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贖罪的赤炎石 第一章 歸鄉(2/2)
沒有意義的西廣我們救省略掉吧,集中到這裡來的各位,應該沒有一個是不識孤的啦。
跟隨在克倫威爾背後的人,是一如往常的秘書謝菲爾德、傷勢已經痊癒的瓦爾德子爵、以及土塊之芙卡。
克倫威爾坐在上座,謝菲爾德就像他的影子一般跟隨在身旁。芙卡和瓦爾德則坐到了空著的位子上。
議長兼初代皇帝已經入席,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時候,有一個男人舉起手來,那人正是霍金斯將軍。這位戰爭經驗豐富、有著耀眼的白髮和白鬍子的將軍,以嚴峻的視線注視著曾經是司教的皇帝。
在克倫威爾的催促下,他站了起來。
閣下,我有一件事想問您。
請儘管說吧。
在塔布爾一戰中一敗塗地的我軍,現在迫切需要重整艦隊。因為如果沒有艦隊的話,就無法運輸軍隊,也無法守護我們的國土。
唔克倫威爾點了點頭。
為了爭取這方面的時間而展開的秘密綁架女王作戰也以失敗告終了。
是的。
可以允許我把這一切導致的結果告訴閣下嗎?
當然了。孤必須知道所有的事情。
敵軍嗯,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的聯合軍,現在正徹夜不眠地整備艦隊,兩國合起來共有六十艘戰列艦浮上了天空,那已經足夠跟仍然處於重整中的我軍戰列艦數量相匹敵。而且對方全部都是艦齡相對年輕的新戰艦。
另一位將軍則以侮蔑的語調沉聲道:
那只不過是紙糊的艦隊而已,他們的熟練度遠遠不及我軍。
那已經是過
去的事了,閣下。我們在熟練度方面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優勢。因為在革命期間,我們處死了大批優秀的將軍士兵,在熟練度方面已經大打折扣。剩下的熟練將官也已經在塔爾布之戰中失去了。
克倫威爾陷入了沉默。
他們現在正頻繁地進行這船艦的徵收工作,而且似乎還向諸侯的軍隊發出了召集號令。
唔,簡直就像刺蝟一樣,這樣的話很難發動進攻呢。
一位胖胖的將軍以慢悠悠的聲音說道。霍金斯一聽,馬上就狠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很難發動進攻?已經集合了這麼多的材料,你難道還估計不到敵軍的企圖嗎?
霍金斯咚!地用力拍了下桌子。
他們可是打算向這塊大陸發起進攻啊!那麼,我有一個問題。閣下有沒有什麼有效的防衛計劃呢?如果在艦隊決戰中敗北的話,我們就跟赤身裸體沒有分別,要是讓敵軍上陸的話就麻煩了。疲憊於革命戰爭的我軍,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
那才是敗北主義的悲觀思想!
兩眼充血的年輕將軍馬上反駁霍金斯將軍道。克倫威爾用單手制止了他,微笑道:
他們為了進攻我們亞爾比昂,就必須動員全軍。
正是如此。可是,他們並沒有把士兵留在國內的理由。
為什麼呢?
他們除了我國之外就沒有別的敵人了。
戈利亞發表了中立聲明,他們一定是考慮到這種形式爾決定發動進攻的吧。
克倫威爾轉過身,跟背後的謝菲爾德對視了一眼,只見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要是他們的中立只是一個幌子呢?
霍金斯的臉色馬上變了。
您是說真的嗎?也就是說戈利亞將會站在我軍一方參戰?
孤並沒有說道那種程度。不管如何,宗旨這是外交上的高度機密。
參加會議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了。
是說戈利亞會參戰?
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條件來達成協議的呢?
只要戈利亞站在我們這方的話,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霍金斯依然露出一副還不是太相信的表情注視著克倫威爾、
可是,克倫威爾卻一臉憂慮地摸著自己的上唇鬍子。
所以,孤說過那是高度的外交機密。
霍金斯開始思索了起來。沒關係,戈利亞軍沒有必要跟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聯合軍直接發生衝突。就算戈利亞調動軍隊道兩國的背後嚇唬一下,他們就不得不馬上撤兵了。
如果那是真的的話,的確實沒有比這個更讓人安心的消息了。
各位大可不必擔心,請盡心盡力執行軍務吧。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我們的勝利都是無可動搖的。
將軍們站起身子,同事向他行了一禮。然後,他們就分頭趕往自己所指揮的軍隊。
克倫威爾帶著謝菲爾德和瓦爾德等人,來到了執務室。然後,坐在過去國王曾經做過的椅子上,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部下們。
傷勢已經痊癒了吧,子爵。
瓦爾德行了一禮。克倫威爾微微一笑,向瓦爾德問道:
那麼,你有什麼看法呢?
正如那位將軍的估計,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一定會向我們發動進攻吧。
唔,那麼,獲勝的機率有多少?
旗鼓相當不,我方應該處於優勢吧。雖然兵力上不如敵軍,但是我們占據地利,還有
還有閣下的虛無呢。
芙卡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道。然而聽她這麼一說,克倫威爾卻很尷尬似的咳嗽了一聲。
您怎麼了呢?
