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4th Squad Jam 上 第五章 此路不通（1/2）

到了12時30分，同時發生了兩件事。

其一，當然是掃描開始了。

另一件，就是「彈藥，完全回復！」的文字顯示在視野之中。在那一瞬間，之前用掉的彈藥、能源、手榴彈，都該變回原來的數量。

雖然蓮他們沒用掉多少，不過還是感謝完全回復。這支隊伍中最受這規則恩惠的，是手制炸裂彈價高而量少的夏莉、以及把電漿榴彈射過不停的不可次郎吧。

乘上拖車的蓮一行人，各自查看自己的衛星掃描裝置。

偏偏是從距離自己最遠的西北方開始的掃描，閃亮途中隊伍的位置，一邊掃到過來。

蓮把機場附近位置的標記由頭到尾點一遍，看看SHINC還在不在：「有了！太好了……」

找到了。機場的左下。在地圖中央附近。跑道上面。

在地圖中央至西北方，交流道跟湖附近的光點密度很高，看來是會有相當激烈的戰鬥，但現在這時點還不清楚詳情。

下一個問題就是，現在自己想要渡過的北橋附近，有沒有甚麼人。掃描來到這附近了。

剛才待在住宅區中央，名為DOOM的隊伍，幾乎還在原位。

那麼，應該是不會阻礙待會過橋了？

蓮輕描淡寫地那麼想時──

「可惡！」卻聽見M少有地咒罵了：「要動身了！抓好了！別被拋下去了！」

貨架上的隊員，紛紛抓緊捆綁鐵柱的鋼索、或是貨架上的把手。

柴油引擎的吼叫聲變得激烈，龐大的身軀慢慢地跑動起來。

軫過樹林，從小道走到大路。然後在相連部份彎曲，引擎罩的船頭朝向北方。

在開始加速的貨車的貨架上，蓮問道：「怎麼了，M先生？」

會變得那麼慌張，一定是有甚麼理由。蓮沒察覺到的理由。

回覆的是Pitohui：「看了裝置沒？那個叫DOOM的隊伍。」

「嗯，還在同一地方──」蓮再望向裝置畫面──

「咦？」

然後懷疑自己雙眼了。

那支隊伍的光點，在正顯示掃描結果的這一刻，不正以頗快的速動行動嗎？從住宅區中央往東北方。

亦即是，自己即將要過的橋的另一側。

「為甚麼……」在蓮細語的時候，車子已穿過森林了。

從正要過橋的貨車貨架，可以看見橋的欄杆、對面廣闊的濕地帶、以及映照天空的水面。

貨車的引擎聲和速度都在提升，但畢竟這種龐然大物加上這些貨，引擎儘管在咆吼，但速度還不是怎拉得上去。

掃描那邊顯示了自己的位置了，但光點慢吞吞到要拉到最大才看得出正在移動。另一邊，DOOM的光點，是三倍以上的速度。

「可惡！他們已找到載具，然後埋伏過橋的隊伍！」坐在蓮身邊的不可次郎，可恨地說道。

Pitohui道：「沒錯，他們拿到腳，然然守候在不管我們走哪條橋都可的中央部份。所以現在才趕去北橋。以這速度……會在過完橋之前就被封鎖了呢。」

橋的全長，大概有兩公里。

單看地圖上光點的移動，會在過橋前先被趕上吧。然後，掃描就此結束。包括蓮等人的位置在內，光點全數消失。

「順帶一提，在這十分鐘死亡的隊伍是四隊。全部都是在中央部呢。看來是經過一番激戰。」克拉倫斯說道。

「幫了大忙。」M感謝道。

「真細心呢，汝。」不可次郎贊道。

「哎呀也沒有啦。」克拉倫斯輕笑，「咦？獎賞的吻呢？」

「只一點點好了。」不可次郎用手指揉搓克拉倫斯的臉。

「啊嗯。」即使這樣，克拉倫斯還是很高興。

拖車的加速停止了。看來是到了機械上、又或設定上的最高速度了。

時速大概有八十公里。在廣闊的景色中廣闊的路上行走，令人感到非常的慢吞吞。

「嘖，失誤了……要是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在貨台邊翻身往前望的夏莉明顯地不爽，克拉倫斯道：「怎麼這樣。不可能捨棄同伴啊。要去就我們兩人一起啊。」

