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蒂法尼亞的煩惱(2/2)
「或、或許是吧,不過……」
「才人。認真起來啊」
才人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過了一會兒,他就像在說服自己一樣嘟噥道
「這、這樣好嗎?真認真起來……。會注意的。大家,都會注意的」
「這是必須的啊」
馬利寇爾奴由衷快樂似的說。
「就看你的嘍。我的修瓦利埃」
上課時,蒂法尼亞的怪異舉動也還在繼續。她在貝亞托里斯愕然中,把什麼攤開到桌上,一心不亂的專注在上面。
「……蒂法尼亞,你在看什麼」
貝亞托里斯邊眨著眼邊向那桌上望去,這時蒂法尼亞臉上浮現出了讓人不安的異樣笑容。總覺得……,就像是把自己的心遺失在哪裡一樣的,陌生的笑容。
「嗚嘿嘿嘿嘿嘿」
「怎、怎麼了?蒂法尼亞,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笑聲。嗚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這簡直就像來自墳墓的死靈使者甦醒時一樣的笑聲,讓貝亞托里斯背上不禁感到一陣惡寒。但儘管這樣,她還是讓自己強鼓起勇氣向蒂法尼亞問道
「是、是嗎……。真是愉快的笑聲啊。不過,你到底在做什麼?」
「對不起。還沒向你介紹呢。現在把我的家人介紹給你」
蒂法尼亞說著把書上的一些小小的什麼,讓貝亞托里斯看。書上面,擺的是用樹木果實雕成的小人偶。但……,那造型實在太異常了。
不只能從大張的嘴裡看到獠牙,而且身上竟然還戳著箭。
「囈……」
貝亞托里斯反射性的縮緊全身,但蒂法尼亞卻平靜的向她介紹著這些人偶。
「這是我家最小的孩子,安德蕾亞。很喜歡惡作劇的。偶爾會因為偷看姐姐的日記被訓斥呢。這位是我家老三瑪莉。她很懂事的。還有這位是……」
蒂法尼亞指著這些可怕的人偶介紹。不過更令人恐怖的,是蒂法尼亞的視線正漫無目的的遊蕩在空中。貝亞托里斯仿佛就像在看一種無法理解的生物一樣的,繼續看著一直不停介紹著自己家人的蒂法尼亞。
「不管怎麼說,沒想到竟然會讓人覺得那麼可怕」
翹課在走廊中偷偷看著教室中情形的露易絲說。馬利寇爾奴得意的點了點頭。
「不用誇我的」
「……我才沒誇你」
「嗯。那麼大師,該您登場了」
馬利寇爾奴說著拍了拍從剛才就一直顫抖著的才人的肩。
「可、可是……」
「去做吧。這時你必須要認真」
「我、我……,有想看到的東西……。可是,可是!」
「這不是很好嗎?就是這樣才對啊,才人」
在這惡魔般的細語下,才人終於投降了。而他的眼,下一刻就閃爍著光彩。
「也、也是啊。這都是為了蒂法尼亞」
「沒錯。就是這樣的,兄弟」
「我……,真的能幫上她嗎?」
「這當然」
露易絲看著他們說著,「這樣真的好嗎?
」的輕嘆了一聲。她正為自己也多少參與了陰謀而覺得有些難過。
「當然好了」察覺到露易絲擔心的馬利寇爾奴說。
「可、可是……」
「雖然我和才人的確真的是無可救藥,但這都是為了蒂法尼亞。是真的」
露易絲無可奈何的點了下頭。
趁著午飯過後的一點時間,他們悄悄把蒂法尼亞叫到火之塔的陰影中來。這裡白天也很暗,所以平時沒有會到這裡。蒂法尼亞看到強忍住笑的馬利寇爾奴和才人,馬上衝口叫道。
「我再也受不了了!」
並且,她的雙臂就像要擠爆那巨大的胸部一樣緊縮著身體,瑟瑟顫抖著。這樣子,就像這宛如妖精化身一樣的少女,被移植了不得不去侍奉所有男人的感情一樣。
「那麼,時候也差不多了」馬利寇爾奴說。
「該給她最終一擊了」
「你還想讓蒂法尼亞幹什麼?」
露易絲眯起眼說。蒂法尼亞靠在比自己更纖細的露易絲手臂中顫抖著。對原本就很柔弱的蒂法尼亞來說,剛剛那樣的表演,已經讓她的心難過得再難忍受了。
才人和馬利寇爾奴互看了下,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
