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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始祖的圓鏡 第四章 露可夏娜的綠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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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奇怪的地方。有普通的床,自己就是被放在上面的,但是……。

「怎麼回事啊,這裡……」

怎麼看都覺得不自然。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並不是位於多·奧爾尼艾爾的宅邸。

附近的農家嗎?

出於某些原因,自己被搬到這裡來了?

可即使如此,這間屋子還是奇怪。怎麼說呢……總之是氛圍「怪異」。

各種雜亂無章的飾品掛在白色牆壁上。繪畫、人偶、掛毯。還有鑲著許多寶石的鏡子。

這些東西本身並不奇怪,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一想就得出了答案。

裝飾的方式很奇怪。絕無僅有。

不知為何,帽架上扣著一隻水桶。掃帚倒立著,上面頂著一頂有羽毛的帽子。

天花板上垂下數把傘,華美的長裙就像窗簾一樣掛在窗口。

「明顯很糟糕啊」

相當瘋狂。這間房子的主人腦子出毛病了。

那麼,就有個問題。也就是,理應在跟元素兄弟打架的自己,為什麼會睡在這種地方。

自己被他們捉住了?

畢竟他們是怪人……。

正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被子裡面有什麼東西扭動了一下。自己的右側,鼓得不自然。

嗯。有什麼東西在。

才人戰戰兢兢地把手伸過去。從被子上,觸碰那鼓起的東西。

軟軟的奇怪觸感,讓才人吃了一驚。

剛才的是什麼啊。相當柔軟。

那手感無比美妙,讓人爽得想死,於是才人試著用勁去揉。

令人驚訝的是,手陷了進去。但是,因為那東西有彈力,手又被彈了回來。然後,幸福的感覺就在腦中瀰漫開。胸中充滿了感動——————。

這是「幸福製造器」,才人想。

僅僅是觸感,就是如此滿足的心情。自從小時候玩窗棱上固定玻璃的油灰之後,這種事還不曾有過。

這到底是什麼呢,好像在哪摸過。

雖然有摸過……但在哪摸的呢……。

對了。對了。那個是……。

好像是,呃,庫登霍爾弗的大小姐戲弄蒂法尼亞的時候。

咦?自己,剛才,說了誰的名字?

蒂法尼亞?

那個半精靈?

但是,這個手感,除了她還會有誰有。

難道……這個是。不,沒有這種可能。蒂法尼亞為什麼會在自己身旁睡覺呢。這種幻想,自己絕不認可可可可可可~~~~~~~~~~~~~~!這不是現實,是夢境境境境境境境!才人一邊低吟,一邊用力揉捏幸福製造器。

這時,仿佛是到了忍耐極限般,被子裡傳出了聲音。

「嗚!」

「嗯?」

才人橫下心來把被子掀開,詫異地發現,裡面顫抖著的正是蒂法尼亞!

「蒂法!」

聽到才人的叫聲,蒂法尼亞睜開眼睛。

「才人?」

看來,那個美妙的手感是源自蒂法尼亞的胸部。

這下才人明白了。那的確是禍國殃民的幸福製造器。僅僅是觸摸,就能讓自己變得幸福。這樣的魔法道具僅此一件。能撫摸那麼久,自己還真是幸福的人啊——才人想要哭。因為不是故意的,神會原諒我……。

想到這裡,才人覺得自己可恥。

說什麼呢。明明已經察覺到了。隱約地察覺到了,還裝作沒發現!因為……,因為……!

「想摸啊!我!我這個人!想摸那個碩大的!所以,就跟自己說:這是什麼?喂,才人,這是什麼?」

這樣的為自己辯解的聲音也有。

畢竟,露易絲沒有那種幸福製造器。

那傢伙的胸部,是現實告知器。不過,那也不壞。大概不壞。也許可愛。跟露易絲很般配。形狀也,不壞。而且,顏色……。但是,如果撇開愛情單講觸感的話……。

糟糕。

才人慌忙看了看周圍。

如果自己剛才的行為被露易絲看到,心中由本能產生的妄想被發覺的話……,無疑是死活問題。

然而,露易絲不在。

才人放下心來。卻馬上又回過神。

自己怎麼就安心了呢。完全不是安心的時候啊!