Pitohui把M的背包留在貨架，快手快腳攀上鐵柱。然後站在那最上面：「我去把風。」

然後定睛觀看前方。

從駕駛席傳來M的聲音：「告知全員──是我判斷失誤才導致這樣。要是不看掃描直接走的話，就可比捷足先登比他們快一步過橋了。」

「沒辦法啦。只要是人誰都會有失誤。之後請客吃拉麵喔？吶？全部料放上，吶？也要加面，吶？」不可次郎說道。

M繼續說：「如果敵人是以甚麼載具來到橋上的話，就直接撞開他們。準備好衝擊。要是在橋邊在鎮裡埋伏的話，就一口氣突破射擊距離。請伏到貨物上。這樣一來對方也難以瞄準。」

「等一！不管哪邊，M先生怎麼辦！」蓮擔憂問道。

在駕駛席，撞車不就會造成傷害、槍擊時不就沐浴在集中炮火之中了嗎？

然後回覆道：「我在這裡死掉的話，之後就拜託了。」

Pitohui說：「明白了。」

不可次郎說：「好囉。」

克拉倫斯說：「了解。」

夏莉說：「我就自便了。」

各人都給出回應。

聽到這的蓮，「不是這樣吧！」以一人反抗整隊的意志。抱著推遲跟SHINC對決的覺悟，拋出提議道：「那！回去吧！回森林！」

「蓮，你甚麼時候變得熱愛大自然的？」對於不可次郎的提問，誰也沒答話。

「不行。這個大傢伙的幅度沒法子U轉。要是倒車或者徒步回去，看到這樣的對手就會迫上來。到時我們就沒勝機了。」

「嗯，那麼，把拖車斜泊加上貨物來弄路障，在橋上固守呢？這些鐵柱，非常堅固吧？」

對於克拉倫斯的提案，「只是防禦的話決計不壞，但之後畢竟還是寸步難移。如果被其他隊堵住後面，那終究會全滅。」

「不成嗎？」

可惡。

這樣下去，M的重傷、甚至死，己無可避免了麼……。

在蓮咬牙切齒的時間，拖車一直在橋上走。已過了半分鐘。

在蓮的視野之中，森林的景色逐漸模糊遠去。

在酒吧里，最大的屏幕上，並排顯示兩段影像。

其一，是從斜上方捕捉由M駕駛，後方或上方的女性玩家乘搭的拖車。因為是在橋上走，若不是輪胎或欄杆的動作，還以為是靜止了。

另一個，就是在住宅區大街上疾走的機車。

六台機車，在幾無障礙物的路上，駛過裂開的混凝土。

在彎位處壓得有多低，就講述了那速度有多高。時速大概差不多有150公里。

機車有點髒污和鏽漬，加了些不知所以的零件，改裝成瘋狂的世紀末風格。

由於改裝得太厲害而不知道其原型，但排氣量方面，看起來是1000cc以上的大型機車。

騎乘的玩家全都是男的。一身簡樸的上下身戰鬥服，至於武器和裝備，應該是為了方便駕駛而收進倉庫里吧。甚麼都沒看到。

「『DOOM』隊嗎……。那班傢伙打算挑戰粉紅小不點隊嗎……。」在酒吧里，一個單手拿起加了冰塊的波本威士忌酒杯，正在虛擬飲酒的男人，孤零零地說道。中年男性的虛擬角色，穿著黑色皮革夾克臉留著須，頭上戴了頂牛仔帽，一身深沉的打扮。

「你認識嗎？」剛巧並桌，打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觀賞、另一隊伍的雞冠頭男人直接問他。

