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水都市的聖女 精靈的綱達魯烏輕(2/2)
「那麼一起上吧。」
說著莎夏從懷裡抽出了一根短劍遞給才人,才人緊緊握住。這精靈是綱達魯烏?為什麼?除我之外還有別的綱達魯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仿佛看準了才人混亂的這個瞬間,一匹野狼猛的向他撲來。
糟糕。
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才人迅速的做出了反應,躬下身子,從跳起的狼的身下穿過並在它的腹部刺入了短劍。
「噢!」
腹部被刺的野狼發出悲鳴倒向地上滾了出去。莎夏迅速的轉身,轉眼間兩匹已經向她撲去。
「!」
一瞬間仿佛她整個身體都消失了一般,敏捷的身影穿梭著,仿佛在亞魯比昂看到的舞者一樣,長袍在空中飛舞。
撲上去的野狼不是腳就是頭被斬斷,跌向地面。莎夏用短劍刺向地上被斬斷了腳的野狼,結束了它的生命。
漸漸的,周圍再次轉入了靜寂。
「為什麼綱達魯烏會……」
有精靈,不是哈爾吉尼亞的地方,有著另一位綱達魯烏,才人越發感到摸不著頭腦。
但是他的心裡立刻被一種樂觀的看法占滿了。
反正又是什麼魔法吧。
真是的,魔法……一轉眼就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什麼的……什麼都有可能……如此想著的才人忽然「啊!」的張開了嘴。
「怎麼了?受傷了嗎?」
莎夏擔心的望向才人。
「不,沒事。」
才人點頭回道。總之現在得趕快回到哈爾吉尼亞才行。現在正是麻煩之中啊,必須以此為最優先事件,其他的都先拋到腦後才行!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作為使魔的她的主人了。他應該知道些什麼才對吧。
「我想見見召喚你的主人。」
「我還想見他呢,但是,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尼達貝利魯在哪裡啊?真是的,說什麼魔法的試驗,把人家都當作什麼了!」
「魔法的試驗?」
「對啊,那傢伙使用的野蠻的魔法啦。」
野蠻的魔法……那就是指「虛無」吧?
一直以為虛無的使用者只有四人,難道除此之外還有別人?
才人感到自己的好奇心正在不斷膨脹。
雨漸漸變大,開始透過樹葉打向才人和莎夏,如此再躲在樹下已經毫無意義了。莎夏忽然一下乾脆得脫下了長袍。
看到僅僅剩下了相當於內衣的緊身衣著的莎夏,才人連忙捂住了雙眼。
「怎麼了?」
「我想,看了的話可能不太好之類的……」
「也沒辦法啊,總不能幹挨淋吧。」
莎夏撐開長袍高高得舉了起來,叫了才人後讓兩人都拉進入了這個臨時的雨傘之下。
長袍傳來了淡淡微甜的清香,不禁讓人感到了一股異國情調,這就是精靈的香味嗎……如此陶醉的過了一段時間後,眼前忽然出現像是鏡子一樣的東西。
那是之前在召喚使魔時才人看到過的『門』一樣的東西。
「什麼啊。」
忽然莎夏的臉色開始變的僵硬。
皺起眉頭的臉已經逐漸進入了「兇惡」的範疇,才人不禁害怕的往外退了一步。
這個精靈很可怕。
果然,精靈是可怕的種族……
莎夏渾身散發出了比剛才屠殺野狼時還兇狠百倍的氛圍,盯著鏡子樣的東西。
從鏡子中走出來的,是一位身材稍顯矮小的年輕男子。一臉嚴肅的表情外加整齊的梳開的金髮仿佛正閃著金光,他的全身披著一件寬鬆的長袍。
男子慌忙的邊道著歉邊趕了過來。
「啊啊,終於打開了啊。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抱歉。」
才人注意到莎夏的肩膀的微微顫抖,然後從她嬌小的喉嚨里忽然發出了霹靂般的高聲:
「你這個,蠻人————————!」
說著莎夏向著男人走去,靠近後漂亮的一腳踢向了對方。
「啊!」
男人誇張的在趴向地面打著滾,莎夏毫不客氣的坐向了他的背上。
「我說,你,和我都做了什麼約定來著的?」
「恩……,那個……」
「給我清清楚楚的說!」
「蠻人感到很對不起。」
莎夏又一次打了下男人的頭。
「啊!」
「再也不把我用在魔法的試驗上,不是約定好了嗎?」
「是……做了的。但是也沒有別的人可以拜託……而且這也不是試驗,就是說,……這是對魔法帶來的效果的結果研究啊——」
「那個不就叫試驗嗎!?」
莎夏再次打向男人的頭腦。