「沒事吧?真的,沒事吧?」

看著才人唧唧咕咕的,蒂法尼亞似乎非常關切地問。雖然聲音非常關切,但眼神就像是看著怪人。實際上,此刻的才人不止是怪人了,他已經達到了需要急救的級別。

才人跪了下來。動作很快。如果有全國下跪大賽的話,那就是第一名的速度。當然,這種比賽不存在,所以才人的下跪實力難以傳達。

「對不起……!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因為,手感太舒服了……!」

「嗚……」

「等一下!不要哭啊!哭之前讓我解釋一下!沒辦法的啊!誘人妄想製造器呀那個!蒂法的那個,不管怎麼看!讓人產生虛幻幸福感的妄想製造器!但那也許就是幸福的本質!」

才人指著蒂法尼亞的胸部大吼。

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總之,可憐的是蒂法尼亞。胸部被揉了一番,最後還被說成是妄想製造器。她都快要哭出來了。

「胸部太奇怪,對不起……。不正常呢。果然不正常呢。可疑呢。我也這麼覺得。其他人的胸部都不這麼鼓……。我不正常……。才人說的對,我是奇怪的女孩子……。嗚嗚」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樣!不奇怪!不是那樣的!」

才人又一次以完美的動作跪了下去。

「只不過,一旦承認那是個美妙的東西,我就是失去理智。那樣一來,我就會……迷失自我……」

才人無比沉痛地說。在如此狹小的房間裡,如果承認了蒂法胸部的美妙的話……自己肯定就會變成禽獸之類的東西。那樣是不行的,而且也會讓露易絲傷心。

我是蟲子,來殺了我吧,乾脆把我踩扁吧。

才人抱著頭嘀咕。蒂法搖了搖他的肩膀。

「振作點。話說,這裡是哪?」

「對對。現在不是說蟲子的時候。我也想問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啊……我正在去才人宅邸的路上呢。因為今天是我在那裡召喚使魔的日子」

才人完全忘記了,不過的確有這回事。

「因為緊張而沒睡著,早早就出發了。龍籠都已經送到托里斯汀的住處了……。但是,到了才人的宅邸後,走到門前,突然就好睏……。醒過來就在這裡了。才人呢?」

才人向蒂法尼亞講述自己被元素兄弟襲擊的事。地面突然變成了水,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時候抱住了樹,結果忽然就困了……。

「和我一樣呢。或許,我們被襲擊才人的人抓住了吧」

「不,那不太可能。他們一心要殺我。也沒有順便連蒂法都抓來的理由」

這時,才人才發覺蒂法尼亞身上的衣服不同尋常。

「蒂法,你的衣服……」

蒂法尼亞身上的不是平時那件草色連衣裙,而是寬鬆的長底襟衣服,上面有許多片狀裝飾。

「咦?這個……是什麼呀」

蒂法尼亞輕輕抓起那長底襟衣服看。

「沒見過的衣服啊」

「這個……是精靈的衣服」

「什麼?」

才人發出驚訝的聲音。

「跟媽媽留下來的那件很像」

為什麼蒂法尼亞會穿著精靈的衣服呢?沒等才人產生疑問,房間的門就被打開。答案現身了。

「呼嗚呃」

才人口中漏出有氣沒力的慘叫。

進入房間的是一名精靈。

而且,身上一絲不掛。

但最重要的是,那個精靈是年輕女性。上挑而細長的眼睛,隨意剪齊的金色長髮。外貌就像是把蒂法尼亞和露易絲加起來除以二。不過,胸部好像是露易絲那一邊的。從浴巾的間隙中可以窺見平緩的小山丘,所以才人可以確信。

