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夢之搖籃(2/2)
像要溢出一般的螢光棒的海洋,歡聲,以及聚光燈。
若是站在舞台上的是自己的話,會失落沮喪什麼都做不到。
明明如此,她卻開始了歌唱。
明朗又美麗——帶著凜然的表情,可愛的笑容,偶爾的像要哭出來一般潤濕眼瞳。這種狀態是完美的同時又有著空隙。宛如,像是低聲說著「這份空隙只給觀眾的你們看呦」一般。
像是被人們愛著,讓人落入愛戀的魔法一般。
重要的是,這位偶像相信著這個魔法。相信著歌唱,與愛。
曾被展示了如此醜陋的東西的她,仍然想要去相信。
從記憶的表層到深處,莉音夢不由得伸出了手——在那裡存在的,是話語。
發自心底的話語,被拼盡全力傳達之物。
(——這樣啊,你相信的是)
這位少女從一切的不信中捧起之物是,不含算計的勇氣與話語。
即便與世界為敵,即便世界彈劾自己,也會信任自己的存在。
但是,絕不僅僅如此。突然察覺的話,會發現周圍的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自己吧。
如厭惡的東西一般,能喜歡上的東西也同時存在於世界上哦。
那便是,為了她的今天,為了迎來這一天四處奔波的經紀人,照顧著很少預算,用盡全力定製服裝的設計師,到處奔波的助手。
同時或是,和自己一樣努力著的偶像。
因此,終於,儘管太晚了,輝俐莉音夢也察覺到了。
自己在唱歌之時,將聚光燈照向自己的是誰。
一同幫助思考自己的舞蹈的是誰。
將歌曲授與自己的是誰。
那便是相信自己的某人,與自己共同創造夢想的某人。
不認識的少女在拼命歌唱。
莉音夢知道的很清楚,她一再忍受著因為不安想要逃走的想法。
將其壓制住的,並不是她自身,而是她相信的某人。
在目擊著微濁的黑暗與失墜的同時,還要歌唱這絢爛奪目的世界——她比任何人,都相信這是正確的。
不,莉音夢甚至感受到了傳達給她的是「去相信吧」。
回憶起的,是第二次的演出。她有自信,在選秀大會上讓觀眾們沸騰。但是,在心中的某處卻有著可能會失敗的不安。
這是常有的事情,在選秀大會上過於忘我而導致實際中本應該順利的舞蹈、歌曲,在觀眾們的眼前再次演出時失敗——。
「沒問題的呦,莉音夢小姐。」
那位少女握住了莉音夢的雙手,緊緊地對視著告訴她。
「你,絕對沒問題的。」
談不上什麼道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木訥的鼓勵之語。
(啊啊,是這樣啊。)
對於莉音夢來說的勇氣,一直都不是從自己胸中湧出之物。一直都是害怕的,一直都是恐懼的。僅僅是想著自己的歌被聽膩了,就會害怕地睡不著。
但是,一直有著某些人賦予自己勇氣。
僅僅是自己以外的某人、支持著自己的某人的一句「沒問題」,自己便能想方設法成功。
明明是這樣,但自己總是忘記了這開端。錯誤的認為在舞台上歌唱的自己是最偉大的,又是最強大的。
這是忘記從他人處得到的勇氣一事的怯懦者的,致命的矛盾。
……變得不能唱歌的瞬間,陷入慌亂的自己都沒有去聽取那些聲音。
因為變得不是最偉大的,便深信自己是最弱的。
明明變得不能唱歌,是因為變得不能接受勇氣。
「但是,這樣的話,到底,從誰那裡接受好呢?」
像這位少女一般,能夠堂堂正正唱歌的勇氣。
「什麼嘛,這不是很簡單嘛——」
突然,記憶的時間停止了。歌曲停止,聲音停止,粉絲們狂熱揮起的手腕也停了下來。
回顧的記憶中的偶像,對莉音夢輕聲說道。
「對面前的兩人說『我想要勇氣』就好了呦——。因為,她們是你的粉絲嘛。」
「……就這樣,就能夠歌唱了嗎?」
「能的呦——。就算只有一人應援,我也曾相信著那個人並好好歌唱。」
偶像用手覆住胸口,懷念著那段記憶。
「……這樣啊,能唱啊。要是你這麼說的話,肯定沒問題呢。」
偶像帶著勞累的表情,笑著說道。
「不來這邊的世界嗎?真正的我,一定——會很歡迎你的。」
「很不巧。我的歌,也有跟隨的人。和那個人一起去的話暫且不論,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哎哎——,可惜——。明明這麼可愛——」
「雖然我也想,好好聽聽你的歌呢。但現在,我唱歌這件事更重要……算了先不說這些,別摸我的頭別碰我的耳朵別搓我的下巴!」