「不,真的很對不起,但是呢,也沒辦法啊,現在是重要的時候啊,那些野蠻的……」
「我說呢,你啊,對生物的敬意完全不夠,你真是個蠻人!我是來自高貴的精靈種族,把我這樣的弄成了使魔,就該給我好好的表達出你的敬意!而你都幹了些什麼?啊,試試能消去魔法的試驗好嗎?我打開了能夠到遠方去的門哦,你鑽過去看看?……」
「也沒辦法啊,現在我們正到了緊要關頭啊。那個凶暴殘酷的瓦里亞古,……而只有少數的我們,只能靠著奇蹟的力量,「魔法」來對抗啊」
「對我來說你們和那瓦里亞古什麼的沒什麼區別!」
望著這一幕的才人仿佛產生了某種既視感,綱達魯烏和虛無之間的關係(假如他們是真的虛無的情況下,看起來確實非常的像)在哪裡都會是這個樣子嗎?只要關聯到虛無,為什么女人總是這麼恐怖呢,啊,雖然和他們比起來自己是完全相反的情況……
這個人,就是在這叫英格傑斯坦撒的地方的,虛無的使用者嗎?
才人「哦哄」的咳嗽一聲後向他們走了過去。
「那個……有點事情麻煩想請教一下……」
成了莎夏坐墊的男人看到才人後微微有點不好意思的答道:
「呃,你好啊,你是?」
「我叫才人。平賀才人。我知道我的名字很怪啦。」
「哦對了對了,他和我一樣,手上有著同樣的文字……」
「什麼!?你!快讓我看看!」
男人忽然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跳了起來,跑過來抓住了才人的左手。
「這不正是綱達魯烏嗎!仿佛魔法般敏捷的侏儒!」
「不,我不是侏儒啦……」
「
沒關係!沒關係!看莎夏,我說了吧,除了我也有其他使用這個『奇怪的系統』的魔法的人!了不起,這太了不起了!」
男人緊緊的抓住才人手,伸近了臉。
「拜託!請讓我見見你的主人!」
才人為難的搖著頭:
「現在是無法辦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魔法被送到了這裡來了……」
「這樣啊,」男人仿佛很失望似的嘆道,但立刻又微笑起來。
「哦,才想起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尼達貝利魯的普里米爾。」
才人的身體緊繃了。
這個名字之前他聽過很多次。
「什麼?」
「恩,怎麼了?」
「請,請,請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的名字?」
「尼達貝利魯的普里米爾啊。普里米爾.魯.魯米爾.尼達貝利魯。」
普里米爾?
等,等等。
那個就是,就是,……那個哈爾吉尼亞大陸的居民無不敬仰膜拜的……
「始祖普里米爾的名字?」
「始祖?什麼始祖?沒有搞錯人嗎?」
男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向才人。
才人的腦中仿佛忽然有什麼東西開始在打轉。
虛無的使用者,是不可能不知道始祖普里米爾的。那麼就是說眼前的人不是簡單的碰巧和普里米爾同名。
就,是說。
不,那怎麼……
那怎麼可能?
能斷言不可能嗎?
魔法作為日常來回飛舞的世界……和地球不一樣卻又和地球有著聯繫的存在著魔法的世界裡,能夠讓人『回到過去』的魔法是存在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普里米爾本人。
才人不禁開始目不轉睛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來,……就是神一樣的人實際上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那個人也有他年輕的時候,他普通的生活……和,他所生活的時代。
自己現在所處的,就是普里米爾的那個時代……
就是說,六千年前的哈爾吉尼亞。
真的不是在做夢吧?
不。
這空氣的感覺。
腳踏大地的實感。
「到底是怎麼了?」兩人不禁望向才人。
初代的虛無使用者和他的使魔,綱達魯烏。
通過他們的肌膚傳來的實感,和那動作。
這些都告訴才人,這不可能是夢。
這才不是什麼夢。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對著足以讓人驚訝到暈倒一百次的事實,才人無力的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