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托里斯塔尼亞的假日 第五章(2/2)
你既然明白還不快點把我放了!
那好吧。
琪爾可一臉無趣地拿起了菜單。
快點菜吧!
這個。
琪爾可用手指著菜單說道。
你這麼指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嘛!
不管怎樣,這裡寫著的,全部都給我拿過來吧。
啊?
露易絲驚訝地看著琪爾可。
你別管,幫我全部拿過來就行。
你還真是有錢啊啊啊,真羨慕。
露易絲嘆著氣說道。
琪爾可回答:
哎呀,當然是你請我們吃啦,你的好意我們會好好接受的。拉?瓦利埃爾小姐。
啊?你是不是沒睡醒啊?為什麼我要請你們吃飯啊?!
那我們回去跟學校里的人說,你在這裡當女侍的事了哦~
露易絲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要是你們敢說出來我、我、我我會殺了你們的!
啊,真討厭,我才不要被你殺死呢,快點拿菜過來吧。
露易絲沮喪地垂下了肩膀,徑直往廚房走去,一邊走還一邊乒桌球乓地碰到了不少東西。
基修搖搖頭說:
你還真是個壞心眼的女孩啊。
琪爾可呵呵的笑了起來。
請你不要誤會。我本來就討厭那孩子。我們是敵人啦,敵人。
琪爾可說到這裡,發覺塔巴莎的斗篷有點凌亂,於是伸手幫她整理起來。
你看你,一念咒語就會弄亂頭髮還有斗篷的壞習慣得好好改一下了。女人的外表是很重要的,頭腦里裝的東西是次要的啦!
琪爾可就象是姐姐對妹妹,媽媽對女兒似的,幫塔巴莎梳理著頭髮。
基修看著塔巴莎,為什麼這個來自格爾馬尼亞的壞心眼女人,偏偏會對塔巴莎這麼好呢?他不禁對這一點抱有疑問。明明現在已經是暑假,兩個人卻都沒有回家而選擇一起行動。而且,從剛才看來,兩個人之間可是說是心有靈犀。塔巴莎本來就不愛說話,可是光是看一眼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這種親密的感覺簡直跟姐妹一樣。
不過基修不禁困惑起來。記得當初剛開學的時候,兩個人似乎不是像現在這麼要好的啊。雖然那個時候的他正對別的女生大獻殷勤,所以沒怎麼注意到,不過好象當初還引起過決鬥什麼的吧?
當基修正準備問這件事,店裡面進來了新的客人了。
那是一幫打扮得非常華麗的貴族。頭上帶著寬邊的羽毛帽子,從披風的下擺處隱約可以看見細劍狀的魔杖。看來是王軍的士官們。
恐怕是從早到晚,一直都忙於軍事訓練吧,他們吵吵嚷嚷的近來後,坐在座位上開始打量四周,然後很快就開始了對店裡面的女孩子品頭論足。好幾個女孩子來給他們換著倒酒,可是看來他們都並不滿意的樣子。其中一個士官發現了琪爾可,看了她一眼。
那邊不是有貴族的女孩子在嗎?能夠和我們開懷痛飲的女性,還是拿著魔杖的人才
行啊!
那當然了!難得我們這些王軍的士官大人終於得到陛下的許可不用當值啊!只有平民幫我們倒酒的話哪算的上慰勞嘛!
他們一邊討論著這個話題,一邊商議讓誰上去搭話,聲音大得連琪爾可她們也聽得見,琪爾可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了,毫不在意地喝著紅酒。不過,基修可就渾身不自在了。雖然以自己的立場,必須保護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士,不過如果是以這些任職連隊隊長或親衛隊隊員的貴族為對手的話,頂撞他們肯定是自殺行為,被人扔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對面的那幫人似乎已經決定由誰開口了。一個貴族站了起來。那是一個看上去剛過二十歲的、長得還人模人樣的男人。
只見他充滿自信地一邊擺弄著唇上的鬍子,一邊走今琪爾可,然後用典雅的舉止行了一個禮。
我們是納瓦爾連隊所屬的士官,希望請到有如美神化身的小姐您到我們的酒席一聚。
琪爾可看也沒看他地答道:
抱歉了,我和我的朋友現在聊得正歡呢。
後面的那幫貴族一起鬨笑起來。來勸說的貴族可能覺得這樣被拒絕的話面子會保不住吧,開始用更懇切的語氣對琪爾可說:
請您賞個臉能否把一時的幸福分給予終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的我們呢?
