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零之露易絲的誕生（2/2）

玖露琪對摩莫朗西優雅地行了一禮，「還沒有和您打招呼吧。初次見面，我是玖露琪?封?查伯斯特。稱號是微熱，微微燃燒的熱情——微熱。正如稱號表示的一樣，我擅長的系統是火。你呢？」

摩莫朗西稍作矜持將左手搭在右腕上，伸起了食指，「香水之摩莫朗西，不需等『使魔的召喚儀式』也知道要選擇的系統是水。我做是香水還是不錯的，下次有機會試下吧。」

這時一位穿著華麗外套的金髮少年拿著人造花插了進來。

「我、我是青銅之基修！擅長的系統是土！所以是青銅！以後、就算是認識了！」

這位名叫基修的少年死死地盯著玖露琪的胸部。摩莫朗西咬了咬嘴唇，一把揪住基修的耳朵。

「餵……你在看哪裡啊。你真是個丟臉的人！」

「啊呀，這是你的戀人？」玖露琪用獨有的語氣問道。

摩莫朗西搖了搖頭：「……不是的。只不過是青梅竹馬而已。」

這時基修把臉轉向摩莫朗西，用手捂住額頭，用帶有表演味道的語氣說道：「太讓人傷心了，我們不是有過婚約嗎？」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啊！孩提時代的戲言罷了！」摩莫朗西的臉變得通紅，把頭轉到另一邊去了。

在這四人的周圍聚集了吃完早飯的學生們，形成一個個的社交場所。貴族們在彼此交流自己的稱號和擅長的系統。

本來的話，學生們要通過在二年級的春天進行的『使魔召喚儀式』召喚到的使魔來確認自己應該進修的系統。不過最近的貴族在入學前就通過家庭教育早早確定自己擅長的系統那也是常事。到使魔的召喚儀式還無法了解自己擅長的系統的貴族會被打上「吊車尾」的烙印……

露易絲對這即興的社交場所交流的話題感到一陣厭惡，悄悄地退了出去。但卻馬上被玖露琪叫住了。

「吶，露易絲。等一下。」

「什，什麼事。」

「說起來還沒問過你的稱號吧。既然我都說了，你自然也應該報出來的。這是禮儀啊。禮儀。」

露易絲一下子呆立不動了。旁邊的學生們一齊將目光投向露易絲。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既然是那個拉?瓦利埃爾公爵家的小姐，一定有很了不起的稱號吧。「

露易絲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冷汗。

「比方說『地獄之火』『王之水』之類的，一定是讓人感覺非常強的稱號。」

露易絲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不不！一定是更加高貴的感覺！比方說鳳凰！」

「吶，露易絲。究竟是怎麼樣的稱號？告訴我們吧。」被摩莫朗西這樣問到的露易絲放棄地看著天花板，終於吐出一句小小的聲音，「……沒有。」

「誒？什麼？」

「我聽到是說『沒有』。」

「沒有之露易絲？意義不明啊。」

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

「『沒有』究竟有什麼意義啊？」

「水系統的咒文有這樣的嗎？」

「我想不出來啊……」

自以為是的基修開始得意洋洋地解說，「『沒有』就是那個啊，古代如尼中的一個啊。意義是『高貴之光』！」

「真的？」摩莫朗西帶著懷疑的表情問道。

「嗯嗯。是真的啊，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努力家哦。」

「高貴之光啊……看起來不太像呀。」

無法忍受這種對話的露易絲大聲地吼了出來，「你們是笨蛋嗎！哪有這樣的如尼！『沒有』就是字面的意思！我沒有稱號的!」

學生們全體張大了嘴巴，接著彼此面面相覷。

「說沒有啊。」

「不會吧。那可是名門拉?瓦利埃爾公爵家啊？」

玖露琪盯著露易絲看……過了一會好像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了笑容，「安心吧，我會為你想出最適合優美的你的美妙稱號的。」

「不，不用了。」

「用不著這麼客氣的吧？就當作友好的證明。沒錯！友情啊！友情！」

「謝謝，但是不要緊的。」

「該不會是不知道擅長的系統吧？難道是所有的都能靈活運用？真不愧是名門拉?瓦利埃爾。根本就沒有擅長不擅長的啊！沒關係！我會好好為?你?看?清你的系統的。」玖露琪的眼神就如看到獵物的豹子一般。

「怎麼樣才能了解呢？」基修問道。

「火、水、風、土、……每種課程都讓她實踐下就好了。」

原來如此，學生們相視了下。而露易絲則無言地走了。

「那麼明天見！露易絲！我很期待的啊！」

晚飯後回到寢室的露易絲髮出「嗚啊啊啊!」的叫聲癱倒在床上。周圍是從家裡搬來的行李，至今還打包放在那裡。雖然必須要早點整理好，但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情。管它是上課還是什麼，反正是不能詠唱咒文的。如果詠唱了的話……會暴露自己完全不會魔法的。然後就會被大家看不起。

露易絲不住地顫抖，自己能夠忍受這樣的狀態嗎？

不行，絕對不行……

感到無比的恐懼與悲傷。窗外的雙月在發光，看到溫柔地照射這自己的雙月，露易絲不知為何想起了溫柔的卡特里婭來了。

「二姐……」

這個時候能夠安慰自己的卡特里婭並不在這裡。

「無法待在這裡」。露易絲心中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自己應該絕對忍受不了的。

「回家吧。回到溫柔的二姐身邊去。」父母和埃雷奧諾爾應該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吧。

