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之亞爾比昂 第六章 白之國(2/2)
德福林哥回答道。
[智慧之劍麼。稀有之物啊]
才人緊緊咬住嘴唇。受傷的手腕……雖然是感到很疼,但是無法救助路易絲這更令才人感到痛苦。而且,竟讓瓦爾德出盡了風頭。再也不想讓她看到難看的樣子了。才人逞強著站了起來,把德福林哥收入劍鞘。
[走吧,已、已經不要緊了]
登上最後的台階之後,有一根樹枝伸展著。沿著那根樹枝,一艘船……停泊在那裡。似乎像是帆船的形狀,那是為了能在空中飛行吧,舷的兩側裝著羽翼。從上面掛下來不知多少根繩子,都栓在了上面的枝條上。舷梯從才人他們所站的樹枝延伸到船的甲板上。
瓦爾德他們一登上船,睡在甲板上的船員爬了起來。
[幹什麼?你們!]
[船長在嗎?]
[在睡覺。有事的話,明天早上再來]
男子對著朗姆酒瓶口直接喝著酒,醉醺醺地毫無善意地回答道。
瓦爾德沒有回答,迅速抽出魔杖。
[你要貴族把話重複第二遍麼?我說了叫船長過來]
[貴、貴族!]
船員馬上站起來跑進船長室。
過了一會,帶回來一個昏昏欲睡的五十上下的男子。戴著帽子。此人似乎就是船長。
[有什麼事嗎?]
船長用疑惑的眼光看瓦爾德。
[女王殿下的魔法衛士隊隊長,瓦爾德子爵]
船長的眼睛嚇得滾圓滾圓。知道對方是身份高貴的貴族,急忙改用敬語。
[哎呀。那麼,希望本船提供怎樣的服務……]
[去阿比昂,現在就出航]
[亂來!]
[這是女王殿下的命令。想違抗王室麼?]
[我不知道你們去阿比昂想幹什麼,但是不到早上是無法出航的!]
[為什麼?]
[阿比昂最接近這裡、拉-羅舍爾的時候是早上!在這之前出航的話風石不夠。]
[風石?]
才人問道。船長以你連『風石』都不知道嗎?的表情回答道。
[儲存『風』的魔力的石頭。靠它船才能在空中飛行]
然後,船長轉向瓦爾德。
[子爵大人,本船儲備的『風石』只夠航行去阿比昂的最短距離。如果再多儲備些的話就能出航。因此,現在不能出航。途中會墜落地面的]
[『風石』不夠的分,我來補充。我是『風』的SQUARE]
船長和船員互相對視。然後船長轉向瓦爾德,點點頭。
[那樣的話到可以。費用請付哦]
[裝載的貨物是什麼?]
[硫磺。現在在阿比昂,那是和黃金同等價值。建設新秩序的貴族們把價格調高了。建設秩序,火藥和火的秘方是必需品啊]
[這些貨物以那個價賣給我]
船長看起來有些狡猾地笑著點點頭。商談成立,船長不斷地催促著下達命令。
[出港!放下繫船索!撐起帆!]
一邊發著牢騷的船員,一邊聽從船長的命令,熟練地放下吊在樹枝上的繫船索,攀登到兩側的固
定索具,撐起了帆。
解除拘束具的船,一瞬間沉了下去,但是靠發動『風石』的力量又浮在了空中。
[什麼時候能到阿比昂?]瓦爾德問道。
[明天的中午,能到達索卡波羅之港]
船長這麼答道。
才人靠著船舷,看到了地面。『碼頭』……在大樹的樹枝間能看到。拉-羅舍爾的燈光很快地遠去。似乎是相當快的速度。
路易絲靠近才人,手搭在了才人的肩上。
[才人,傷不要緊吧?]
路易絲擔心地注視著才人。
[別碰我]
才人推開路易絲的手。路易絲變了臉色。
[什麼啊!虧我還擔心你!]