可是琪爾可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貴族一臉遺憾地回到同伴中間去了。
你還真的沒有魅力啊。同伴說道。
那個貴族搖了搖頭。
你們也聽到她說話的口音了吧?那是格爾馬尼亞的女人啦。就算是貴族,也是下三濫的!
我聽說格爾馬尼亞的女人很水性楊花的啊,竟然會那麼矜持,還真是少見啊!
恐怕是新教徒什麼的吧?
不知是不是有點因為喝醉的關係,吃不到葡萄的貴族們說的話開始越來越難聽了。基修和蒙莫蘭希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問琪爾可:
我們離開這裡吧?
先來的人可是我們啊。
琪爾可低聲說道,站了起來。那把長長的紅髮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般耀眼。
在一旁看著事態發展的其他客人和店裡的女孩子們全都一下子靜了下來。
哦!你終於打算過來我們這裡了嗎?
是的,不是倒酒而是這個哦。
琪爾可唰的一下拔出了魔杖。
那一幫男人全笑倒了。
不要這樣,小姐!我們不會對女人使用魔杖的!我們可是貴族啊!
格爾馬尼亞的女人就讓你們這麼害怕嗎?
怎麼可能!
男人繼續哈哈大笑。
那麼,我就給你們一個使用魔杖的理由吧。
琪爾可揮動了手中的魔杖。數量和男人們一樣的火球從魔杖前端飛出,飛往他們頭上帶著的帽子,一下子把上面的羽毛裝飾品燒了個精光。店內頓時沸騰起來。琪爾可向著為數眾多的觀眾行了一個禮,被當作小丑的男人們一下子站了起來。
小姐,你這玩笑開得太過分了。
是嗎?我可是什麼時候都很認真的啊。而且一開始過來邀請我的人不是你們嗎?
我們只是邀請你過來喝酒,可沒有叫你拿出魔杖比劃!
我怎麼可能陪那些被人拒絕了就惡語傷人的男人喝酒呢!為了洗雪恥辱,跟你們比劃一下魔杖倒是可以。
店內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其中一個軍官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道:
外國來的小姐,你知道決鬥禁止令嗎?我們有陛下的禁令,禁止私鬥。不過你是外國人,在這裡不論是把你生吞還是活剝,只要是貴族之間心甘情願的話誰也管不著,你知道你自己說的話的分量嗎?
托里斯汀的貴族還真是愛說廢話呢,要是在格爾馬尼亞的話,現在早已分出勝負了。
被人這樣子嘲笑的話那就沒法子後退了。
軍官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握著帽子沿說道。
請你從我們之中選擇對手吧。你有這樣的權利。
琪爾可聽了他的話臉色仍然絲毫不變。不過內心的怒氣已經像火焰一般洶湧澎湃了。琪爾可的性格越是生氣越是不露聲色,說話更從容,更冷靜。
格爾馬尼亞的女人就如你們所說的,很水性楊花,所以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聽了琪爾可這句十分有勇氣的話,店裡的人齊聲拍手叫好。軍官們因為這句侮辱的話氣得臉都漲紅了。
我們既是貴族又是軍人,加諸於身上的侮辱和挑戰,不管你是女人還是什麼,我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覺悟吧!
軍官們抬起下巴,示意琪爾可到店外去。基修被事態的發展嚇得不停打哆嗦。蒙莫蘭希則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繼續品著紅酒。露易絲在廚房裡一邊抱著頭一邊埋怨琪爾可不該到處惹事生非。才人依照慣例被剛才從外面受了氣進來發泄的露易絲當作出氣筒,隨便找了個藉口揍了一頓,現在正處於意識模糊狀態,沒法介入這件事。所以,站起來的人就只有塔巴莎了。
你不用來了,坐著吧,我很快就會收拾完的。
可是,塔巴莎搖了搖頭。
怎麼了?你是說憑我對付不了他們嗎?
不是。不過,由我去。
可是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啊。
琪爾可說,塔巴莎再次搖了搖頭。
我欠你人情。
是之前拉格德里安的那件事嗎?那個就算了啦,我是自己主動說要幫你的。
不是。
啊?
