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時崎狂三和時崎狂三和時崎狂三(1/2)
Cistus這名少女,自她被逮捕開始就只考慮著一件事。被白之女王奪去的已經無法取回。換言之,她的武器被奪走了。
所以就要絞盡腦汁,思考,研究對策——只有這樣,她才有心靈上的依靠。
沒有餘裕在夢裡逃避,沒有多餘的時間,她討厭絕望。所以她一心在思考。可以確定自己不會被殺,因此要思考如何在下一個時崎狂三到來之前存活下來。
接著,下一個時崎狂三來到之後又要如何活下來。
時間多得是,誰也不會特別注意她。會來怎麼樣的時崎狂三呢,要說什麼,怎麼說才能讓她如同自己計劃那樣行動呢。
重要事項有兩項。
第一、取回自己的「時間」。
第二、當有協力者的情況,要分開她們。
兩項都完美地實現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何一定要戰鬥呢?
——至少等到和白之女王對決後再廝殺不行嗎?
啊,沒用的啊。如此有規矩,理所當然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呢。
我得到了不同的名字。背離了時崎狂三,得到不同於她的目標。哪怕我要殺了「我」,哪怕要蹂躪「我」,也要實現自己的目標。
「沒錯,正是如此!請你把力量交給我然後退場吧!」
Cistus吶喊道。
別開玩笑了,狂三怒火中燒。
「就為了這種無聊的東西!?你可不要開玩笑了!」
子彈擦過耳邊,掠過脖子,割裂了靈裝。儘管如此也要堅定地從正面突破。
狂三理解到遠距離的槍戰,只不過是相互增加輕傷,單純浪費時間。
那麼自然應該要選擇接近戰。幸好是把的長槍交給了Cistus,而自己留下了短槍。儘管兩把槍僅僅差了一米,但在近戰中自己就有壓倒性的優勢。
與此相對,Cistus要拉開距離。她用長槍當然要在遠距離才容易瞄準。
本應是希望分離的Cistus和渴望接近的狂三。
——但。
「什……」
「啊,心情真是舒暢呢!終於!終於!我是自由的!我能夠滿足了!」
在Cistus喜悅地叫喊的同時,她竟然沖向狂三。如同拳擊中的貼身打發。姑且不論狂三用短槍的優勢,這種距離對於Cistus本應是難以戰鬥的。
然而,她淡淡地笑著,強行扭動身體的關節,瞄準狂三的眉心。她的手臂彎曲成難以讓人聯想到射擊的姿勢。
同時,她扣下扳機。
鮮血飛溢,子彈的衝擊讓狂三一時失去意識。子彈出膛的巨響仍殘留在耳里,不容分說地讓人切身感受到正處於戰場中的感覺。
「【一之彈】!」
「【二之彈】!」
狂三對自己加速,而Cistus對狂三減速——正負抵消為零。
子彈裝填。
雖然狂三裝上子彈,但Cistus並沒有裝彈,而是直接揮舞起長槍。如同棍棒揮動的長槍直直擊中狂三的太陽穴。
「嗚……!」
狂三保持不住架勢。沒辦法瞄準。眩暈,視界裡的景象如軟綿綿的軟體動物般彎曲,一瞬間花瓣遮住狂三的視線——Cistus消失了。
「【一之彈】。」
Cistus加速自身,加上她的體重的一腳狠狠地踹到狂三的心窩上。狂三被踹開後猶如要削去地面似地擦著地面劃向後邊。
在被混亂和劇痛奪去意識之前,狂三按下扳機。
在千鈞一髮之際,子彈奇蹟般地和Cistus射出的子彈正面相撞——雙雙消失。
「呵……哈……!!」
狂三霍地站起來。側腹一跳一跳地作痛。肯定是骨折了。雖然打算用【四之彈】恢復身體,但Cistus氣勢驚人地用向她連射防止她回復。
「可惡……!」
Cistus的射擊不僅是妨礙狂三使用【四之彈】,掠過的子彈所帶來的衝擊也不斷加深狂三側腹的痛楚。雖然現在問題還不大,但是只要對子彈飛行路線的目測出現輕微的偏差而被擊中的話,狂三就會暈倒。
而發生這種情況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狂三拼命思考著對策。子彈如同風暴。
「我」的本能在訴說著,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啊,無論如何也不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攻擊我?
◇
自己給起的名字,Cistus。
那個瞬間,我的內心裡發生了奇妙的反應。我現在,想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自由——做什麼都行、祈願什麼都行、去哪裡都行。
啊,眼前的「我」肯定不知道吧,不能理解吧。現在,我這樣在這裡的奇蹟!
……我們分身,是以唯一的目的服務本體的化身。
但是,她不在。她不在這裡。
那樣的話。啊,那樣的話。
我是自由的。哪裡都能去。
不再是時崎狂三的Cistus,終於自由了!
