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3rd特攻強襲 背叛者的選擇 下 第十三章 Close Quarters Battle（1/2）
從顯示在視界左角的圖示得知TomTom的HP消失了後……
「哎呀！防禦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Pitohui便這麼說並且對趴在距離10公尺左右處的伊娃使了個眼色。
羅莎以PKM機槍射擊的子彈，正沿著彈道預測線不停往她們兩個人趴著的直升機起降場上飛來。
「要讓敵人進入船內嗎？」
伊娃這麼詢問。
「沒錯。」
Pitohui立刻回答。
「在小隊人數繼續減少之前，先聚集起來然後撤退吧。已經獲得不少戰果了。」
在左舷後部被勒克斯盯住而無法探出頭與槍械的大衛……
「要回歸大混戰了嗎？嗯，好吧。」
這麼說著並贊成Pitohui的意見。
MMTM已經來到近處了，就算現在露出臉來射擊，也不可能把他們全部幹掉吧。
只有現在還撐在那裡的勒克斯，會來不及逃走而被海洋淹死──
幹得好啊。
大衛稱讚著過去的夥伴們。
接下來將面臨的船內戰鬥，交戰距離應該會變得很短，所以狙擊手的優勢將會減少。
如果他一個人的犧牲，就能換得使用機槍與突擊步槍的其他四名成員登船，那確實是不錯的作戰。自己也會採用這種戰法吧。
「集合地點是哪裡？」
聽見大衛的問題後……
「那就到艦橋吧。艾爾賓，聽見了嗎？」
「啊，是的！」
「不用到左舷來也沒關係，最後掃射完一個彈匣後就到裡面去。然後爬上階梯，到最上層甲板的最前方。」
「知……知道了。」
在右舷監視著蓮等人的艾爾賓，最後對著粉紅色小不點活動的地方附近亂射了30發子彈，隨即站起身來逃走。
M的子彈雖然朝他飛來，還是被肩膀的護具彈開了。
「敵人撤退了！兩個人快點跑！不用攻擊了。」
「了解！」
「好喲。」
蓮和不可次郎開始在草原上奔跑。
距離還剩下400多公尺。對方不攻擊的話，當然只要直線往前跑。
「我會立刻跟上。」
M把M14·EBR抱在身體前面，從後面追著兩人的背影。這時海水已經上升到M腳踝的位置了。
M奔跑的速度與海水前進的速度相同。
從酒場裡的影像可以看見，M雖然晃動著巨軀拚命奔跑，但身後海岸線的位置卻完全沒有改變這種宛如視覺陷阱般的構圖。
「喂喂，來得及嗎！」
「快點！快點！」
「M！你不是會死在這種地方的玩家啊！」
觀眾們的心跳加快了。
其他螢幕播放著BTRY的現況。
首先是在桅杆上死亡，四散的身體恢復原狀後，屍體露出安穩睡臉的柯爾。
然後是船尾甲板上，頭部插進大背包，變成奇異裝置物般一動也不動的TomTom。
剩下來的四個人里，Pitohui與伊娃正在船內爬著樓梯。觀眾們是首次看見船內。裡面雖然有不少髒污，但依然具備電力，所以相當明亮。
大衛在船中央的縱向巨大長中庭里全力奔跑中。
艾爾賓則是挺著因為加裝護具而膨脹的身體，在狹窄通道中東撞西撞來前進著。
最初成功進入船內的是MMTM的「四個人」。
使用G36K的健太率先抵達洞穴前方警戒著內部。他邊跑邊操縱倉庫欄，取出強力的手電筒裝在槍械左側。
這是為了船內陰暗的情況做準備，但是洞穴里從數公尺前方就掛著LED電燈。應該是逃到船外時，從牆壁上硬扯下來後掛在那裡的吧。
「裡面很明亮。快點進來吧！」
「了解！」
波魯特……
「好。」
以及薩門也來到現場……
「呼……趕上了。」
最後是抱著機槍的傑克。
四個人到齊的MMTM衝進洞穴當中。
晚了十秒鐘左右，SHINC的四個人也進入船內。