邊用浴巾擦拭身體邊走進房間的那個精靈像是妖精。蒂法尼亞也像妖精,但總覺得那碩大的胸部折損了妖精的感覺。不,也許那樣更正點。但這位簡直就是「妖精」。

「哦?醒了啊?」

精靈口中說出的是加里亞語,也是哈爾吉尼亞公用語。

即使身體被看到,她也完全沒感覺。不等才人他們回答,精靈女性走到房間的中央,從細劍上串著的果乾中拿下一個,從容地開始啃

咬。

對於她的態度,才人有印象。

自己剛來這邊世界時的露易絲!

也就是說,這個精靈並沒有把自己當「男性」看。雖然很惱火,才人還是忍了下來。往蒂法尼亞看去,發現她畏懼般捂住耳朵,似乎怕精靈。

才人就像是說放心吧那樣,對蒂法尼亞點頭。

「有我在。不會讓她對蒂法尼亞出手的」

蒂法尼亞點了好幾次頭,然後縮到才人身後藏起來。

過了一會,才人呆呆地看向精靈女性。

Cosplay……,不像啊。

但是,為什麼這裡有精靈呢?

完全不明白。

才人一邊為不失冷靜而努力,一邊問精靈:

「問幾個問題,可以吧?」

「請便。儘管問吧。啊,順便說下,我是露可夏娜。請多多關照」

露可夏娜穿上和蒂法尼亞同樣的衣服,然後坐在椅子上。

「這是哪?」

「「沙漠」哦。我們的國家,尼庫緹斯」

才人差點愣住了。

「什麼?怎麼回事?」

那個瞬間,才人明白了。這是這裡有精靈的最自然的理由。

也就是說……自己和蒂法尼亞被精靈拐來了!

甚至,還被拐到精靈的國度。

「……不是吧?」

才人呆呆地小聲說道。

「幹嘛要騙你」

露可夏娜沒好氣地說。

「拿、拿出證據來啊」

「證據?這話真有意思」

露可夏娜不知是覺得什麼滑稽,笑了出來。

「我剛才還在多·奧爾尼艾爾跟元素兄弟打鬥呢!怎麼現在就在精靈之國了!」

「在你們打鬥的時候,用魔法催眠」

「誰?你麼?」

「不是我。是亞利」

「亞利是誰」

「姑且,算是我的未婚夫」

那時……,突然覺得困,原來是精靈的魔法造成的啊。才人臉色變得慘白。蒂法尼亞握緊才人的手。

「元素兄弟,是誘餌麼……」

「誘餌?不要瞎說。為什麼要誘餌呀。你們打架可不關我的事。不過話說回來,事情因為他們而變得簡單了,亞利說的」

元素兄弟似乎和這個精靈沒有干係。不過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啦。

精靈之國?