塔巴莎頓了頓,然後清楚地說道:
一個人情。
琪爾可聽她這麼一說,想起來了。
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琪爾可微笑著說道。然後她考慮了一下,決定把這件事交給她的好友。
怎麼了!知道害怕了嗎!要是你現在肯給我們道歉的話,也可以考慮放過你!
不過作為代價,你可就得過來陪我們喝酒了哦!
要是只是喝酒的話,還算便宜了呢!
軍官們哈哈大笑起來。
琪爾可指著塔巴莎說:
不好意思,這孩子說要當你們的對手哦。
這不還是小鬼嗎!你打算愚弄我們到什麼時候!?
希望你們不要誤會。這孩子可是比我還厲害的哦。因為她可是擁有修瓦里埃的騎士稱號的。
軍官們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塔巴莎一言不發地向店門口走去。
你們之中,有誰有修瓦里埃的稱號嗎?
軍官們垂下了頭。
那麼她來當你們的對手,應該沒有意見吧?
琪爾可這麼說完,就像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似的坐在了椅子上。軍官們想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跟著塔巴莎走出了店外。
沒問題嗎?
基修擔心地問道。琪爾可優雅地品著紅酒,高興地低聲說:
那孩子就是老愛把無聊的約定往心裡記。
店子外面,塔巴莎和軍官們正隔著大約十米的距離對峙著。住在附近的居民興致勃勃地在四周圍觀。
實際上,雖說已經頒布了決鬥禁止令,可是並不能讓貴族們停止爭鬥。像這種決鬥場面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不過現在站在三個打扮成王軍士官的男人面前的,只是一個年紀尚幼的少女。這種奇特的組合,深深地吸引了好事者的興趣。
各位,對手是個小孩子,這樣子我們肯定會被人說成是欺負弱小,不論是勝是敗,我們的名譽都會保不住。這下該怎麼辦?
當初向琪爾可搭話的年輕貴族問道。
既然如此,讓她先出手就好了。
最為年長的貴族回答。
至今為止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用興味盎然的語氣說道:
哼,教育小孩子不是大人的職責所在麼?
修瓦里埃?不要開玩笑了。這種小鬼怎麼可能得到修瓦里埃這種稱號。冒認稱號這件事不能放著不管。不但止冒認,還有侮辱王軍士官這種事也絕對不能原諒,這可是關係到名譽的問題。
塔巴莎呆呆地用右手握著魔杖,站在那裡。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感情。無論是周圍的喧譁還是握著魔杖的軍官三人組,似乎都沒有給這少女造成精神上的影響。
小姐,你先拔杖吧。
年長的貴族說道。
圍觀者不禁咽著口水緊張看著。
塔巴莎就像當初給琪爾可扇涼風似的心不在焉地揮了一下魔杖。勝負在這一瞬間,已經見分曉了。
看著回到店裡的塔巴莎,店
里的客人不禁發出驚訝的呼聲。外面鬧哄哄的,正處於騷亂之中。原因是因為剛才她那巨大的氣錘(AirHammer),空氣錘子只一下就把軍官們打飛到馬路對面,暈死過去了。一個客人哆嗦著向門口張望,只見其中一個軍官終於恢復了意識,攙扶著另外兩個人一拐一拐地逃走了。
你還這么小就這麼厲害了啊!
店裡的人不斷鼓掌,可是塔巴莎卻絲毫不受影響地翻著她的書。
琪爾可心滿意足地往塔巴莎的杯子注滿了紅酒。
那麼,我們來乾杯吧。
基修百思不得其解地向琪爾可問道:
我說,琪爾可
什麼事?
你們到底為什麼感情會那麼好呢?好象姐妹似的。
因為我們合得來嘛。
這兩個人的性格可以說是完全相反。而且基修再次回想起剛才想起的事。這兩個人在剛開學的時候還曾經引起過像剛才一樣的決鬥騷動呢。
你們好象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要好的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告訴我吧。
蒙莫蘭希不知是不是也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探出了身子
發生了什麼事了嘛?告訴我們呀。
琪爾可看了看塔巴莎,塔巴莎沒作聲。不過,琪爾可點了點頭說道:
她說告訴你們也沒關係,那我就說出來吧。雖然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琪爾可端起盛滿了紅酒的杯子,一口氣喝完之後,開始用認真的眼神說出她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