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誓不兩立(一)(2/2)
馮喆想讓自己冷靜,但卻怎麼都冷靜不下來,他茫然不知去向哪裡,沿著道路毫無目的的走,走累了隨便的上了一輛公交車任憑載著自己在這個城市的街道里穿行……
下午王趁鈴再次給馮喆打了電話,這下他終於接了,王趁鈴不提其他的,怕馮喆還在生氣,只說兩人一起吃飯,馮喆還沒有吭聲,王趁鈴又說:「不都一個月沒見面了,人家有很多話想給你說呢?」
馮喆嗯了一聲,問了王趁鈴在哪見面,說自己一會就到。
兩人吃著飯,王趁鈴總是挑愉快的話題和馮喆講,但是馮喆越是沉默,王趁鈴就越是擔心,繞來繞去,知道他總是心結打不開也不行,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又何必非得要在梅山一棵樹上吊死?不是人挪活樹挪死?這道理你該知道……來省里吧,我給你看了一個好地方,反正,怎麼說呢,我覺得……」
「趁鈴,給我再搞點錢吧。」
「啊?」
馮喆沒頭沒腦的一說,王趁鈴睜眼:「又是養香菇?他們都那樣了,你還替他們說話?真是不懂你了!」
馮喆搖頭說:「這不關易本初和嚴守一的事情,我下午真的有些不冷靜,請你原諒我……」
「說什麼呢你?跟我還客氣,我不生氣,我怎麼會生你的氣?要生氣,也是生嚴守一郭中州的氣。你有能力有才華有幹勁,在哪都能幹出一番成績。」
「包括在你辦公室?」
馮喆忽然的說笑了一句,王趁鈴愣了一下手在馮喆手臂上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他們個人的行為和梅山老百姓沒關係,我不能因為怒火忘記了自己肩負的責任。」
王趁鈴看著馮喆很久,說:「馮喆,你知道嗎,這,就是你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難道我就這一點讓你覺得耀眼?」馮喆笑笑的說:「我知道我中午為什麼那麼『勇猛』了,那個不算?」
「去!什麼跟什麼?說你吃藥了你還不承認!」王趁鈴假意的惱怒著,臉上都是紅暈:「你需要吃藥?」
馮喆說:「我中午喝了白酒,又喝了一罐飲料,我猛然想起,這兩種東西夾在一起,有一個叫法,叫本土地雷。」
「淨胡說!」王趁鈴想想說:「那我也試試,一試便知。」
「好啊,一起試,免得沒地方檢驗。」
「我怕你?」
……
在王趁鈴的別墅里盤腸大戰到了夜裡十一點多,王趁鈴不讓馮喆走了,馮喆說自己還要去菜市場看一下,不然有點不放心,到底是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王趁鈴光著身子起來抱著穿衣的馮喆說:「凡事看開點,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永遠支持你。啵~」
王趁鈴故意動靜很大的親了馮喆一口,馮喆笑:「大不了,我來給你當保姆嘛。」
馮喆和王趁鈴又說笑兩句,王趁鈴將他送到門後面,在那裡兩人又親熱了一會,馮喆才出去了。
打車到了蔬菜批發市場,馮喆和看守香菇的人說了幾句,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給易本初打電話。
這時候已經是零點多了,好大一會,易本初才接了電話,問馮喆什麼事?
「縣長,事情差不多了,只是,這邊要比以前的點多一些。」
「要多少?」
「多一個半點。」
易本初沉默了,馮喆解釋說:「快春節了,本來人家不會辦的,我好說歹說,最後王處說太難操作,這中間要給人說話,手續上的,麻煩。年終了,總是事多,所以,就這樣……還有,她剛剛打電話給我,問我給你匯報了沒有,要是沒有,就別提了,她要先給別人辦了,我一聽,就趕緊給你打電話。」
「行!但是,要多給撥兩百萬。」
「這個……好,我去說說。」
易本初就要掛電話,馮喆又說:「縣長,這事……書記那邊……」
「他怎麼了?」
「我來省里的時候,書記特意交代,不要參與、支持您再從上面要錢,我猶豫了這幾天,才給你說……」
「具體點?」
「書記說,縣裡開過春之後,香菇的養殖要遵循市場需求,不能再人為的擴大增長了,否則,誰造成的問題,誰負責。」
「不發展,縣裡的經濟怎麼能有起色?裹足不前的只會開倒車!庸人自憂!你抓緊辦,有結果馬上匯報。」
「是,不過,可是……」
「沒什麼可是!但凡喊大口號,做大文章,其真正的目的無非是想謀求更高的地位,發更大的財,最後形成大氣候,成為大人物。我們一心為民謀福利,不講究那些虛的,只講究踏踏實實做事做人!但是,別人要影響,要阻礙,那是要被唾棄,要被責問的!」
易本初堅定又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馮喆看著夜幕,發覺自己好久沒有注意過頭頂的星空了,今晚的月亮竟然格外的明亮。
一會坐車回到了八里舖,柴可靜已經睡了,馮喆在盥洗室又給胡紅偉、李聰打了電話,然後又撥了劉奮鬥、焦一恩幾個的電話,讓他們分別在這幾天的不同時間,到省里來一下。
第二天早上,馮喆給亓思齊打電話,說昨天見亓思齊吃西餐吃的很有味道的樣子,自己也想嘗嘗,只是不知道哪家好,要是亓思齊有空,能不能輕移蓮步?
「香菇我已經給你聯繫好了,西餐,你自己吃吧。」
亓思齊對馮喆的醉翁之意瞭若指掌,馮喆解釋自己真的想吃西餐,還覺得那個什麼軒詩尼還是軒尼詩,剛開始喝起來不覺得怎麼,甚至有些怪味,可後來越覺得回味無窮。
「就算是為了感謝你辦了事,你也得賞光不是?」
亓思齊聽馮喆這樣說,哼了一聲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