「啊啊。」

「為甚麼？」

「沒甚麼，很簡單而已。我的隊伍在預賽中輸給他們。總之就是用很不得了的戰法的一隊就是了。」

「呵哦？怎麼樣的？」

「要說也不打緊，但『期待著看』會比較沸騰吧？那些傢伙，一直在等著強隊啊。如果順利的話，搞不好可以爆大冷門啊。」

「……」

在直播畫面中，六台機車相繼停下。

那是住宅區的外圍。和大路交差的地方。

越來越強的風，搖動著生鏽的交通牌。寫在上面的文字這麼說著。

往直駛的話，就是機場。在鐵網的遠方，隱約見到高高的管制塔。

轉左的話，就是高速公路。在入口限制車輛的交通燈，顏色沒亮，佇立在那。

轉右的話，就是橋。橋的欄杆清晰可見。伸延的馬路也一樣。

男人好像在最後統合意志一般，互相看看大家的臉點頭。然後把後輪大大地

旋轉，在地面添上黑色記號，並改變了方向。

讓前輪幾乎要抬起的急加速，男人毫不猶豫地駛出去了。往著橋樑。

在起行之後，他們揮動左手調出視窗。

將裝備實體化，光粒纏到鐵騎士身上。大約三秒左右，變身就完成了。

看到這個的酒吧觀眾，除了那個牛仔帽男人之外，全都哄起來：「怎麼回事……那班傢伙……？怎麼了！那裝備是！」

「看到了！六台機車！正過來了！啊，停下來了！」正在報告的是蓮。

聽到M的覺悟，心想那樣的話自己也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而攀上了貨架的貨物上。雖然Pitohui說了可以下去也可以，但她頑固不讓。

蓮把愛用的單筒望遠鏡放到右眼，盯著目的地──描繪了橋的消失點的地方。用擴大到最大的視野，比誰都更快用肉眼確認到對手。

橋前停了六台機車。蓮用望遠鏡測量，顯示為1300公尺。

「機車嗎，好。武器和裝備呢？」對於M的詢問，蓮看到甚麼就答甚麼：「那個……好像是穿著護甲。活像T-S的，但更加遲鈍的、簡直是裝甲板一樣的。」

「……。槍呢？」從氣氛中，感到到M欲言又止。

「那個……甚麼都沒拿啊。好怪。」蓮將自己眼見的報告了。抱著懷疑自己雙眼的心境。

「甚麼，也沒有……？」

以M為首，全體隊員頭上都浮現了「？」。蓮也不太清楚。明明是接下來要發起正面對決的那些傢伙，手上居然甚麼都沒拿。

對手全都是機車，就如M剛說的「好」一樣，對蓮他們來說是僥倖。畢竟這邊是巨大的拖掛式卡車，只要一撞就一下子完蛋了吧。

但是，儘管如此還是沒逃避的他們，實在難以想像他們會毫無對策。

M說：「要停車了。」

拖掛式卡車的速度一下子減低。既然不知道對法的手牌，那就避免貿然撞過去。

在橋上疾走的龐然大物，行動緩下來了。

「機車的動作比較靈活不是嗎。先避開衝撞擦身而過，然後亮出槍，從後攻擊嗎？」對於不可次郎的預想，Pitohui否定說：「那樣的話，會被我們的射擊變成蜜蜂窩吧？」

「說得正是。」

最後，嘎吱嘎吱作響，拖掛式卡車停在橋的中央。

「距離，剛好一千！」蓮報告說。

現在，兩隊在對峙。在同一條橋上。雙方都無路可逃了。

「要是亮出屁股，被捅進去就完了。」克拉倫斯說道。

「性騷擾發言？」不可次郎問道。

「不能再縮窄一點嗎？」夏莉看著抱在手中的愛槍R93戰術2型說道。

1000公尺，對7.62毫米口徑的狙擊槍來說是有點勉強的距離。至少再縮個二百米的話。

「在未知道對方怎出牌前，不能。」但M卻這樣地否決了。

M問蓮道：「還未拿出任何武器嗎？」

蓮答道：「還沒！倒不如說根本沒打算拿！一直在望著這邊！那裝甲板就像能樂面具一樣，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是打算把我們困在這裡？還是是作戰？」在M這麼自言自語的一瞬間，「啊！一台車開動了！正高速衝過來！」