沒有。正如諸位所知道的那樣,強力的咒語並不能輕鬆地多次使用。因為孤被賦予的生命並不是無限的啊。所以,請不要對此寄予過高的期待。
聽克倫威爾這樣的語氣,似乎他能使用的咒語也是有限度的。
這並不是寄予過高的期待。只是,沒有王牌在手,對士氣造成的影響是相當大的。
聽瓦爾德這麼說,克倫威爾點了點頭。
王牌並不是孤的虛無。
那麼,果然就是戈利亞的參戰呢。
按照當初的計劃,本來是讓戈利亞對亞爾比昂軍的征伐作出響應,向托里斯汀、順便也向格爾馬尼亞發動進攻的可是因為亞爾比昂軍在塔爾布之戰中敗北,計劃也被迫作出改變。戈利亞提出的第二個建議是,由亞爾比昂大陸吸引敵軍,然後戈利亞就趁機從背後攻擊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的本土。
聽說了這個計劃之後,瓦爾德就向克倫威爾詢問道:
閣下,我有一件事感到不放心。
儘管說吧。
我們向哈爾吉尼亞的王位世襲制度掀起了反旗,但戈利亞卻占到了我們一方。這樣的事真的有可能嗎?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那麼請問理由是什麼?
克倫威爾以冷漠的眼神注視著瓦爾德。
子爵,那並不是你去想的事情。政治的事就交給我們,你們只要正確地完成賦予的任務就足夠了。
瓦爾德閉上了眼睛,低頭行禮。
遵命。
現在孤要交給你一個任務,你應該願意干吧?
請儘管吩咐。
敏努維爾君。
克倫威爾聲音剛落,執務室的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從白髮和臉上的皺紋來看似乎是四十歲左右,可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肉體卻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年齡。那種輕佻的姿態,讓人乍看之下還以為他是個劍士,但身上卻掛著魔杖,看來是個魔法師。
他的臉有一個非常顯眼的特徵。從額頭的正中間,包括整隻左眼,一直延伸到臉頰,有一大片燒傷的痕跡。
克倫威爾向他介紹了一下瓦爾德。
這位是瓦爾德子爵。
敏努維爾絲毫不動那張鐵皮般的臉,只是用視線注視著瓦爾德。
瓦爾德君,你也應該曾經聽說過他的名字吧?他就是白炎之敏努維爾。
瓦爾德的眼睛馬上一亮。這個別名,他的確曾經聽過。那是傳說中的魔法師傭兵,白髮的火系統魔法師。聽說他由於進行了卑鄙的決鬥,結果被剝奪了貴族的家名,最後當上了傭兵,又聽說他把自己的親人全部燒死之後離開了自己的家,還聽說他至今為止燒死過的人數比吃過的鳥類數量還要多關於他的惡行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
在這些傳說當中,又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在戰場上使用火炎的他將會變得冷酷無比,他的火炎不會選擇對手。無論是男女老幼,他都會平等地將他們燒個精光。被是放出來得火炎奪走了作為人類溫暖的男人那就是這個白炎之敏努維爾了。
怎麼樣呢,子爵?親眼看到了傳說中心人物感覺如何?
我在想,幸好這裡不是戰場,實在太好了。
瓦爾德說出了老實的感想。
那麼,瓦爾德君,我想你幫忙運輸一下他率領的小部隊。
瓦爾德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滿的陰影。就是說要我當運輸工嗎?他的眼神仿佛在這麼說。
請你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孤其實是在想確保萬無一失。雖說是小部隊,但要在高度秘密的情況下用船進行運輸,就必須有風系統的專家協助,也就是你了。
遵命。
要是全部被戈利亞軍占領的話,我方就變得沒有任何發言權了,所以孤至少要把那裡納入掌握之中。必須創造一些證明我們做了工作的既成事實才行。
克倫威爾所飽含焦躁的聲音低聲說道。
所謂的那裡,到底是指哪裡呢?
首先,就是防備薄弱易於占領的地方,也就是不可以過於靠近首都托里斯塔尼亞。其次作為政治談判的資本,那必須是很重要的地方。這就是說,也不能太遠了。
政治談判的資本?