記憶中的少女像是不在乎一樣高聲笑著,同時又突然浮現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雖然很不舍,但這份記憶就到此為止了。這是,我變為如今的我那一刻的重要的,非常重要的記憶之一。只要有著這份記憶,我……無論多少次,都能歌唱。但是,對於你一定只能通用一次。」
「我想也是這樣。沒事的,之後的事我會想辦法搞定。」
莉音夢伸出手,偶像噗哧一笑也握手回應。
「與粉絲以外的人握手,可能還真少見呢——」
「是呢。……然後,作為偶像給你一個忠告。」
「嗯?」
「每次和美少女握手眼神就變得野獸一樣,這有點不好啊。」
「哎呀——,一不小心,因為這是本性嘛。」
誒嘿,的感覺撓著後腦的少女眼中並沒有反省的神色。算了就這樣吧,莉音夢笑道。
「打擾到演唱會不好意思了呢。」
「沒沒沒完全沒有。可愛的女孩子,我一直都很歡迎。」
突然,一陣風吹過。莉音夢領悟到記憶已經終止了。
——然後,再給你一個忠告吧——!不論是朋友還是戀人,算了分類什麼的無所謂,對重要的人要和她說清楚她很重要比較好呦。
最後,投出了這麼個了不得的爆彈。
連抗議的工夫也沒有,莉音夢被從記憶中扔了出來。
◇
張開眼。緋衣響不安地,時崎狂三貌似毫不關心一樣地注視著輝俐莉音夢。
「我發呆,多久了?」
對於這話響皺起了眉。
「多久什麼的。握住麥克還沒過五秒。」
「啊啊,這樣。是一瞬啊。」
剎那的間隙,莉音夢通過麥克讀取了記憶。用膨大的靈力編織起來的記憶,這恐怕是在另一邊的世界(現實)的精靈的記憶。從這是第九領域來考慮的話,大概是第九精靈的記憶吧。
她貌似也在另一邊做偶像。或者是,正因為她是偶像,准精靈們才把作為偶像當作存在理由呢。
莉音夢把思考停在了此處。這都無所謂,因為現在自己作為偶像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那麼,能唱歌了嗎?」
對於狂三的詢問,莉音夢一邊緩緩搖著頭站了起來。
「不是那麼好的話語呢。我感覺再一次,不能唱歌。」
「……再一次?」
莉音夢挺起胸。
「結果,世界沒有那麼簡單。這,單純是鄰界編成之時出現的結晶。」
「哎呀,但是鄰界編成中出現的東西不是那黑色的柱子嗎?」
「貌似在極其稀有情況下會出現奇怪的結晶,我聽過這樣的傳言,但是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
「算了,無論如何這也只是靈力的集合塊。以另一邊世界來考慮的話,就是說一塊千金呢。就算變成了空白的空殼,把這個吸收了的話大概也能靈力不枯竭的生存下去。」
像並不怎麼感興趣一樣,莉音夢把麥克收入懷中。
「不把這吸收了嗎?」
「現在,要是不慎重地吸收的話……可能真的就不能唱歌了,我這個人,恰好在極限上是正好的呦。」
這樣說到的莉音夢無畏地笑了起來。
「極限,的話也就是說果然……」
響沉下了肩。是個好孩子呢,莉音夢這樣想到。事到如今雖有些晚,她發現自己也有了注視他人的從容。
「……一個人的話,唱不了的喔。但是,你們兩人是我的粉絲對吧?」
有粉絲在。有希望自己歌唱的人在。
不要忘記這件事。為了自己歌唱,為了他人歌唱,哪一個都很重要,這是無法進行比較的事情。
「因此,給我勇氣。你們的勇氣。一定,唱給你們看。」
「不過,我的話也只能做到應援呦。」
「……不,並不是那樣的呦狂三小姐。」
響唐突地說到。
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聲音中含有著歡喜的顫抖。
「怎麼了嗎?」「怎麼啦?」
兩人發出詫異的聲音。但是大概因為響並沒聽到,仍舊繼續低聲嘟囔著。
「再來一人,再來一人……可愛系,混沌系,這樣的話差一個時尚系,但絆王院小姐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等下,不用領域而是用色系搭配。青,藍,蒼,……蒼!」
唐突的聽到厭惡的名字,狂三皺起眉頭。
「突然說出那個女孩名字什麼的,真是不愉快。」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總之,計劃A編成啦!為了賦予莉音夢小姐勇氣的,跨時代的計劃!」
「什麼啊那是?」