「其他呢？」

「只有一台！很猛的加速！」

在蓮的身旁，Pitohui把KTR-09架好在肩膀，但距離能射還是太遠了。

「我來吧？只要再接近就能開槍。」夏莉請纓道。

但M沒接受這提議：「所有人下車！」以前所未有的大聲喊道。

「誒？為甚麼？怎麼──嗚哇哇！」蓮完全不明白這道命令的意義，正要問M的時候，就被旁邊的Pitohui一腳橫踢踢開。毫不容情的一擊。

從貨物上，亦即四公尺高的地方，一下子被踢到路上。

「噫呀！」

儘管如此，擅于敏捷度的蓮，像貓一樣在空中調整好姿勢。雙腳一著地，馬上把去勢轉橫咕嚕咕嚕地轉動。

「嗚！」

最後背部撞上欄杆停下來。

雖然是令人擔心HP會減少的衝擊，但看來沒事了。

把蓮踢飛的Pitohui，接著從貨架上跳下來。一邊抱著槍一邊轉動受身，舒緩那陣衝擊。

看後面，不可次郎跟夏莉也跳下來，把M的背包踢下去的克拉倫斯也接著跳。

幾乎同一時間，拖掛式卡車往空中噴出黑煙開動了。M在駕駛。一人也不載。

「咦？等、等一下M先生！」雖然蓮叫喊道，但毫無反應。

儘管對著走到眼前的Pitohui大喊，「發生甚麼事了！」，她也只是輕聲道：「糟糕了……希望來得及就好……。」歪著刻在臉上的刺青而已。

即使是蓮，也曉得發生了甚麼非常不妙，也就是糟糕了的事，只是不知道是甚麼。

M把油門踏到最底。

拖掛式卡車像烏龜一樣慢慢加速。可以看到小小的機車在前方。然後越來越大了。

經過一定程度的加速後，「來得及嗎……？」

M先把方向盤慢慢扭右，再猛烈地一下子扭向左。

這樣地把拖掛式卡車急速扭軚會怎麼樣。

切勿實際嘗試。

前面的曳引車部分扭向左邊之後，後面的拖車、堆放了幾十噸鐵柱的物體，卻保持向前走。

前後的聯結部分扭曲，讓整個車身往左旋轉。輪胎冒出白煙和呼號，而龐大的身軀則彎曲了。

M所坐的曳引車，引擎蓋撞破欄杆突出半空，但沒掉下去。但貨架部分仍順勢前進──

只不過因為失去平衡，而開始翻向右邊。

「嗚哇……」蓮在看著。

加速駛離的拖掛式卡車，在二百公尺前方開始傾側。

「慢、Pito小姐！那個！翻側了！」

「那故意的！成功了！M！真有你的！」

「誒？」

拖掛式卡車的輪胎切開天空。

巨體完全翻側，被那兒各式各樣的噪音包圍。

嗡嗡！

傳動輪空轉、引擎轉動的聲音。

咯噹！

貨架撞上地面，跟厚實的混凝土撞擊的聲音。

叮噹！

車身骨架和貨架邊，發出有如鳴鐘的聲音。

霍霍！

固定貨物的鋼索，陸續切斷的聲音。

哐啷！

鐵柱散落地上滾動的聲音。

把這些如同管弦樂一樣合起來，

嗡嗡叮噹咯噹霍霍哐啷哐啷！

說是槍聲也可的巨響，震撼了世界。

而實際上橋樑也因衝擊而搖動，

「嗚噢。震度有二、三吧。」讓不可次郎這麼猜想。

拖掛式卡車在翻側後，仍擦出火花前進了一點。可以清楚看到車身的下側、大量的車輪、跟車輪相連的車軸，還有像梯子一樣的骨架。

車身跟四散的鐵柱，完全塞住道路了。

「這個擋得住就好了……」對於Pitohui所說，蓮問道：「擋、擋甚麼？」

酒吧里的影片，就最能表示出狀況了。

那是從斜上方，亦所謂空拍影像。

向著急速開動，然後完全橫臥在橋上的拖掛式卡車，一台機車從相反方向，以猛烈的速度衝進去。筆直地。

駕駛的，是頭和全身都穿上了有如堅硬裝甲板一樣護甲的男人。

護甲跟T-S的不同，沒完全覆蓋到背後。防禦的就只有前面而已。

在酒吧其他觀眾咽下口水注視之際，

「動手吧。」牛仔帽男輕聲說。

猶如箭一樣迫近的機車，就在撞上四散路上的鐵柱前一剎那──

駕駛的男人爆炸了。

先是從腳下傳來的震動搖晃著蓮，

「誒？」