最前頭的當然是前鋒塔妮亞。她把加裝消音器的野牛衝鋒鎗抵在肩上，在沒有任何晃動的情況下進入洞穴里。
雖然剛才還在數十公尺上方甲板射擊的敵人現在不太可能還在這裡，但她還是警戒著周圍。
安娜推著腳程慢的羅莎來到洞內……
「冬馬，快一點！」
然後回頭這麼大叫。為了以PTRD1941進行狙擊而待在最遠處的冬馬，目前仍在往這邊跑的途中。海洋已經迫近到她身後。
但冬馬的腳程還算快，所以沒有弄濕就抵達洞內。
「呼！久等了！那麼羅莎，開始指揮吧！」
蓮是目前存活的玩家當中腳程最快的人。
在高速奔跑下不停迫近的白色巨軀，最後整個壓到頭上。
「好巨大……」
蓮，不對，應該說香蓮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曾經從老家北海道的小樽港，搭乘渡輪到京都府舞鶴港。那是家族旅行到京都去玩時的事情。
搭乘的船名字叫「Hamanasu」。
根據導覽上的記載，大概有225公尺左右。在小樽港和兄弟姊妹一起抬頭看的船體，真的是巨大到超乎想像。搭上船之後，也因為裡面的寬敞度感到驚訝不已。無論怎麼探索都找不到盡頭。只是讓自己累得要死。
當時的記憶相當強烈，不過現在抬頭看的巨大軀體是當時的一倍以上。持續往上望的話，整個人似乎就要往後倒去。由於位在船首附近的位置，所以從側面看也感覺船尾在極為遙遠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哪裡才是盡頭。
「實在太大了……」
裡面是什麼模樣呢，自己必須在這裡面和敵人小隊戰鬥嗎？然後同時還得找到Pitohui才行──光是想到等待著自己的困難，蓮就感到頭昏眼花。
到達像座山一樣的巨船側腹，蓮就把P90的槍口朝向眼前的洞穴。雖然稍微陷入地面，但是人要通過絕對沒有問題。應該連M也能鑽過去吧。
那是強硬且粗暴地把鐵板融斷般的洞穴，往裡面窺探就能發現其他鐵板與洞穴。另外深處還能看見吊著的LED照明，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
蓮回過頭去。
不可次郎也距離開始起跑的位置很近，所以已經到達可以看得清楚臉的位置。她把雙手拿著的MGL-140靠在雙肩上……
「嘿喲！嘿喲！」
一邊奔跑一邊發出江戶時代轎夫般的喊叫聲。
後方是一整片綠色草原與灰色海洋。同時還有看起來很小的M。
「M先生！加油！」
「喂喂，怎麼不幫我加油？好寂寞喔。我要鬧彆扭嘍。」
「不可已經趕得上了！M先生還很危險！」
邊跑邊回過頭的不可次郎，看見還距離遙遠的M……
「確實如此……M先生啊，想不想解脫啊？我來射擊吧？被炸死比溺死帥多了吧？」
「不可！」
「這是為了緩和氣氛的玩笑喲。我不會射擊啦！嘿喲！嘿喲！」
幾秒鐘後，不可次郎來到蓮旁邊。
「呼！精神上快累死了！」
蓮以及不可次郎沒有進入船內，直接在外面等著M。應該是從遠方看見這一幕了吧……
「快進去！」
M便做出了命令。
「但是！」
「全滅的話怎麼辦！」
「看吧看吧，M先生說的沒錯喔。」
冷酷的不可次郎這麼說完就打算一個人先進入裡面。蓮則是緊抓住她的手……
「等等！」
「喂喂，我可不想殉情喔。這上面還有應該打倒的Pito小姐笑眯眯地等著我們。這裡已經沒有我們能做的事情了，因為我們是只會開槍的廢物啊。」
「對了！不可──準備發射左子！」
「啥？」
「啊，這下子來不及了……」
「是啊……M要在這裡消失了嗎？」
