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八天(十三)(1/2)
謝小苗高高大大的身軀突然跪倒在裘樟清的面前,這讓馮喆非常的吃驚,同時也讓裘樟清愣了一下,馮喆原以為謝小苗會對裘樟清有什麼不利的動作的,他此時正好在謝小苗和裘樟清之間,所以就做了一個伸開雙臂要阻攔的動作,但是沒想到謝小苗會這樣,就將手臂放下,看看低著頭卻滿臉汗水的謝小苗,又回頭看裘樟清。
裘樟清似乎要起身,不過這會她又坐了回去,看了看一臉驚異的馮喆,微微示意,馮喆心裡明白,過去伸手要攙謝小苗起來:「謝主任,你這是怎麼了?」
馮喆不說話還好,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謝小苗放聲大哭了起來,一時間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馮喆忍著無奈和好笑拿來了紙巾遞給謝小苗,裘樟清說:「謝主任要是一直這樣,有事明天到辦公室去說吧。」
裘樟清的話讓謝小苗停止了痛哭流涕,馮喆再次過去伸手將謝小苗攙扶著,謝小苗到了沙發上坐在邊沿上,低頭說:「對不起,裘書記,我情緒失控,我對組織,對您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我請求裘書記處理我……」
趁著謝小苗擦眼淚的時候,馮喆看了一眼裘樟清,見到裘樟清皺著眉回望了自己一眼,馮喆心至福靈,開啟了平時做記錄的錄音筆坐到了一邊。
「我早就想來的,可是,我懦弱,我掙扎,我不能自已,我瞻前顧後的……我還是從頭說吧,我本來是咱們縣電視台的編輯,後來業務凸出,做了副台長,前年,我隨著文化局到國外考察,結果,在賭場裡一下輸了很多錢,我當時走投無路了,可是,李顯貴局長替我還了錢……」
「謝主任當時輸了多少錢?」
謝小苗遲疑了一下看著發問的馮喆說:「合計有八百多萬元人民幣。」
李顯貴一下子給謝小苗付了八百多萬的賭資!馮喆一聽頓時有一種天方夜譚的感覺,這倒不是覺得謝小苗怎麼能輸那麼多,而是李顯貴怎麼就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的錢給謝小苗墊付?
前年,前年自己剛剛才參加工作,李顯貴也只是梅山的一個文化局長吧?
李顯貴的錢從哪裡來的?
「回國後,李顯貴好像將這事給忘了,可我怎麼能忘得了,時隔不久,縣裡蓋電視台大樓,李顯貴讓我負責這事,工程競標的單位是李顯貴指定的,競標過程也就是走過場,後來台里添加設備,也都是我負責的……這中間,存在不少問題,我都有記錄的。」
「以後,我慢慢的走進了李顯貴所謂的圈子,接觸了一些人,認識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劉奇才,那個姜笑梅當時剛剛到了電視台沒多久,要說業務能力也是有的,剛開始她是和李顯貴好的,不過後來就成了劉奇才的人,其後才和刑警隊的侯德龍結了婚……在裘書記來咱們縣做代理xian長那會,我被調入了縣委辦……」
「剛開始我以為自己以後可能解脫了,因為我為李顯貴也做了不少的事情,算是對他的回報,但是,沒多久李顯貴帶著我去了一個別墅,在那裡,我見到了陳縣長,陳縣長當晚喝的有些多,身邊陪著的幾個女人我也都認識,都是咱們縣裡幾個縣直機關的……陳縣長和李顯貴劉奇才不一樣,他喜歡結了婚的女人……」
「方書記和陳縣長的關係很好,方書記有個獨苗的兒子,出國的時候,陳縣長幫了不少忙,而且,方書記和陳縣長的喜好不一樣,方書記喜歡沒結婚的青年女子,那會方書記在縣賓館是有長期包房的,為他服務的女服務員,後來基本都被安排了工作,也有的拿到了一筆錢,縣裡的一些領導,也有這樣的嗜好……」
裘樟清的臉色波瀾不驚,謝小苗很難從裘樟清的臉上看出什麼內心的波動,而馮喆知道,裘樟清這會已經很憤怒了。
「就說書記你剛剛到梅山那會,其實一開始陳縣長沒打算針對你,因為我們私下議論,都覺得你……覺得你是來梅山鍍金,用不了一年半年的就會走的,可是,書記你一來就接連不斷的出招,讓李顯貴和劉奇才乃至省里的一些人感到非常不滿,怎麼說呢,這幾年縣裡一直舉辦的藝術節,合作的是省里一位領導公子公司名下的藝人,而這個演藝公司的負責人,其實就是這位公子的一個相好,縣裡和省里演藝公司合作,一個是想和那位公子攀上關係,二來,關於演出費,劉奇才和李顯貴在這中間是有操作的空間的。」
「之後的事情,沒什麼可說的,我成了縣委辦的主任,但卻沒有進常委,裘書記回來之後,陳縣長對我說,縣委這邊,就交給我了……其實,我什麼都沒說,而裘書記這一段其實什麼也沒做,我很是為難,每天都經受著良心的煎熬,前幾天,人事局的事情發生了,很突然,大家都沒有思想準備,陳縣長當時打電話問我為什麼不早早報告,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接著發生了王亞倫墜樓的事件,裘書記,關於人事局王亞倫墜樓事件,那些上訪的人不是自發的,而是有人教唆鼓動的,是很不正常的陰謀行徑,一個人要吃財政飯,起碼要有人事局、財政局、縣裡分管該單位的副縣長副書記點頭,其中不管哪個步驟出了問題,都會辦成,人事局的事情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光是縣賓館的女服務員這些年進到各個單位有了編制或者占了事業名額的會有多少?縣裡多少人會為此坐立不安睡不著覺?緊接著,硝酸銨廠又出了事。」
「關於硝酸銨廠,就牽扯到了博望當初怎麼能在梅山落戶的問題,這其中和市里一些領導不無關係,但是方書記和陳縣長是起到了關鍵性作用的,後來縣裡一些國有企業大量的資產流失,被競賣,老百姓不樂意罵娘,卻沒有一點的用處,這會出事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他們又在尋求方法推卸責任,我真是受夠了,良心上受到了極大的譴責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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