「你們在高興!」
蒂法尼亞狠狠地看著兩個少年說。
「不對!」
才人就想在讓自己聽一樣的說。
「我們只是因為蒂法尼亞你感到為難,想幫你一把啊!」
「小姐,你想讓整天纏在身邊的人閉嘴吧?這是沒辦法啊。放輕鬆一點吧。輕鬆一點」
流氓一樣說著的馬利寇爾奴走了過去,回身對才人恭敬的施了一禮。
「那麼大師。請您將秘法傳授給她吧」
蒂法尼亞好像作好覺悟一樣的,閉上了雙眼。才人走到蒂法尼亞身前,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瞬間,蒂法尼亞就翻起白眼當場攤倒在地上。
「啊呀?我說出來了嗎?」
「之前還猶猶豫豫的!這不是說出來了嗎!大師!」
「是嗎……,不好意思啊……。嗚哇!」
露易絲狠狠把那兩個哇哇高興著的少年踹倒之後,背對著他們發話道
「你們這不是把腦子裡想的直接說出來了嗎!給我仔細考慮之後再說出來。明白了嗎?」
過了不久,他們將稍微精簡變弱的計劃對甦醒過來的蒂法尼亞說了……,但這還是讓她的臉嚇得刷白,馬上就要再次昏倒過去,不過露易絲馬上拿出準備好的紅酒灌到她嘴裡,才好不容易讓她維持了下來。
「要、要讓我,做那種事?」
才人和馬利寇爾奴大大的點著頭。
當夜……,貝亞托里斯被蒂法尼亞叫到維斯特里廣場。她心中充滿了疑惑。蒂法尼亞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這太過急劇的轉變讓她一點也搞不懂。所以想快點見到她,問她究竟是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不過……,在約好見面的地方,她卻沒有見到蒂法尼亞。貝亞托里斯環視著四周,沒有一個人。
「蒂法尼亞?」
她試著叫蒂法尼亞的名字,但沒有任何人出現。沒過多久,貝亞托里斯就不安了起來。到底過多長時間了?
正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一個輕飄飄的影子,從暗夜中現身了。
「……是誰?」
那影子……,正是身穿在刺眼的強烈對比色禮服上裝飾著數層輕飄飄蕾絲花邊的蒂法尼亞。這設計的各處露出肌膚,幾已讓人眩暈的衣服。讓她就像飛在深夜黑暗中的蛾一樣。
而且,她還化著現代無論什麼站街小姐都不會化的艷麗濃妝。可那頭髮卻莊重的梳成古代女王的樣式。如果沒有這禮服襯托出的那巨大胸部,絕沒有人能認出她就是蒂法尼亞。
「蒂法尼亞?」
貝亞托里斯害怕的抖了起來。
「我不是蒂法尼亞」
蒂法尼亞聲音異樣的說。
「呃?」
「我、我是夜之女王蜂」
「夜之女王蜂?」
蒂法尼亞這異常詭異的樣子,讓貝亞托里斯的頭暈了起來。
「你、你這是怎麼了?蒂法尼亞,從白天你就很奇怪啊」
「不對……。這才是真正的我。今天我,我想讓你看看真正的我……,想把最真實的自己暴露給你」
「真實?真實?真實?」
貝亞托里斯驚得翻起了白眼。
「為,為什麼又要,讓我看這個……」
於是蒂法尼亞展開雙臂。
「因為我愛上你了!」
這就像歌劇中的歌者一樣充滿震撼力的假聲,讓貝亞托里斯瞬間凍結住了。
「愛……,上了?我?可、可是,蒂法尼亞,我是女的啊……」
「我清楚。但是,看到你那麼開朗的親近我,我,我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終於,不由自主的像這樣正式邀請你」
這是正式交往的邀請?精靈是這樣的生物嗎?女王蜂的打扮是正式?不過這興趣也太差了點吧。那是什麼裙子啊。那是什麼化妝啊。從沒見過這樣的。
蒂法尼亞大大的吸了口氣,按住自己那巨大的胸,身體扭動了起來,開始把衣服從肩那裡褪了下去。
「你、你要幹什麼……」
「這、這是脫皮……。夜之女王蜂,為了得到你的愛要不斷脫皮……」
「這、這不就是脫衣服嗎」
「也可以這麼說」
喂,給我等等!我們都是女人啊!