但是……只有卡特里婭會站在自己這邊。露易絲打算「就這樣做」，心想「這樣就好。」

悄悄地回去，像平時一樣潛入卡特里婭的床上。溫柔的二姐一定會抱緊自己這樣說：「沒事，姐姐會幫你想辦法的。」

也應該會幫自己說服父母的吧。露易絲是不能去魔法學院的……

露易絲馬上開始整理行李了。比較大的行李以後再送過來就好。為了找外套，露易絲打開了一個木箱。

「……布偶？」在那裡的是露易絲喜歡的熊布偶。大小約為二十厘米左右。雖然已經縫補的破破爛爛的了，但卻是很重要的寶物。露易絲雖然將這個布偶放進了行李了，但因為父母說都不是小孩了，所以就又拿了出來。

悄悄地把這個放進來的應該是卡特里婭不會錯的。露易絲感受到姐姐的溫柔，她將布偶從箱子裡拿了出來。果然自己沒有二姐是無法生活的。

正這樣想著……突然發覺布偶的背上貼著一封信。「是什麼呢？」

拿下信封，里側寫著一個小小的簽名。「是二姐寫的啊。」

裡面究竟寫的是什麼呢？

露易絲雀躍不已地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信紙。

一定……寫的是『覺得辛苦就回來把』這樣溫柔的話語的。但是……上面寫的話卻背叛了露易絲的期待。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以回來哦。「

只有這句話而已。露易絲直勾勾地盯著這封信，過了一會，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了。終於臉卡特里婭都說「不要回來了」。露易絲不停地哭……

這時……雲漸漸地將

雙月蓋住了。沒開燈的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嗯？」突然浮現出用特殊燃料寫的發光文字。

露易絲迷迷糊糊地看著那文章。「你是做地到的，呀相信自己。」

卡特里婭是相信自己的。明明自己是那麼不擅長魔法的……黑暗中，露易絲的眼中只有那文字。

看了一會後……露易絲嘆了口氣。接著又注視著那文字並緊緊地咬住嘴唇。

第二天早上……一年級的教室。第一堂課的內容是「火」系統。

三個班級的一年級學生都在火之塔的特別教室集合。坐在椅子上的學生們都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在他們面前出現的是四十一歲、在魔法學院任職十九年的苛爾貝爾教授。他帶著和氣的笑容登上講台，接著向著學生們打招呼。「我是苛爾貝爾，請多關照。」

全體學生一齊回應。看了他比較性急，稍微打過招呼後就馬上開始上課了。在桌子用杖子搭成櫓，接著愉快地說道：「那麼現在進行『火』系統中基本中的基本『著火』。」

學生們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這也難怪，「著火」根本就是「就算會用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咒文。是比用打火石來生火還簡單的咒文。

「沒有不會用『著火』的貴族。」不耐煩地說出這句話的是有著炫目美貌的玖露琪。但是苛爾貝爾搖了搖頭，「正因為誰都會，所以才有草草了事的可能性。別看不過是『著火』，它可是有深刻含義的咒文。火焰的強弱和燃燒的對象都很明確。有慢慢燃燒紙的『著火』，也有能一下子點燃柴火的強力『著火』。操縱火勢是靠技術的，請一定將『著火』運用自如。」接著苛爾貝爾慢慢地環視教室。「那麼誰來用下『著火』，給我看看。」

沒有自告奮勇的學生。教室處於僵持的氣氛中。

「我來。」這時一名少女找了起來。

「哦哦!有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飄蕩著桃色頭髮昂首起立的少女報出了名號。「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德?拉?瓦利埃爾，請多指教。」

教室利開始議論紛紛，那個名門公爵家的……這樣偷偷的交談聲傳導率露易絲的耳中。

「哦哦！那麼瓦利埃爾小姐，有勞了。」苛爾貝爾在催促著露易絲。

露易絲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抬起頭向講台走去。看到露易絲這個樣子的玖露琪說道，「那個女孩幹嘛啊。不過是詠唱個『著火『罷了，卻好像是去殺龍一般！」

露易絲來打放在講台上的桌子前面，將手杖舉過頭頂。這是先祖留下來的手杖，是花了好幾天才結成契約的自己的分身。閉上眼睛詠唱真咒文，「烏魯?卡諾。」露易絲揮下了手杖。

讓教室利所有人瞠木結舌的是，搭建成的枝條和桌子全被吹飛了。耳邊還響起了強烈的爆炸聲。

「怎、怎麼了？剛才的是……」摩莫朗西呆呆地念叨著。

從消散的煙霧中出現的是……制服的外套和裙子都破破爛爛了的露易絲，苛爾貝爾敲打著黑板發出了呻吟聲。

露易絲仿佛對這騷動毫不在意般傲然挺立著，但是……她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憑著意志死命壓制住顫抖後，露易絲開口了，「非常抱歉。苛爾貝爾教授，我失敗了。」

「……好、好像是這樣的。」

教室中恢復了平靜，露易絲對苛爾貝爾要求道：「請讓我再做一次，我會努力的。」

苛爾貝爾木然地點了點頭。

露易絲之後連續十三回「著火」失敗，讓柴火爆炸了。地板和牆壁都變得破破爛爛，這一天特別教室被封鎖了一天。

對與在上課結束後因氣絕而被送道醫務室的露易絲，全體一年級學生送給她一個稱號——「零之露易絲」這就是代表成功率為零、才能為零的稱號誕生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