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始祖的圓鏡 第七章 露易絲的決斷,羅馬尼亞的選擇(2/2)
「咻!真是對不起!不過,我想如果和艾蕾歐諾露姐姐說的話一定會被反對的……」
「那你是要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
「怎麼可能!絕不會有那樣的事!」
「那麼久好好向我報告,就算是我,也不會什麼事都反對你去做,更不是什麼鬼喲。」
艾蕾歐諾露如是說,馬里科爾奴在一旁晃著腦袋。
「你可是比鬼還恐怖呢,大姐。」
於是乎艾蕾歐諾露「刷!」地一下眼梢就吊起來了,一腳踢中馬里科爾奴。
「所以不是說過了我沒有任何理由要被你喊大姐!」
「哎喲!」馬里科爾奴呻吟著,身體華麗地撞在船舷上彈起來。
露易絲緩緩地掃視了下全員,眼中噙滿了淚花,只好縮起身子把頭低下去掩飾。
「大家,太感謝了。」
琪爾可眯起眼睛走近露易絲,用手抓住她的肩膀。
「又是你啊,只想自己一個人去做好孩子嗎?」
「不是……,並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只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罷了……」
琪爾可則是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添麻煩嗎?這是笨蛋呢,連一個朋友都拯救不了,怎麼能去拯救世界啊。」
所有人都鑽進船艙內,夜深人靜之後……。
露易絲還一個人在甲板上抬頭凝望著夜空,雲間縫隙之中隱約露出臉的雙月,散發出赤紅和蒼藍的光輝,將夜空圖上染上色彩。
「吶,才人。」
向著這雙月,露易絲呼喚著。
「你也正在那遙遠的沙漠中看著這兩輪明月嗎?」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露易絲這樣想著,就總覺得能有所聯繫,她就是想要這種樣的實感。
「吶,才人。真的是很美啊,你也這麼想吧。」
「讓我們再次一起在德・奧魯尼埃爾的屋子裡賞這明月吧。」
露易絲的這低語,這祈求,與『東方』號奏出的蒸汽機的聲音重疊,最後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二天一早……。
羅馬尼亞聯合皇國的中心,「宗教廳」的門前,停下來一輛馬車。從門內走下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貴族。灰色的長髮地下,一對淺藍色瞳孔放出光輝。跟著他後面下車的,則是一名有著銳利目光的美麗女性。
是芙卡和瓦爾德。
迎接二人到來的,是位身著修女服的十五歲左右的少女,她殷勤地行了一禮。
「我的主人已經還要等等。」這種話不論何時都能聽到。
「米凱拉,教皇猊下到底有啥事把我們叫來。」
這個宗教廳……,不如說是教皇的貼身修女的米凱拉作為藏身之處的地方,把瓦爾德他們介紹給教皇猊下也是上個月的事。
那時瓦爾德二人對於對方到底會說自己什麼感到緊張,不過教皇拜多里奧・塞納巴萊卻不溫不火地和他們聊著閒話,自始自終都在詢問瓦爾德他們來時的事情。
最後,又被迫當上了教皇的手下為其做事……,到底自己會被分到怎樣的工作呢,他們連個估摸都沒有。
「我是不會知道的。」
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的米凱拉說。
「這我知道,只是試著問問而已。」
瓦爾德浮出笑容,芙凱戳了這樣的瓦爾德一下。
「可不要調戲修女小姐哦。」
二人立刻被帶往教皇的辦公室去。剛剛做完晨間禱告的拜多里奧,正靠在椅子中喝著熱茶。
瓦爾德他們一進來,拜多里奧就站起身,讓他倆坐下。
「請坐。要不要來杯茶呢?」
米凱拉沒等回答就消失去了隔壁房間裡,備好茶點重新出現。
「請慢用。」
接著,教皇猊下又不緊不慢地品起他的茶。
「教皇您究竟要派給我們什麼樣的任務呢?」
瓦爾德單刀直入的問道。
「之前火龍山脈的事件還記得嗎?」
被拜多里奧問道,瓦爾德點點頭。
「嗯。」
「你的母親引起了令人擔心的事態。」
瓦爾德瞪大眼睛。
「您也知道了嗎。」
「我等對於哈爾吉尼亞大陸上一切事情都監視著,對於你的母親的事早有先見之明。」
瓦爾德半天沒說話。芙凱挨個看了看瓦爾德和教皇,還是無法看透這個年輕男子的本意。這個哈爾吉尼亞最高的當權者,就這樣對好像惡棍一樣的自己二人毫無警戒,引入自己的辦公室閒聊。
從他全身感覺不出任何欲望。原來如此,他和歷代浸染世俗氣的教皇們之間有
一線隔開,全身上下表現出一股清貧之氣。
稍稍能理解一點他會受到嘲笑的理由了。
但是,芙凱從那無防備的假面之下,也不能說沒有感到任何不吉的氣息。瓦爾德的話又會說『這時女人的第六感?』如此瞧不起吧,不過這微不足道的預感……。
「我理解母親得心病的理由,母親又不是什麼很堅強的人。知道了這樣的事實之後,的確是難以接受吧。」