「這裡,真的是精靈之國嗎?」

「剛才不就說了嗎!腦袋還真笨。看看窗子外面吧」

聽她這麼說,才人和蒂法尼亞向窗戶靠近。透過像是鐵樹的樹木間的空隙,寬廣的沙海進入視野。

「……是沙漠」

才人發出顫抖。

不知道離哈爾吉尼亞有多少千米……總之自己是被帶到了很遠的地方。

而且,還是精靈之國。周圍全是精靈。

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和蒂法尼亞是可惡的敵人。

被帶到了敵人大本營的最深處。

到底,會有怎樣的下場呢。

才人開始陷入混亂。想要說什麼,卻沒法好好說出來。身體擅自做出反應,無意識中站起,試圖奔出房間。

然而,一想到蒂法尼亞,才人就打住了。

扭頭一看,蒂法尼亞已經暈過去了。大概是大腦沒能跟上事情的發展。才人抱起蒂法尼亞。

「不能讓那女孩穿原來的衣服,我就給她換了」

露可夏娜如是說,但聲音已經傳不到才人的耳朵里了。因為才人自己也快要崩潰。但是,蒂法尼亞讓才人取回了平常心。

「振作啊,才人。還有蒂法尼亞在呢」

將涌到喉嚨口的恐懼的團塊和不安咽下。

過了好長時間,才人接受了現實,能說出話來了。

終於冷靜下來的才人首先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然後面向伸展背部的露可夏娜。

首先,這名精靈女性似乎沒有加害自己和蒂法尼亞的打算。

才人小心地將依舊昏迷的蒂法尼亞放在床上,拉上被子。

「呃……不知道從哪開始問起,但總之可以讓我提問,對吧?」

「請便請便。隨便問什麼」

饒有興趣地看著才人,露可夏娜回答道。

「今天是什麼時候?」

「該說是把你們帶來的八天後」

睡了一星期。不愧是精靈,魔法如此強力。

下一個問題,才人問了最在意的事。問這個問題是需要勇氣的,但必須得問。

「把我們劫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殺誰?」

露可夏娜搖搖頭。

「應該沒有殺死。不過傷了幾個人」

「誰?」

「沒有直接看到,所以不清楚。聽說是女孩子」

才人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是重傷?」

「大概沒那麼嚴重」

才人握緊拳頭。那個女孩子應該是露易絲或者塔巴薩。奮力想要救下才人的結果。如此一來,那兩人的可能性比較高。

其實,那兩人是受了相當的重傷,但露可夏娜並不知道。

「對於傷了你的夥伴,我道歉。可那是我們的工作」

才人曾決定,如果哪天遇到傷害露易絲和塔巴薩的人,絕不輕饒。

然而現在不是時候。

露可夏娜看著才人,翹起二郎腿。

身材好的露可夏娜做這種動作,看起來就像是相片中的美人照。不過,因為她過於大模大樣,讓人感覺不到美艷。看著才人和蒂法尼亞的眼神,仿佛是研究員看著珍稀動物。

原來如此。精靈就像是以前嘲笑露易絲的傲慢傢伙們。不過是一般的討厭鬼。才人在心中大罵。

露可夏娜依舊對自己的姿勢毫不在意,僅僅是將閃耀著好奇心的藍色眼眸僅僅盯住才人。

才人強壓下憤怒,繼續問道:

「為什麼把我們劫來?」

「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還用問嗎?因為你是「惡魔」的守護者啊」

見才人一直默不作聲,露可夏娜點頭說道:

「讓你們復活,我們就麻煩了。那誇張的魔法可擋不住」

「於是就把我劫來麼」

「是啊。只要少了一個人,那什麼厲害的魔法就無法復活的吧?你們的限制條件很多呢」

露可夏娜哧哧笑了,感覺什麼滑稽似的。

才人咽了口口水。

湊齊四人的話,「真虛無」就會覺醒。

連精靈都害怕成這樣的「真虛無」是什麼魔法?有多麼可怕?

「那個……」

「露可夏娜。你好像是叫,那個,那個,才、才……」

「才人」

「野蠻人的名字難記耶」

總之,才人先問最重要的問題。

「那麼,想把我們怎麼樣呢?」

露可夏娜的回答讓人大跌眼鏡。

「不怎麼樣」

「什麼意思?」

「對於我們來說,只要你們的「力量」無法復活就行了。所以,讓你死了反而不好」

「原來如此」

如有某個背負者死掉,虛無的力量就會轉宿到其他人身上。精靈果然對此很清楚。

「所以,只要你們乖乖呆在這,就夠了。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

「要呆多久?」

「這個我不知道」

「一輩子?」

「有那可能吧。不知道」

才人的身後,蒂法尼亞嗚地發出哽咽般呻吟。

好像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為了讓她安心,才人握住蒂法尼亞的手。而蒂法尼亞也握住才人的手。

「為什麼選中我和蒂法尼亞?」

「因為你有名啊。不是贏了我叔叔嗎?那我就選最強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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