挾持貴族子弟作人質的話,應該可以提高其作為政治談判資本的效果吧。
瓦爾德的嘴唇稍微歪曲了一下。
克倫威爾用誇張的姿態說出了目的地。
是魔法學院啊,子爵。你就把以敏努維爾為隊長的一個小隊,趁著夜色掩護送到那裡去吧。
這個時候,在魔法學院裡
琪爾可和塔芭莎正自阿人影稀少的奧斯特里廣場上走著。現在是休息時間,平時的話這裡應該會有許多學生喧鬧談笑的
現在就只剩下女學生了,那些高貴的下流的大聲吵嚷的男生都不見了。
哎呀哎呀,還真是一片戰爭的景象呢。
琪爾可攤開雙手搖了搖頭。男生基本上全部都志願參加了陷入士官不足境況的
王軍。甚至連基修和那個怕死鬼馬里科爾努也參加了,這實在頗讓人吃驚。
現在他們大概已經遍布於托里斯汀各地的練兵場裡接受著速成士官的教育吧。學院變得稀稀落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當然,塔芭莎也是屬於留下來的一批人。表面上裝成是向戈利亞的叔父國王效忠,在暗地裡想著如何復仇的塔芭莎當然不可能插手別國的戰爭了。
琪爾可雖然向自己的祖國提出了參軍的志願,但卻因為身為女性的緣故而沒能得到認同。本來還想可以盡情大鬧一番真是可惜。
另外,因為男性教師也出征了所以學校的課程也減少了一半。
無所事事的女生們寂寞地聚在一塊,互相談論著有關戀人和朋友是不是還在努力干之類的話。這時候,琪爾可發現在坐在長椅上一臉憂鬱地支著手肘的蒙莫蘭希,於是走了過去。
唉呀呀,戀人不在還真是寂寞呢。
蒙莫蘭希一直注視者前方,仿佛事不關己似的低聲說道:
他不在我還自在多了呢,這樣就不用吃醋了啊。
可是,你看來不是很寂寞嗎?
那個自鳴得意的傢伙,明明膽小如鼠還裝英雄。唉,要是沒有像他那樣的傢伙在,還真的有點寂寞呢。
琪爾可拍了拍蒙莫蘭希的肩膀。
不過,在始祖普里米爾的降臨祭開始之前,他應該會回來的。你們國家親愛的女王陛下和我國偉大的皇帝陛下也說過,這是一場很輕鬆的必勝戰爭嘛。
往親愛和偉大這兩個詞裡面加入了諷刺語氣,琪爾可沉吟道。本來格爾馬尼亞貴族就沒有什麼忠誠心可言,畢竟那只是諸侯因為利害關係而聚集起來形成的國家。
真是這樣的話那當然最好了。
蒙莫蘭希說完,又嘆了口氣。
不知為什麼,看著蒙莫蘭希這副模樣,就連琪爾可也感覺到一種淒涼的氣氛。真討厭,戰爭這種東西還真是討厭呢她把自己一直以來的胡鬧作風束之高閣,小聲自言自語道。
琪爾可和塔芭莎無所事事地閒逛著,來到了位於火之塔旁邊的柯爾貝爾的研究所前。柯爾貝爾正在拼命地為零戰做著整備工作。
男教師們幾乎全部都出征了可是著柯爾貝爾卻真是我行我素。他似乎把戰爭當成吹過耳邊的一陣風,一直旁若無人地埋頭進行著研究。
您好像很忙呢。
琪爾可在聲音里混入了諷刺意味,向柯爾貝爾說道。
嗯?柯爾貝爾抬起臉來,露出了笑容。
噢噢,小姐!切爾普斯特小姐。上次曾經請你講述過有關火的使用方法呢。
柯爾貝爾提起了某一次上課的事。
嗯。
琪爾可一臉不快地隨口應了一聲。
怎麼了呢?小姐
先生,你好像沒有志願參加王軍呢。
學院裡的男人們幾乎全部都奔赴戰場了啊
嗯?啊因為我討厭戰爭。
說完,柯爾貝爾把臉背對著琪爾可。琪爾可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神色,哼了一下鼻子,心想這真不像個男人,看起來就只能認為他是在逃避近在眼前的戰爭。身為比任何系統都適合戰爭的火系統魔法師,而且還有著炎蛇的別名,但是這個教師卻說什麼討厭戰爭。
作為同樣的火系統使用者,我實在為你感到羞恥。
柯爾貝爾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抬起來說道:
小姐你知道嗎?火發揮作用的地方
並不僅僅限於戰場,您是想這麼說吧?我已經聽厭了。
對,一切都是由使用方法來決定的。並不僅僅限於破壞
聽起來只不過是膽小鬼在找藉口罷了。
琪爾可轉過臉去,催促著塔芭莎走開了。柯爾貝爾看著她們的背影,很寂寞的嘆了一口氣。
回到研究室後,柯爾貝爾坐在椅子上。
他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用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大開了堆滿各種雜物的書桌下的抽屜。
在那個抽屜里放著一個小盒子。柯爾貝爾把它拿起來,打開了蓋子。
那是一個如火焰般發出紅光的紅寶石戒指。
仔細一看的話,還能看到紅寶石中搖曳著的火焰。
注視著裡面的火焰,柯爾貝爾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映照在腦海中的情景,現在也依然鮮明清晰,沒有絲毫褪色的跡象。那散發出鮮艷光芒的火焰一直都在責備著柯爾貝爾的良心那是他未曾忘卻過的一瞬間的情景
然後,柯爾貝爾環視了一下自己的研究室。雖然事意見外觀簡陋土氣的小屋,然而,這個地方卻擺滿了把先祖遺留下來的屋子和財產全部賣掉後得到的各種道具和秘藥。
注視著這一切,柯爾貝爾以苦澀的聲音沉吟道:
火所能發揮的作用並不僅僅限於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