「總之,回中央區吧。一直呆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哎呀——,會是個大計劃呦——!」
面對興高采烈的響,狂三稍稍有些不好的預感。不管怎麼說,也不能一邊淋著記憶之雨一邊返回去,狂三用子彈擊破了風暴山的頂部,脫出了這裡。
——那麼。
從洞穴里最先出來的是狂三,這便是她們命運的分水嶺。雖然這麼說,但也並不是有關生死的問題。僅僅是打倒一人或是一個人都沒能打倒的區別。
准精靈手中的無銘天使,有武器也有防衛兵器。例如,輝俐莉音夢持有的無銘天使(Amadeus)能夠進行聲音的操作,並不是適用於殺傷人的東西——話雖如此,利用聲音的衝擊把對手擊昏程度的大概也是可能的吧。
但是,對於操縱無銘天使來說精神力比技術更加重要。即便是稱作『殺敵』的單純明快的道理,若是肉體無法接受的話武器也是無法揮動的。在這種意義上,對於莉音夢來說打倒敵人應該是不可能的了吧。
因為對於她來說,無銘天使說到底也就是將歌聲傳遞到遠方的物品罷了。
另一方,對於曾作為時崎狂三過去一路戰鬥過來的緋衣響來說,准精靈同胞之間相互殺戮之類的,已經很熟練了。
但是,她的無銘天使是被稱作(King killing)的巨大鉤爪狀物體,對應這種狀況是很困難的。
話雖如此,若是運氣好的躲過了第一擊的話,反擊也許還是可能的。
緊接著,時崎狂三。
在另一邊的世界(現實)中,是被稱作史上最惡的精靈的災厄。毫無誇張,持有格外巨大的力量的,純粹的精靈。
……可能已經說過一遍了,她們真的是運氣不好。
從洞穴中露出頭的時崎狂三腦中,形容一下的話,響起了扣下扳機時的聲音。一邊浮游著一邊走向出口,同時與響兩人隨意無聊交談著的狂三,在察覺到那殺意的瞬間,可以靠著說是就連自己都基本沒意識到般的程度的流暢,拔出了的短槍。
對手扣下扳機更快,但是這種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感覺到殺意,判斷對手的第一擊為何物,緊接著採取對應。
時崎狂三積蓄著能夠在無意識間完美做好以上神技的戰鬥經驗。
結果。狙擊手射出的子彈,被狂三短槍的子彈抵消了。
「你們兩人先停在那裡別動!」
狂三如此叫到,緊接著蹬了一下洞口邊緣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目視——人數為四人。
第一人,狙擊手。無銘天使為狙擊步槍。從自己的子彈能夠輕易抵消來看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敵人。優先順位C。
第二人,狙擊手。無銘天使就是所謂的投石器——sling。但是,投擲的並不是石塊,恐怕是靈力塊。破壞力比狙擊步槍要高,優先順位B。
第三人,護衛者。無銘天使是大型機關炮。利用彈幕阻擋這邊。優先順位A。
第四人,謎。
直到自己跳出來的瞬間確實是存在的,但是已經消失了。在這邊跳出來的瞬間消失了。是理解自己的實力,害怕展現出身姿的某
人——與其他呆住的三人形成對比。
狂三清了下嗓子。
搭話向目瞪口呆的她們。
當然並不是投降。既然戰力差仍舊呈壓倒之勢(對方是這麼想的),狂三並不會做這種無意義之事。
「剛剛,離開的那個人是誰?」
替代回答,她們用極其冷徹的視線射穿狂三——毛骨悚然地,後背流過一絲喜悅。
因此,狂三暫且決定射擊自己。
「——【一之彈】」
再一次的目瞪口呆。想要殺掉的對手自己射穿了自己的腦袋。架起武器的自己好像很蠢一般的劇情急轉。
但是本應自殺了的少女,「嘻嘻嘻」,在浮現出如新月一般的笑容的瞬間,她們察覺到了自己的過失。
「身體強化……!!」
「你這個!」
機關炮的一齊掃射。靈力的子彈正如豪雨一般襲擊過來——迴避(迴避),迴避(閃避),迴避(射擊),迴避(消失)。
「哎?」
從正使用機關炮的少女的視界中,「她」消失了。正思考著,「消失到哪去了」,之後立刻,便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意識模糊了。
在考慮著,「消失到哪去了」,之後想到了便是「完全搞不懂」……但是從狙擊手的兩人來看,她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的搞不懂。
——為什麼,停下了?