貝亞托里斯陷入了異常的恐慌。她馬上轉身跑開了。被扔在後面的蒂法尼亞,猛然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馬利寇爾奴和才人拍著手從樹叢中走了出來。驚慌的蒂法尼亞趕忙將褪下的衣服拉了上來。
「哎呀哎呀!這演的真好啊!讓我覺得就像在看塔尼亞•皇家劇團的公演一樣!」
「成功了啊,蒂法尼亞!這是個大勝利!」
「這勝利也太痛苦了」
蒂法尼亞空虛的說。還好嗎?露易絲擔心的走了過來問,不過一看到她的容貌,馬上就囈!的一聲害怕的退了回去。這讓蒂法尼亞更為失落。
「對、對不起……」
這時,蒂法尼亞注意到馬利寇爾奴和才人正捂著嘴看著自己說著些什麼。
「哎呀……,閃耀在夜空中的女王蜂的饗宴……。才人,真有你的!還有脫皮那段,竟然完美的將色情和藝術結合起來,太了不起了!」
「是、是嗎?」
「是啊,而且那每句對白都經過了千錘百鍊」
馬利寇爾奴小聲的,模仿起自己剛才的樣子。
「因為我愛上你了!」
「噗。哦噗。啊噗」
「不要笑啊」
「可、可是……」
蒂法尼亞不禁用抗議的眼神瞪了過去,不過那兩人都已沉浸在其中根本沒注意到。他們應該是覺得相當有趣吧。就在這時……,有人蹬蹬蹬的跑了過來。
才人他們三個馬上隱蔽回樹叢里。
這種樣子絕對不能讓其他同學看到。萬一被看到了。那就只有對來人使用「忘卻」。蒂法尼亞心中下定了決心……,不過出現在那裡的,卻是貝亞托里斯。
「貝亞托里斯?你這打扮是……」
貝亞托里斯現在也穿著件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奇異禮服。而且是件肌膚大部分暴露在外,就像用皮革拘束住全身一樣的衣服。
「那、那個!」
「啊,是!」
「蒂法尼亞你的求愛!我接受了!」
「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雖然很普通……,但最喜歡的蒂法尼亞的『請求』我是絕不會拒絕的!你看!這是我努力找來的最像你那樣的衣服!從朋友那裡把最惡趣味的衣服……,不對!重說!我是覺得蒂法尼亞會喜歡!」
之後貝亞托里斯就像在等蒂法尼亞來吻自己一樣,閉上眼站在那裡顫抖起來。
看到這樣的貝亞托里斯,蒂法尼亞的淚涌了出來。她不由得跑了過去,抱住貝亞托里斯那嬌小的身體。
「對、對不起!我說愛上你是騙你的!」
「呃?」
「真對不起……,我……,我……」
蒂法尼亞眼中泛著淚光將一切都告訴了貝亞托里斯。於是,貝亞托里斯也雙目含淚的輕語道
「原來是這樣啊……。如果你早對我說,我也會注意的啊」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以後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好朋友吧」
蒂法
尼亞和貝亞托里斯擁抱在了一起……,不多時,察覺到背後視線的蒂法尼亞轉了過去。她看到樹叢中有兩個人影正用灼熱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穿著極高露出度的衣服,擁抱在一起的自己和貝亞托里斯。
「莫非,給蒂法尼亞出這餿主意的,就是他們?」
貝亞托里斯問。蒂法尼亞一臉為難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你們做的事還真是相當有趣啊」
某種像從前一樣陰險的什麼,又浮現在貝亞托里斯臉上。看到這笑容,才人和馬利寇爾奴不由得抖了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我們都是為了蒂法尼亞著想!」
「滿嘴瞎話。我看你們這不是挺享受的嗎?學長們」
貝亞托里斯的目光如劍般冰冷的瞪向他們說。
「我、我說你……。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對學長……」
馬利寇爾奴竭盡全力的擺出學長架勢,不過,貝亞托里斯手中的魔杖此時揮下了。一隻巨掌在空中突然出現,將馬利寇爾奴和才人緊緊的抓了起來。
魔法的威力是受感情左右的。這應該就表明貝亞托里斯現在有多憤怒了吧。那手掌巨大的力量,讓兩人一點也動彈不得。
「露易絲!露易絲救命啊!」
才人和馬利寇爾奴大喊。
露易絲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啊啦,瓦利艾爾學姐也在嗎?怎麼,你準備幫他們兩個?」
「怎麼會」
露易絲指著才人和馬利寇爾奴,大大微笑著說。
「呵~。剛剛他們竟然用那種眼光看蒂法尼亞,不好好調教一下怎麼行啊」
發現形勢突然轉變的才人和馬利寇爾奴的身體劇震了起來。看來剛才一時大意做得太過分了。
「你在說什麼!我們再怎麼也都是為蒂法尼亞著想啊!」
「也,也是呢。謝謝喔」
蒂法尼亞不由得這麼說。不過就在那兩人剛有些放心時,貝亞托里斯說道
「但是呢,我也想對兩位道謝的。作為你們讓我看到蒂法尼亞不同一面的感謝……」
露易絲此時也微笑起來。
「我也準備好好調教一下他們呢」
才人和馬利寇爾奴聽到這裡,表情再次凝固住了。冷汗從二人額上涔涔而下。
「拉•瓦利艾爾學姐,我們來比賽吧?」
「樂意之至」
「就來比比我和學姐誰能讓他們發出的慘叫聲更大好了。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喔?」
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維斯特里廣場上……,無盡的迴蕩著才人和馬利寇爾奴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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