但是,但是因此有一個阻礙。是的,「我」——時崎狂三。她奮戰前行,然後……試圖離開這個鄰界。
我無法忍受那樣。我不允許那樣。
我不允許——我之外的「我」謳歌自由。
啊,請不要覺得我蠻不講理。請不要嘆氣開玩笑地認為這是走錯路的無禮之人。
因為,我沒有。我沒有「我」擁有的東西。
那一點,只有那一點——就能成為我戰鬥的理由。
◇
思緒如閃光一般在腦內奔騰。
「啊,啊啊啊啊啊……!!」
一嗎?不——五!
「【五之彈】……!!」
合上微小的縫隙,將子彈射進自身。讀取Cistus射出的子彈的數秒後的軌跡。選擇能穿過彈雨的行動模式,徑直跑動起來。
幾秒後,再次將【五之彈】射入自身。要說腦袋會痛倒不如說是嘎嘎作響。持續地讀取未來——給腦帶來更大的負荷。
讀取五秒後的未來,決定零點幾秒後的行動。
Cistus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拿步槍亂射。讀取未來,然後分析,再確定行動。一直持續那樣做,難以相信的負荷肯定會襲向腦部或者神經。
至少,Cistus是做不到的。
如同用銼刀切削腦袋一樣,那種愚蠢的行為。
但是時崎狂三做到了,徑直地逼向Cistus。
再次的接近戰。
Cistus有幾個選擇,為了抓住勝利的選擇。
選擇安全的對策,將【一之彈】射入自身。然後下定決心射出【七之彈】。或者用【二之彈】和【三之彈】的話,就能抑制時間的消耗——安全對策其之2。
不過,Cistus將那些全部捨棄。Cistus知道如同狂亂一般的勢頭,朝這邊衝過來的時崎狂三是無法阻止的。
那應該怎麼辦。
那就,用自己的秘技打敗她。
Cistus以像是要放棄一般的姿勢懸提著步槍。狂三微微地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決定不管是怎樣的陷阱,先接近了再說。
Cistus嬌艷地笑了起來,高聲地叫了起來。
「喂,『我』!你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
「……!」
一瞬間,停了下來。可是,馬上就無視了。要說為何,因為時崎狂三的目的是離開這個鄰界,回歸現實的世界。
然後回去之後,再一次跟他相遇。
只要理解了這一點,就不會被語言動搖——本應如此的。
「你還是聽一下比較好喲?因為,『我』是冒牌貨。」
停下來了。
連思考射擊的事都忘記了。
「什麼……意思。」
「我是【八之彈】創造出來的分身。那為什麼,你就能認定自己就是本體呢?」
「那是……那是……我……」
——時崎狂三,存在著三種。
分身、反轉體、以及本體。狂三——現在在這裡的她自己是本體,還是分身?
「是的。是的。我明白。我明白。因為不是那樣的話,那位大人是不會回頭看我們的。你看過『我』的記憶了吧。過去好像很開心地說話呢?但是,那——」
——那肯定,不是你的記憶。「我」。
那記憶中的我確實跟他靠得很近。而且那個人也還在擔心著自己。
只是。
如果,那些全部都被推翻的話?
自己不過是由本體的【八之彈】創造出來的分身之一。
只是生下來,被殺死的存在。
只是看到臉就能被幸福塞滿的那個人,如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事的話。
那就是說,自己……不就什麼也不是嗎。
什麼也不是。
充滿著虛無,將要留下的東西和留下過的東西沙礫一顆都沒有。
什麼也……沒有。
胸口很難受。幸福被奪走,希望被偷取的心情。沒有動靜。雙手雙腳冰冷得似乎要凍住了。
是的,心裡的某處已經理解了。自己不是時崎狂三(本體),而是時崎狂三(分身)。只是,一直視而不見。
拼命地自以為,因為能使用,所以自己是本體。
「破綻。」
Cistus拿著的步槍射穿了狂三的眉間。
啊啊。她吐出了感嘆的氣息。被抓到破綻了。為了讓自己停下來,從最初遇到開始就一直,誘導著讓自己誤認自己是本體的這個瞬間。
為什麼,想跟自己互相廝殺到這個地步呢。
不……隨便了。她改變了想法。這種疑問隨便了。
那位大人肯定,不知道我的事。
不知道我的身形。不知道我的故事。我的傷、我的感受,什麼都不知道。
那位大人知道的是,不是我的「我」。
那肯定是被稱為真的精靈,仍舊在那邊的世界為了達成目的而持續戰鬥著吧。
在那樣的戰鬥中,將那位大人找出來了吧。
會有戰鬥、會話和讓人微笑的事情發生吧。
我的話,是不會遇到那些事的。大概,什麼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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