酒場裡的觀眾看的是來自上空的影像，所以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島嶼頂端較為平坦的緣故，海水逼近的速度變快了。變得比剛才更快的海水，也就表示會以比M全力奔馳更快的速度迫近客船。
「小蓮她們再不進入那艘船也危險嘍，也不一定洞穴深處就有樓梯吧？」
「
是啊。海水當然會湧入船內……」
觀眾們非常擔心蓮與不可次郎。亦即他們已經放棄M了。
而且海水看起來已經加速。M距離客船剩下80公尺左右。但他絕對來不及了。
再過五秒鐘，M巨大的身軀就要被宛如灰色巨大史萊姆般進逼的海洋吞沒。
「再見了，M……我不會忘記你的英姿……阿門……」
當不知道哪個人說出追悼的言詞時，海洋就被轟飛了。
「啥？」
原本是巨大史萊姆的海洋，在M正後方爆炸了。
不對，爆炸的不是海洋……
「電漿彈頭槍榴彈！」
而是能產生藍白色奔流的炸彈。
電漿彈頭槍榴彈的大爆炸直徑達20公尺。炸彈將該處所有物體毀壞並轟飛。
不論是敵人還是海水。
「不可！再一發！」
「好喲！」
啵。
不可次郎左手所拿的MGL-140射出藍色彈頭。
由於距離很近，所以槍榴彈以低彈道飛行，在幾乎快撞上M巨軀的情況下通過他頭頂，最後在正後方25公尺的位置爆炸。
藍色球體再次轟飛進逼的海水，爆炸形成的旋風從後面推著奔跑的M。
「虧你能想出那種辦法……」
不可次郎用難以置信的口氣這麼說道。
「不是還有事情可以做嗎？」
蓮則是露出燦笑並這麼回答。
酒場的觀眾們全看見了。
2發電漿彈頭槍榴彈的大爆炸，讓M正後方的海水產生了停滯。
爆炸的奔流消失之後，海水又從後面與左右涌至，但地面已經出現一個大坑洞，所以再也沒有吞沒M的勢頭了。
M快到達客船前，蓮與不可次郎已經消失在洞穴當中，接著M也全速沖了進去。
在看不見第三個人後僅僅過了三秒──
海水就撞上「尚有時間」的船舷。
蓮他們可以說是危機不斷。
雖然進入船內，但目前的所在地與海面同樣高度。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設定，鑽過開在客船外牆上的洞穴跑了幾公尺就是船內走廊，同時有一條細長往上延伸的階梯。
「你們兩個快點爬上去！」
「嗚呀啊啊！」
「喂喂，快點啊，蓮！要踩下去嘍！」
蓮猛衝過因為LED燈照明而相當明亮的該處，不可次郎手上的MGL-140則是不停撞著左右牆面，最後的M則縮起巨大身軀爬上了階梯。
拿出吃奶力氣全速衝上五層樓左右的蓮，來到一面巨大鏡子與門前面。鏡子上映照出人影……
「嗚咿！」
蓮一瞬間嚇了一跳。只見她把P90的槍口移了過去。
「是我自己嗎！」
接著蓮便毫不猶豫地打開用英文寫著「前方為客房樓層，再次檢查服裝儀容」的門。
如果有人在的話一定就是敵人，所以蓮打定主意要直接開火，不過倒是沒有任何人出現。只有一條稍微變寬了一些的走廊。
寬度大約是1。5公尺左右。高度約2。3公尺。實在很難說是寬敞。雖然是巨大豪華客船，還是會儘可能不浪費船內空間吧。
腳底下是厚厚的絨毯。當然顏色已經顯得暗沉，大部分絨毛也被壓扁了。原本的壁紙應該是黃白色吧，現在不是變髒就是已經脫落。
走廊筆直地往前延伸，途中沒有任何其他物體。
由於實在太長，所以看不見盡頭。天花板上的燈也是一直線往前延伸。
背後這邊則大概20公尺左右就到盡頭。走廊左右兩側可以看見等距離並排著許多門。也就是說，這裡是客艙甲板的最下層，船首部分的右側。
不可次郎來到走廊上，最後M也抵達現場，他立刻緊緊把門關了起來。
「兩位，謝謝你們救了我。」
M道完謝後，就為了舒緩精神上的疲勞而呼出一大口氣。
「這裡不要緊吧？水不會湧上來？」
蓮開口這麼問。
