。

謝絲妲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兩個人都狠狠地瞪著對方。

「快移開。」

露易絲這麼一說，謝絲妲就展開了反擊。

「如果是才人先生吩咐我這麼做的話，我就會這麼做。」

「因為他在睡覺所以由我來命令！快移開！」

「我才不要。」

「你呀，在阿爾比昂時不是讓給我了嗎？換句話說你就是要抽身了吧？」

「並不是。那只是因為瓦利埃爾小姐你太可憐了而已。」

露易絲憤怒得全身顫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唇貼到了正在熟睡的才人嘴上。

「咦！」

「嗯唔……」

接下來很誇張地把舌頭伸了進去。

「嗯唔、唔唔、嗯……」

謝絲妲張口結舌地望著眼前的情景。或者該說露易絲的魄力實在太驚人了，她的氣勢不像是在接吻，反而像是拿著刀在砍人一般。

露易絲用舌頭在才人嘴裡亂攪一陣之後，才抽回身子，不客氣地對謝絲妲放話道。

「我跟他才不是戀愛關係！但是，這傢伙是我的東西，你要是敢出手的話，我會讓你嘗到厲害！」

露易絲的語氣隱含著殺氣。

謝絲妲暫時敗給了露易絲這股魄力……一會之後，她才清醒了過來。她從正面接下了露易絲的視線，伸手抓住了才人的右手。

接下來……在露易絲還來不及阻止之前，謝絲妲就把才人的手塞進自己睡衣的裡面。直接目擊才人的手被夾在謝絲妲的雙峰之間，讓露易絲陷入了呼吸困難的狀況。

「你、你、你你你……」

「我呀，本來什麼都不懂……不懂得怎麼樣吸引男孩子注意。」

「……說謊不打草稿！」

「是真的。不過，我這樣子讓室友看不下去了，所以她……教了我很多事情，真的是各式各樣的事情哦？」

「是、是那樣嗎？所以你就讓這傢伙碰你的胸部？你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啊！」

露易絲邊說，臉頰上的肌肉邊微微抽動。

「我跟瓦利埃爾小姐不一樣，我不會只是乖乖的等待。這點還請你多關照。」

「彼此彼此。你就儘量做給我看看吧，不過呢，我是覺得你會白費力氣啦。因為這傢伙，對我可是神魂顛倒呢。」

露易絲很得意的說道。

「是嗎……他一定只是被你的高貴氣質給迷惑了而已。」

「才不是因為那樣呢！」

「那麼，你敢說他連你的內涵都喜歡嗎？」

謝絲妲的表情相當嚴肅。

露易絲卻無言以對。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接著謝絲妲就直視著露易絲的臉，開口說道。

「那麼，我們要不要這樣做呢？在下次的斯萊布尼爾舞會中，如果才人先生能找出瓦利埃爾小姐的話……我就承認才人先生真的喜歡瓦利埃爾小姐。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就會幹脆的放棄。」

「這提議不是很有趣嗎？」

露易絲一時激動，就接受了謝絲妲的提議。

「願賭服輸，可不能反悔喔！相反的，如果你沒有被才人先生認出來的話……」

在這個瞬間，才人大概是全哈爾凱尼亞中最幸運，同時也是最不幸的男人。

但是他卻完全沒察覺到正在自己胸前展開的女性之戰……

他現在正陷入了一個諷刺的惡夢，他夢到——不知道為什麼，在騎士隊的訓練中，基修和馬里寇奴突然對他展開了熱烈的告白。

枕在才人右手臂上的謝絲妲開始發出沉沉的呼吸聲。露易絲原本瞪著她的臉……過了一會，又嘆了口氣。

是不是真的如同謝絲妲所說的，才人只是被自己的高貴氣質給吸引了而已呢？

露易絲的自信心越來越不穩固了。

明明才人就在自己身邊……卻無法理解他的心情。這個情況讓露易絲非常的不安。

同時，另一個疑問也浮現在她的腦中。

那就是漢麗塔的事情。

就算才人立下了輝煌的功績，但是女王親自下令派個女僕給他……這事情未免太匪夷所思。

待遇好得過頭了。

漢麗塔到底在盤算著些什麼呢？

難不成又打算把才人派去執行什麼危險的任務？

改天去拜訪一下漢麗塔好了……露易絲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