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坑(七)(1/2)
劉依然在半間房鎮那會,半間房黨委開會發言的過程是先由主要領導講話,然後才由委員們逐個發表意見,以這種形式的會議效率是非常高的,因為大家都知道了領導的意圖,輪到表態的時候就會有目標的、有選擇的、有傾向的有的放矢,意見很快的就能夠統一起來,從而能大大縮短會議時間。
而自從馮喆來了之後,每當開會,馮喆總是很耐心的先聽取大家的意見,和劉依然反其道而行之,最後才闡述自己的觀點,這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讓許多人很不適應,但是也不能非得強求讓馮喆先行表態,於是大家在說話和用詞方面就比較注重,一邊觀察馮喆的表情和動作,一邊娓娓道來,就是這樣,往往還是和馮喆的決定背道而馳,於是造成的結果就是很多人逐漸的推脫說自己還沒想好,沒考慮的成熟,或者乾脆的胡亂簡單說幾句,反正最後總是要按照領導的意見執行的,說什麼也無所謂了。
所以,一言堂有一言堂的好處,民主集中有民主集中的優點,到底哪個形式好,只有當事人自個最清楚。
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不贊成將廠礦重新發包的意見沒有懸念的占據了一半以上,這會輪到企業辦主任郝千秋發言,郝千秋說:「重新發包有重新發包的好處,按照從前的政策也有道理,我認為當前重要的是先進行整頓,將個企業單位的情況摸清楚,做到心中有底,然後再考慮其他。」
郝千秋說著看著馮喆,又瞧瞧楊樹明:「各位領導,現在我們必須將金礦是國家禁止私人開採的這一點讓群眾認識充分,經過今天這樣的幾乎全鎮人出動挖礦石,縣裡很快就會對此有反應,還有市裡的相關部門,這些都是繞不過去的,我們都不能不考慮到,免的今後被動。」
郝千秋的話說了等於沒說,大家在談是否應該重新發包,他卻轉移了話題,仿佛憂心忡忡的是為了半間房黨委,但是卻在實質上打了個太極,根本就沒有對提出的事項作出明確的答覆。
縣裡誰會對金礦的事情有反應?相關單位有反應是正常的,徹底不來不過問倒是讓人心生疑竇,畢竟場面上的事還是要做到家的,少了哪一道程序都不行,那會讓本該正常的事情演變成不正常,而郝千秋嘴裡說的縣上有關部門也就是安全生產管理辦公室和礦管局,這些年半間房沒少和這些單位打交道,在沒有發現金礦之前,半間房是有別的礦業存在的,往常就沒出現過問題?那那些問題當時都是怎麼解決的?
至於市裡的黃金局,這些年雖然沒有什麼瓜葛,可是天底下的政府機構都是一個模式,只有人的不同,而人心大抵上也是一樣的,在處理各種問題的時候無非清正廉明公事公辦或者一衣帶水得過且過,只有具體事件的不同而沒有操作手段上的差別,再說,人在社會中,誰能不認識幾個熟人,誰能沒有幾個親戚故舊?一回生兩回熟,三回可以做朋友,所以郝千秋純粹是在危言聳聽了。
「司馬昭之心啊……」
王茂強不知道和自己心意一樣的還有焦一恩,但是焦一恩和王茂強的想法還有些不同,焦一恩非常明確的清楚馮喆的主張,馮喆的意思就是重新發包勢在必行。
焦一恩有下意識的盯著郝千秋頭髮的習慣,但是這會他努力讓自己克服這個心魔,他知道,郝千秋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也不全對,應該說郝千秋絕對是被利益沖昏了頭腦,被豬油蒙了心,就是明知故犯。
郝千秋就沒想過,為什麼在發現金礦之前的時間裡,馮喆會對他這個企業辦主任另眼相待?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難道僅僅因為郝千秋有一頭濃密的頭髮就能讓馮書記對他高看別人一等?郝千秋只是一個副科級幹部,作為企業辦這個機構而言,這已經算是高配了,全鎮副科級幹部有二十多人,馮喆憑什麼一到半間房後就和你郝千秋接觸頻繁?說的難聽點,你郝千秋就是美男子又如何,馮喆的性取向正常的很,就是不正常為何找你這個半老男人?
知恩不報是很危險的!
做人不知道感恩是很危險的!
領導對你青睞有加,你卻無視上司的意圖企圖矇混過關更是官場大忌!你以為你是誰?無緣無故的人家領導為什麼要提攜你?
雖然馮喆沒有為郝千秋做出過什麼,可是一個領導沒事總將你帶在身邊這不就是一種殊榮?跟在領導身邊不就是接近了升遷的捷徑?
「錢重要還是權重要?郝千秋真是鬼迷心竅啊……」
馮喆雖然沒有提升你的職位,但是他可以讓你轉換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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