「應該還能撐一陣子吧。水首先會從洞穴大量流進下面的區塊。不過在那之前──」
某種聲音打斷了M的話。
咕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宛如巨大生物低吼般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要包圍周圍一樣。這樣的聲音毫不間斷地持續著，這時候不可次郎……
「什麼聲音？這裡是生物的肚子裡嗎？」
「雖然不是，但這艘船確實在發出呻吟。」
「為什麼？」
「應該是因為很高興吧。」
「啥啊？禁止繼續擬人化。到底為什麼？」
不可次郎再次提問，M則是用樂在其中的口氣回答：
「因為能再次變成船了。」
最了解狀況的──
每次都是酒場內的觀眾。真可以說是旁觀者清。
M一消失在船內，就有大量的海水包圍客船。
灰色的海水也湧入洞穴內，但水位立刻就超越它的高度，讓洞穴完全消失不見。
被Pitohui與大衛砍落地面的逃生小艇，就這樣可憐地不斷被海水吞沒。由於船底已經碎裂，當然不可能浮起來。
逃生小艇的裝備物品──塗成紅白色的游泳圈以及塗成橘色的箱子等，全都像垃圾一樣漂浮在水面。
客船側面所能看見的水位不斷往上升。
「喂喂，水位以這種速度增加的話，馬上就會全沉到海底了耶。大家都會死掉吧？」
某個人發出近似悲鳴般的發言……
「怎麼可能呢。」
不過另一個人立刻以難以置信的口氣加以反駁。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
「雖然有洞穴，但這傢伙可是船喔。有水來到船周圍的話，會出現什麼情形？」
巨船像是要回應觀眾的心情一樣開始震動巨軀。
然後水位上升的速度便開始減緩，接著完全停止。最後甚至開始下降。
「喔喔！」
從斜側的空拍畫面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巨大的客船以雖然緩慢但是確實的速度浮了起來。
埋在草地里的部分因為船體的浮力而脫離。周圍的海洋，顏色因為混雜了土壤而變成變濃，同時漂浮著大量雜草。
巨大船體先是像往上飛一般被水往上抬後，接著就慢慢往下降，然後在該處穩定下來。
船取回自己原本應該有的模樣。
「浮起來了！」
「呀呼！」
「啟航！」
自己沒有坐在船上的觀眾感到興奮不已。
十三點十五分。
戰鬥開始經過一小時十五分鐘時，每邊10公里的四方形島嶼完全沉沒了。
同時出現全長500公尺，寬90公尺的新戰場。
也就是第三屆Squad Jam的最後決戰場。
現在這個時間點，就只有酒場內的觀眾知道有哪些玩家參加最後決戰，也就是各隊擁有多少的戰力。
成功上船的有四支小隊。
首先是聚集背叛者的Betrayers小隊（BTRY）。
成員有Pitohui、大衛、艾爾賓、伊娃。
使用突擊步槍作為武器的有三人。其中一人還裝備了槍榴彈發射器。另外還有一名使用消音槍的狙擊手。不過VSS也能以全自動模式射擊，所以或許也可以說四個人都是使用突擊步槍。
memento mori（MMTM）的成員是健太、波魯特、薩門以及傑克。
使用突擊步槍的有三個人，機槍手則是一個人。
SHINC的成員為安娜、冬馬、羅莎以及塔妮亞。
總共有兩名狙擊手與一名機槍手。另外一名是使用衝鋒鎗的攻擊手。
只有LPFM的成員少一名，總共只有三個人。分別是蓮、M與不可次郎。
攻擊手與狙擊手，以及能夠連射的槍榴彈手各占一名。
「喂，如果現在要下賭注的話，你會下哪一隊？」
酒場裡擅自開始預測起本屆的冠軍隊伍。
「當然是背叛者小隊了。三個能力高到嚇人的傢伙，現在控制了戰場的最高處！」