路易絲因為才人看也不看自己,所以頭昏腦漲。虧我還擔心你,那態度算什麼,路易絲這麼想著。
才人因為剛才路易絲被白假面男帶走的時候,自己動也動不了干著急,很沒出息,所以覺得沒臉面對路易絲。
回憶起了前些日子瓦爾德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你無法保護路易絲』
果然是這樣嗎?才人消沉了下去。
叨驢苛斯礎?br[據船長所說,在紐卡斯爾附近布陣的王軍,似乎正被圍攻而苦戰著]
路易絲吃驚地問道。
[威爾斯皇太子呢?]
瓦爾德搖搖頭。
[不清楚。雖然好像還活著……]
[反正,港口全部被反亂軍鎮壓了吧?]
[是啊]
[怎樣才能和王黨派取得聯繫啊]
[只能陣中突破了。從索卡波羅到紐卡斯爾騎馬只要一天]
[從反亂軍中混過去嗎?]
[對。只有這樣了。嘛,反亂軍也不能公然向特雷絲特因的貴族出手吧。尋找機會,突破包圍圈,直奔紐卡斯爾。只是,必須得注意夜晚的陰暗]
路易絲緊張地點點頭。然後問道。
[說起來,瓦爾德,你的格里芬呢?]
瓦爾德微笑著,身體靠出船舷,吹響了口笛。從下方傳來了格里芬的振翅聲。就這麼在甲板上著陸,嚇了船員們一跳。
[不坐船,坐那個格里芬去阿比昂不就行了]才人說道。
[又不是龍,不能飛那麼遠的]路易絲回答道。
才人在舷旁坐下。深深地閉上雙眼。總之,好像又會遇到危險的事。睡會吧,才人這麼想著,把路易絲和瓦爾德的商談作為催眠曲,睡著了。
由於船員們發出的聲音和耀眼的光芒,才人醒了過來。浩瀚的青空展現在眼前。從船舷往下看,能看到漂浮著的白雲。船航行在雲層的上方。
[看到阿比昂了!]
站在桅樓上警戒的船員大聲喊道。
才人揉著惺松的睡眼,從船舷往下看。但是,展現在眼前的儘是白雲。哪裡都看不到陸地。
似乎是睡在旁邊的路易絲站起來。
[不是哪兒都沒陸地麼]
才人這麼嘮叨著,路易絲說著[那邊哦],指向了空中。
[哈?]
順著路易絲所指的方向仰望,才人驚得倒吸了一口氣。巨大的……除了巨大之外無話可說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從白雲的間隙中,能窺到漆黑的大陸。大陸向著遠方持續延伸著。陸地表面聳立著高山,流淌著江河。
[吃驚了?]
路易絲向才人說道。
[啊,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大陸]
才人驚訝地張大嘴巴,傻傻地站著。
[浮游大陸阿比昂。就那樣飄浮在空中,主要在海洋上徘徊著。不過,每月有幾次會飄來哈魯克吉尼亞大陸上空。大小有特雷絲特因國土那麼大。統稱『白之國』]
[為什麼稱為『白之國』?]
路易絲指向大陸。大河中溢出的水,灑落於空中。這時水分變成了白色大霧,包住了大陸的下半部分。霧變成雲,大範圍持續地給哈魯克吉尼亞大陸降雨。路易絲這麼解釋道。
這時,站在桅樓上警戒的船員大聲喊道。
[右舷上方雲層中,有船隻接近中!]
才人按照他所說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艘船正接近著。比才人他們所乘坐的船,大上一圈。船舷上打開的洞中,伸出了大炮。
[嘿,還有大炮啊]
才人傻乎乎地說著感想。
路易絲皺起了眉頭。
不妙啊。反亂勢力……貴族派的軍艦嗎?]
後甲板上,瓦爾德和旁邊進行操船指揮的船長向警戒員所指的方向望去。
塗著漆黑的焦油的船體,簡直就是戰鬥的船隻。二十多門大炮正對準了這邊。
[阿比昂的貴族派嗎?如果是為你們運貨的船隻的話,就告訴我們一聲]
警戒的船員按照船長的指示揮動手旗。但是,黑船沒有任何回應。
副長跑過來,青著臉向船長匯報導。
[那艘船沒有撐著旗幟!]船長的臉,看著看著也變青了。
[這麼說來,是空賊嗎?]
[不會錯的!聽說他們乘著內亂活躍起來了……]
[逃!滿舵!]