然後橫臥的拖掛式卡車前方發生的衝擊波打到蓮的耳里，

「誒誒？」

最後是越過車體的爆風，把小小的身體吹到後面。

「嗚呀呀呀呀！」

酒吧的觀眾，都好好看著這大爆炸。

滿布畫面的橘色火焰，還有將之包圍的白色球體。衝擊波成為改變空氣的密度，讓水蒸氣壓縮的一瞬間藝術。

衝擊波自由自在地往上往橫奔馳，跟當中的紅蓮火焰與黑色煙霧交錯，生出如同惡魔之臉一樣的球體。

然後全部化作灰色的煙，翻身到天際去。

擴音器

把爆炸聲重現，連酒吧里的玻璃杯和窗子都在搖撼。

「嗚噫！」

「哇！」

「啊呀！」

多少客人都縮起脖子為之恐怖。

畫面全被灰煙籠罩，甚麼都看不見。

數十秒後，煙霧慢慢消散──

剩下的，就只有焦黑的馬路、左右兩邊完全被炸開的欄杆、幾根扭曲的鐵柱、被推移了差不多十公尺改變了位置的拖掛式卡車車身，以及高聳的巨大蘑菇雲。

非常不得了的爆炸。

就連GGO里手持武器中最強的大型電漿手榴彈──通稱「超大電漿」與之相比，不，是根本不能比擬的超大規模爆炸。

因為沒有伴隨著藍白色的電漿湍流，可以知道是普通的爆炸。

「這是三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於酒吧里的喊叫，「如你所見的爆炸。不，伴隨了衝擊波，應該叫作『爆轟』才對？嘛，日文沒怎麼分門別類呢……。」戴牛仔帽的男人答道。然後繼續向呆若木雞的觀眾道：「你看到他們背著的大背包吧？那個，應該是塞滿了高性能炸藥的。」

「難、難道……這就是攻擊方法嗎？」

「沒錯。那班DOOM的裝備，前面只有護甲，背上的是炸藥。也就是所有人都是『自爆攻擊兵』啊。」

「嗚、嗚噫？」

「唷，還活著嗎……？」

不可次郎的臉就在眼前。

細小的蓮，伏在用背包支撐仰臥的不可次郎小小的身體上，幾乎要親到嘴了。兩人都在微薄的煙霧裡。

「總算……雖然頭昏腦脹的……。」

「真是難以置信的大爆炸啊喂。把蓮名副其實輕於鴻毛地炸到這兒啊？要是沒接住你，你早就一個人回到森林了。」

「嗯，謝謝……。」

蓮慢慢起爬起，確認自己的身體。還好用吊帶吊著的P90還在。

可是，愛用的單筒望遠鏡就找不著了。說起來，可能在被Pitohui踹開時甩手掉了也說不起。那樣一來就是在橋下面了。

悔恨那個也不是辦法。蓮確認自己的HP。畢竟受到了被炸飛數十公尺的衝擊波，HP果然扣減了，但那也只是一點兒而已，大概百分之五左右。

順路查後隊友的狀況，女性陣營都沒事。

「M先生呢！」

蓮已經做好M死掉的覺悟了。畢竟就在最接近爆炸的地方。

然而，HP計竟然是全綠。知道他完全無傷後，「呼……」安心地深呼一口氣。

「我……不、要緊……」M微弱的聲音從通訊道具中傳來。

「從曝露的駕駛席，跳到下面的濕地吧。畢竟衝擊波不會穿到下方。」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的，正是Pitohui。她跟M問道：「那，狀況如何？上得到來嗎？」

「不行……了。泥幾乎……淹到脖子了。之後麻煩拉我上去。」

「那，請暫時待在那兒吧。」

「明白了……。」

聽到M的聲音，

「甚麼回事、剛剛……」

「爆炸嗎……。可惡！」

在蓮視野一旁的克拉倫斯和夏莉，各自以手上武器撐起身子。

Pitohui喊道：「大家，馬上爬上拖車頂！下一波要來了！」

「下、下一波……？」還沒能理解狀況的蓮這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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