「單刀直入地說吧,為了打破這樣的事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嗎?我能做些什麼?」
「「聖地」里沉眠著強大的魔法裝置。是始祖普利米爾遺留的魔法裝置。不過,為了將其奪回需要四個……。也就是說,沒有聚齊所有的「虛無」的繼承者是不行的。」
「虛無的繼承者嗎?」
「就是繼承了始祖普利米爾之力的那些人。」
瓦爾德腦中想起露易絲和才人的臉。
「我可不是那所謂的「虛無繼承者」哦。」
「這我還是知道的。那其中的二人,被精靈抓走了,我是希望你們去把他們兩個就出來。」
「嗬,是誰呢?」
「「剛達魯夫」以及,阿魯比昂皇室血脈的蒂法尼亞小姐。」
瓦爾德又露出笑容。
「剛達魯夫,真是令人懷念的名字呢。」
「我也知道他和你有所不和。」
「也就是說,我們要進入精靈之國境內嗎?」
「歸根結底,就是這回事。」
「如果是救出困難的場合呢?」
拜多里奧混雜著悲哀的聲音告訴他們。
「如果是那時,希望能解決他們的性命。」
瓦爾德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論如何,不是還是這樣做更適合嗎。」
「不過那樣做的話,力量又會寄宿到別的宿體裡。雖然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救出來,不過為了大義不拘小節也是必要的。這點你能理解吧。」
「我知道了。那,出發的時間是?」
「現在立刻成行。我們這有好幾條通往精靈世界的路徑,就扮成經商人侵入好了。」
瓦爾德和芙凱退出辦公室後,從窗簾後面走出一位雙瞳散發不同色彩的美少年。
是朱里奧。
「不愧是精靈們,行動迅速呢。正是我們要聚齊四之四之人的時候呢。」
「你那邊乾的怎麼樣了呢?」
「已經成功接觸過了,他們也是這邊世界裡屈指可數的清道夫。交給瓦爾德子爵的話,應該不會失敗吧。不過,要再培養個剛達魯夫和繼承人又要花很大工夫呢。」
朱里奧如是說,拜多里奧也點頭。
「工夫自然是要的……,老實說把『兄弟』們一次次用完就扔,如此的宿命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說罷朱里奧也露出寂寞的笑容。
「乾脆弄個『狂熱信徒』來?」
「是啊,如果能是的話,我想只需要個門,『有魔法裝置』這種鬼話用都不用就能解決了。」
朱里奧什麼也沒有說了。
他十分了解。
精靈守護之地,並沒有什麼「魔法裝置」存在……。
拜多里奧這之後,命令從剛才一直站在一邊的米凱拉。
「米凱拉。把那個拿過來。」
米凱拉點頭朝辦公室隔壁的拜多里奧的書房走去,把放在那裡的一面古老的鏡子拿了過來。
那是個看上去沒有任何特點的圓鏡。不過,從花紋的摸樣和鏡框褪色的樣子看來,這面鏡子的年代應該相當救援了。
「始祖的圓鏡……。這面鏡子,可以映出多少歷史事實呢。」
這面古色古香的鏡子,是羅馬尼亞擁有的始祖的秘寶,始祖的圓鏡。
「這面鏡子,可以將所有都映於其中。悲傷的事,殘酷的事都有。伴隨著始祖普利米爾的人生。」
拜多里奧形容始祖普利米爾用了『人生』一詞。
「始祖普利米爾的『人生』啊,真是說了大不敬的話呢。」
「他也是個人,有苦惱,有悲痛,於是就這麼斷言了。」
描繪著淡淡的輪廓,突然有文字從圓鏡中浮出。這是用古代如尼文寫的『生命』二字。
這就是拜多里奧最近修得的虛無的咒文。
下面就是詠唱的文字,以及使用的方法。
可是越讀下去越覺得這真是厲害的咒文啊。這是可以讓四個繼承者,四個秘寶開始共鳴變為可能的強力的咒文……。
使魔們也都有各自的用途。
剛達魯夫守護四位詠唱著的主人。
密斯尼特倫使四件秘寶共鳴。
接著溫達魯夫成為被詠唱的咒文的『器』,擔當運送『第四個使魔』的任務。
第四個使魔的名稱,也淡淡地記錄了下來。
『里維斯拉謝爾』
被稱為神之心臟的最後的使魔。(不負眾望,神之心臟)
「就連記述其名也讓我感到躊躇,您以前曾這麼說過吧,在那首歌中……」
拜多里奧對著始祖的圓鏡小聲說著。
「果然良心感到痛苦吧?不止是使魔,為了自己的血親,不得不將別的種族趕盡殺絕,您也是很痛苦的吧?」
但是,圓鏡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應對此做出回應的男人,在六千年前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只是留給了後人『使命』而已……。
注視著用如尼文寫成的被冠以『生命』之名的咒文,拜多里奧搖搖頭。
我的母親,是不想讓我背負上如此沉重的使命,才帶著戒指逃了出來吧。
拜多里奧按住眼角。在他旁邊朱里奧輕輕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米凱拉也把小手放在他另一個肩膀上。
從始祖的圓鏡中溢出的淡淡的光輝,一直照耀著這主從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