「我賭MMTM。你也看過上上屆太空船內的戰鬥了吧？在狹窄處沒人打得過他們！」
「SHINC也還有機會喔。到外面寬敞的地方戰鬥的話，機槍手與狙擊手的合作將讓人無法靠近
。而且她們還有攻擊手呢。」
雖然其中加了不少個人的偏愛與一廂情願，但也列出了不少符合理論的意見。
「沒有人要賭小蓮他們獲得優勝嗎？」
接著酒場便靜了下來。
「喂喂，真的沒有嗎？他們是首屆優勝與上屆第二名的隊伍耶。」
繼續被追問之後……
「沒有啦，先不說粉紅色小不點，不過狹窄的地方總是無法盡情發揮速度吧？」
「那個槍榴彈手威力實在太強，在船內應該無法射擊吧。接近戰的話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在那裡只是礙事而已。」
「M的巨大身軀是不利的要素。在走廊上行走的話，幾乎就是活靶。而且也沒有時間讓他使用銅牆鐵壁一般的盾牌吧。」
眾人紛紛說出辛辣的意見。
結果到最後都沒有人賭蓮他們的小隊獲得優勝。
這艘船的艦橋是在船體構造物的最頂端，然後像凸眼金魚般整個往外凸出的最前面。
面積大約跟學校的教室差不多吧。客船雖然巨大，艦橋倒是相當小巧。地板上鋪著不容易打滑的短毛絨毯，其中一面牆壁是整片弧形的落地窗。
雖說是艦橋，實際上用來掌舵的不過只有三面圍起來的操縱台。一邊5公尺左右的操縱台也絕稱不上大，上面可以看到並排著好幾個螢幕。
裡面僅有六張椅子。現代的船艦因為自動化的幫助，只需要少到嚇人的船員，所以準備這些椅子就足夠了。艦橋的其他空間是為了讓乘客來參觀時使用。
操縱台中央後部，稍微高一點的位置裝設了豪華的艦長席。
其前方靠近窗戶的地方則是安裝了轉輪的操舵席。
通常一提到船就會讓人聯想到巨大的轉輪，但跟以前比起來，最近船艦的轉輪已經變得像玩具那么小。甚至可能比不上卡車的方向盤。
由於變成廢船已經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歲月，所以室內也因為經年累月的變化而發霉或者堆積灰塵，不過倒是沒有看到破損。玻璃窗也保存得相當良好，完全沒有破裂的地方。
只不過，天花板的照明完全沒有點亮。無數的螢幕也保持著沉默。當然裡面也沒有任何人在。
這時有腳步聲靠近這樣的艦橋。
左右對開的門被從外側粗暴地踹開。
發出粗魯腳步聲走進來的是BTRY小隊的四個人。也就是Pitohui、伊娃、大衛以及艾爾賓。
這個瞬間，艦橋的LED照明就一起點亮。以為是敵人攻擊的艾爾賓一瞬間擺出警戒的姿勢。
接著操縱台的螢幕也亮了起來。這艘船竟然還能動。
「艦橋偵測到人類的反應。」
有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一道沉穩的女性聲音，但四個人都不認為那是人類。站在操縱台前的Pitohui……
「嗨～！我是Pitohui。」
就十分直率地向對方打招呼。
「Pitohui大人以及各位，初次見面。我是這艘『尚有時間』的主電腦。我已經有專屬暱稱。以後就請叫我『克拉拉』吧。歡迎各位乘船。請下達指示。」
剩下來的三個人默默感到驚訝。
他們這些GGO玩家經常能看見發狂且朝著自己襲來的地球產機械，也一路與它們戰鬥並且破壞、殺害過這樣的機械。
這無疑是第一次看見這種願意聽人類命令的機械。當然，這是在Squad Jam這種特殊狀況之下才會被允許的設定。
「好的，『克拉拉』。你可以航行嗎？」
「可以的。發動機全都可以正常運作。現在船體左右各處雖然出現大量進水，但可以封鎖防水隔牆來阻止惡化。」