船長想讓船逃離空賊。但是,為時已晚。黑船開始並排航行。向才人他們的船行駛的航道上放出了威脅的一炮。
砰地,炮彈消失在雲的彼方。
黑船的船桅上,順當地升起了四色旗流信號。
[是停船命令,船長]
船長被痛苦的決斷所逼迫著。這艘船也不是沒有武裝。但是,只有三門移動式大炮放在甲板上。對付單面舷側就成排地並列著二十多門大炮的船的火力的話,就像是裝飾品一樣毫無用處。
船長求助般地看著站在身旁的瓦爾德。
[魔法,已經用在這艘船的航行上了。聽從那艘船的指示吧]
瓦爾德,冷靜地說道。船長口中嘀咕著[這下破產了],發下了命令。
[打起背帆。停船]
由於看到突然間出現,並朝這邊開了一炮的黑船,慢慢靠近,已經停船的自船的樣子而感到害怕,路易絲不由地靠近了才人。
不安地在才人身後望著黑船。
[我們是空賊!不要抵抗!]
黑船上手持喇叭的男子大聲喊道。
[空賊?]
路易絲驚訝地說道。
黑船的舷側,手持弓和火槍的男人們排列起來,瞄準了這邊,射出了裝有鉤子的繩子,鉤子抓住了才人他們所乘的船的舷緣。手持斧頭曲刀的強壯的男人們利用拴在船與船之間的繩子正滑過來。數量大概有十個。
才人握著劍,但是,昨晚的戰鬥中受了傷的手腕劇痛依然,用不上力。
[才人……]
路易絲小聲說道。才人聽到這個聲音,設法緊握住劍。左手的印紋閃著光。不過,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瓦爾德拍了下才人的肩膀。
[敵人不僅是拿著武器的水兵。如此之多的大炮正瞄準了這邊。如果想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話,要好好衡量一下對手和自己的力量。甚至,對方也可能有魔法使]
在前甲板停留的瓦爾德的格里芬,也被被過來的空賊們嚇到了,嘎嘎地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格里芬的腦袋被青白色雲霧所包圍。格里芬倒在了甲板上,開始沉睡了。
[睡眠之雲……的確有魔法使啊]
於是,順著聲音,空賊們落到了船上。其中有一個身著華麗的空賊。似乎原來是白色的,不過被汗水和潤滑油弄髒成黑色的襯衫的胸口處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日曬成紅銅色的健壯的胸肌。精心地左眼上戴著眼罩。這個男人似乎就是空賊的首領。
[船長在哪?]
使用著粗野的語言,巡視周圍。
[我]
顫抖著,即使如此還拼命地努力保持著威嚴的船長舉起手。首領大步走近船長,用抽出的曲刀啪啪地在他臉上敲著。
[船的名字和貨物是什麼?]
[特雷絲特因的瑪麗-格蘭特號。貨物是硫磺]
空賊之間傳來了嘆氣聲。首領嗤笑著,拿起船長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船上所有的我都買了。費用就是你們的性命]
船長忍著屈辱顫抖著。之後,首領注意到了站在甲板上的路易絲和瓦爾德。
[啊呀,還載貴族的客人啊]
首領接近路易絲,用手抬起路易絲的下顎。
[這可是美女啊。你,願不願意在我的船上做洗盤的女僕?]
男人們發出了卑
劣的笑聲。路易絲啪嗒一聲推開首領的手。像要燃燒般地怒視著男人。
[滾開。低賤的人]
[好嚇人!說我們是低賤的人!]
男人大聲笑著。才人想要拔出劍,但是瓦爾德阻止了他。然後,在耳前低聲說道。
[喂,使魔。你好像怎麼也無法冷靜麼]
[但、但是……路易絲……]
[在這裡鬧有用麼?路易絲、你、還有這裡的全員都被魔法、大炮和矢彈變成蜂巢。]
才人嚇到了。
[你不顧路易絲的安全嗎?]
才人的心被深深的後悔所包圍。心中想著,好沒用。我比不過這傢伙。果然,路易絲……絕對還是和這傢伙結婚幸福。才人這麼想著。
[夥計們,把這些傢伙也運走。能拿到贖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