時崎狂三用子彈回答。
「【七之彈】。」
將命中對象的時間停止,無需多言的必殺手段。由於發射彈幕的人員倒下了,狙擊手兩人離開了這裡。一人向遊樂園的觀光車,另一人向雲霄飛車。
「哎呀哎呀哎呀。居然成了槍戰,和准精靈的戰鬥中真是少見呢。至少在走之前,做個自我介紹如何?」
沉默。
無言。
拒絕。
正是這態度,使人明白了她們是一流的「掃地姬」。單純的排除目標,不追求榮譽。恐怕,是第十領域附近的出身吧。根據響所說,據說從那個領域出來的准精靈們就職為傭兵,保鏢,以及殺手等等,能夠想到的所有與戰鬥相關的職業。
拿著狙擊步槍的人,在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麼。突然,大型步槍縮小了,稍短的槍身——變形為突擊步槍了。
「……唔。」
狂三咂了一下嘴向上升去。和計劃好的一樣,剛才是單發的步槍發出的無數子彈如雪崩一般射來。
和剛剛相比為威力有所下降,就算命中幾發也並不是致命傷……但是,連續被擊中的話無疑很危險。
而且,剛才一直警戒著的一石終於投了過來。
「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咆哮,持有投石器的人將靈力塊投擲了出來。以本來不可能存在的軌跡和速度和相當彎曲的動作向因彈幕而停住了的狂三襲了過來。
當然,狂三向自己射擊【一之彈】高速脫離。直到剛才自己曾在的場所——就在旁邊的建築物,如同隕石墜落了一般被擊飛了。
「直接命中的話,腦袋就碎了呢。」
嘆息。
差一點點的死亡什麼的,事到如今已經不會恐懼了。
狂三也召喚出了的長槍,兩手握緊老式槍。
空戰開始。狂三不理睬突擊步槍,逼近持有投石器的人。
但是,她冷靜的拉開距離再度投擲。
迴避開第二次的投擲,但是突擊步槍的準確度要比先前更高了。
像是被看透了飛行地點般,被掃射出的彈丸。
雖然並不致命,但有著骨頭摩擦沙沙沙般的疼痛。而且若是被其吸引了注意,投石器便會立刻投擲。
兩人互相補強——正是理想型的搭檔。
並非是眼神交流。恐怕是正互相通信,讀取著正確坐標。
「那麼,我就把這羈絆踐踏吧。」
狂三宛如將死的恐懼撕裂一般,展示出新月般的笑容。
「裝填————【九之彈】」
「B!三點鐘方向,就是這一擊!」
「了解,A!」
用突擊步槍掃射的准精靈,正如狂三想的一樣是第十領域出身,了解戰鬥才是最好的生存理由之人。
不問多餘的事,不論受僱的理由為何,只是完成任務。
貌似在另一邊的世界(現實),是被稱作傭兵的職業。不知為何,她很中意這個詞語。
她與剛剛消失了的機關炮使用者,也算是交往很久了。……雖然連名字也沒問過,但自己是A·投石器是B·機關炮是C,這就足夠了。C負責布置彈幕,B與自己擊殺目標。
若是在C由於某種狀況無法布置彈幕的情況下,就由自己來接過這個任務。同時,由B來用一擊必殺的投石器來擊殺。
三人磨練著這團隊合作,因此在第九領域變得惡名昭著的同時也成了貴重的寶物。不管第九領域如何的歌頌和平,有力量的准精靈們聚集起來的話也會由於某種節奏而湧出怨念,溢出不講道理的憤怒。
將這種怨恨削落,或是將其嵌入深溝中便是她們的工作。
以靈結晶五十人份為佣金受到僱傭時,她們還以為是什麼玩笑。通常,工作也就是三人份到五人份的程度。十人份的話就已經是超大的工作了。
將其戰戰兢兢遞出來的少女,說希望她們漂亮地清除目標。這必然,就是說殺害她們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在第九領域這很困難,她們雖然不情願但也沒說什麼。因為三人來到了這個遠離街道的夢之搖籃。
這樣的話,工作就簡單了。用自己的無銘天使瞄準,擊殺。
明明應該就這麼點事,為什麼。
「——唔!」
子彈掠過。雖然多少有些痛,但沒什麼大事。僅僅是胡亂射擊的一發命中而已。雖然完全沒有什麼類似的證據。
「逃向兩點鐘方向了,追!」