「這樣啊，那把它們全升起來。我Pitohui命令你『克拉拉』──把全部『防水隔牆』升起來。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阻止船內的進水。」
只有人類發出「啥？」的聲音並且感到驚訝……
「了解了。將防水隔牆全部打開。在有新的指示之前絕不會封閉。」
「克拉拉」老實地遵從了命令。
雖然操舵室的一部分螢幕上映照著船的形狀，但是畫面不停地閃爍，這時原本顯示為綠色的門變成了紅色。
接著藍色區域從船的外側一點一點增加。那無疑是表示這艘船的進水區域。
「明……明明知道這樣自己也被淹死吧……？什麼命令都會遵從嗎……」
除了艾爾賓驚訝的聲音外……
「人類的命令比自我保存更加重要嗎？比忠犬還忠犬耶。」
還有大衛感到難以置信的聲音。
「喂，你瘋了嗎？難得有這艘船，為什麼要把它弄沉？」
驚訝的伊娃慌了手腳，Pitohui則沒有回答她……
「『克拉拉』，大概能撐多久？」
「預測將因為海況而產生很大的變化，依照現狀的話，到達保持復原力的界限大約是兩小時到兩小時二十分。」
接著Pitohui便看向伊娃並眨了眨眼。
「我們是在互相殘殺喲。應該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吧？」
伊娃安靜下來後……
「Pitohui小姐！我有個請求！」
以過去未曾有過的巨大聲音說話的是艾爾賓。
他的全罩式頭盔在伴隨著細微馬達聲之下，以太陽穴附近為轉軸，從下顎的部分往上打開。裡面的角色首次露出臉來。
底下出現一張淡褐色肌膚的瘦長男性臉孔。彷佛在進行愛的告白一樣，臉上的表情極為認真。
「什麼請求？」
「這艘船還能航行吧？請讓它往西北方前進吧！」
「啊，原來如此。你是想救被留在大樓屋頂上的那些小隊同伴吧？」
「是的！」
伊娃發出「唔」的沉吟聲。
大衛也露出有些苦澀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當然，也知道Pitohui同樣很清楚。
如果T-S的五個人毫髮無傷地待在那裡，又很順利地跳到這艘船上，那將成為很強大的戰力。
雖然知道T-S這支小隊的整體戰力不高，但他們怎麼說都是全身裝著護具，只有防禦力是鶴立雞群。而且和M的盾牌不同，可以直接移動和戰鬥。在船內戰鬥時將成為很大的威脅。
而BRTY的隊長……
「那就這麼辦吧。」
竟然很簡單就答應了。緊接著……
「對『克拉拉』下令。全速往315度方向前進。應該會遭遇一棟突出海面的超高大樓，靠近的話就告訴我。」
「沒有問題。了解了。」
「謝！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艾爾賓低下頭的同時，船便稍微晃動了起來。
先是感覺到些許往後的加速，接著這種感覺便一直持續著。
而且船體稍微往右傾斜之後，又開始往相反方向也就是左側劇烈傾斜。這就是開始往右邊急速迴轉的證據。
面對靜靜發出「沒關係嗎？」氣息的兩個人……
「祭典還是多點人參加比較好吧？」
Pitohui開口這麼表示。明明到剛才都還進行著儘量減少人數的戰鬥啊。
這時她就像早就把這件事情趕出意識之外一般……
「那麼，不知道這艘船裡面會不會進行掃描喔？說不定這個傢伙會再次出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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