和往常一樣的B的聲音。慌張的在追擊目標的同時向兩點鐘方向掃射。緊緊追擊。知道對手疲憊了,已經踉踉蹌蹌了。雖然僅躲過了自己的寶貝投石器的攻擊,但是下一次就不會了,A根據經驗斷定。憑藉長年的經驗,這種程度還是能夠把握的。
『六點鐘方向,一齊掃射。給予擊殺。』
聽到了聲音。一瞬間,感覺好像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立刻忽視了。毫不猶豫地向六點鐘方向掃射——然後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為什麼?」
茫然的A,呆住的B。
B的投石器投擲向A,A的突擊步槍直接射向了B。B雖然沒有立刻死亡,但由於大意直接命中了數發。B的靈裝,由於將靈力集中到了投石器上,作為護甲來說靠不住。本來掩護這一弱點,是A和C的工作。
B的投擲漸漸逼近了。無法迴避。雖然進行高速的思考,但身體跟不上。
但是,雖然不合時宜,但A一邊看到B的投石器一邊覺得真美。不知為何,突然更想去了解B的事情。
之前就應該去了解的,她後悔到。應該不拘泥於因為是專業的之類的什麼東西,去說說自己喜愛的東西討厭的東西不是嗎。
啊啊,至少想知道她的名——
◇
「……我,就像反派一樣呢。」
狂三一邊嘆著氣,一邊確認了B的消失。受僱傭的士兵,大概對被殺之類的已經有覺悟了吧,既然有想要將這邊殺害的意思,那麼也做不到手下留情了。
話雖如此,憑藉【九之彈】向未來時間軸上兩人的腦中留下傳話,將她們導向自滅這件事,果然,心中的印象不是很差嗎,狂三再一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
「結束了喔。」
「什什什什麼情況為什麼互相殺起來了為什麼就開始槍戰了為什麼殺了。」
莉音夢害怕的顫抖著。在第十領域常見的互相殘殺,貌似對於第九領域的准精靈來說很難受。這個和之前在賭場前展示的勇氣相比,需要另一種勇氣。
「這是常有的事喔——」
狂三用悠然的聲音說著,指向第九領域中央區。
「大概,是把這情報遞給你的那個偶像乾的吧。」
「哎,是萬霧裡嗎……怎麼這樣……」
莉音夢受到衝擊膝蓋彎了下來。
「以防萬一還是說一下,不是萬霧裡萬由香。」
響冷靜地指摘到。
「怎麼這樣……那樣的小市民,居然有僱傭這種准精靈的氣魄什麼的……明明我以為,至多也就是往芭蕾舞鞋裡放
圖釘,寄刀片什麼的……」
「什麼時代的話啊這是。」
「話說回來,要是連那些都能做到的話僱傭兵不也很正常了嗎?」
對於狂三和響的吐槽,莉音夢歪著頭。
「嗯——,總之不像那傢伙做的事呢。」
「那麼——」
狂三嘴張到一半,立刻閉上了。
「那麼,怎麼了?」
「沒什麼,去中央去吧。有可能,還會被布置了奇襲喔。小心一些,不要使用那個住宿設施了。」
「也就是說野營對吧!」
「野營喔。」
響嘻嘻的,浮現出歡快的笑容。莉音夢和狂三一起歪頭感到疑惑。
「有什麼奇怪的嗎?」
「說起來感覺一直都盤算著什麼,你。」
「嗯嗯,真是太棒了。我有個珍藏已久的點子呦兩位!」
莉音夢輕輕扇了扇雙手,貼近了兩人的臉。
「聽好了。在這裡恐怕有著就算在第九領域也是頂級的兩位偶像。莉音夢小姐和狂三小姐。」
「嗯。這是當然的呢!」
「然後呢,這又怎麼了?」
「最初呢,我想著你們兩人搭檔起來多好呢但是——」
「哎哎~,但我不擅長配合呀。」
「我也是喔。」
「沒事沒事。因此呢,再增加一人。不是搭檔,而是三人組。也就是說……是組合!」
「等,等一下。你說,在此之上再加一人?」
「嗯嗯,再加一人!狂三小姐相當清楚的那孩子呦!」
貌似在響的話語中聽出正解的狂三露出了從心底感到煩躁的表情。
「……美國人的話,這時候是不是該喊道oh my god了?」
「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