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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我已經不再是我(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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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趁鈴看著阮煜豐說:「近朱者赤,你更近水樓台,耳濡目染的,我等著拜讀你的大作!」

阮煜豐嘿嘿笑著,馮喆解圍道:「無關榮耀與名利,只為牛奶與麵包,就那幾百塊的稿費,熬了好久,生活都不正常起來,今後堅決不寫了,太累不說,簡直就是遭罪。瘋子才當作家。」

今天上的是行政許可法的課,老師是副教授常滿紅,課程到了快結束的時候常滿紅讓大家就「法律法規和規章有哪些行政許可設定權」做出自己的見解,學員們陸陸續續的都談了自己的認識,馮喆如同往常一樣沒有吭聲,但是常滿紅卻點名叫了他,馮喆只有說:「誠然,如同常教授說的,行政許可設定權可分為法律的行政許可設定權、行政法規的行政許可設定權、地方性法規的行政許可設定權和省級政府規章的行政許可設定權幾種。」

「你從自身的角度談一下行政許可和基層工作的聯繫。」

「聯繫說不上,基層就是執行,許可權這個概念和我的工作關聯不大,我認識的也不夠,所以,說不好。」

「你的意思是說和你沒多大關係的事情你就不用了解?這不好吧?」

常滿紅穿著紅色的外套,她的個子高挑,如果摘掉了那副五百度的近視鏡還算是一個美人,聽到這問話馮喆心說來了,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剛剛在城市晚報發了文,針對性的問話就撲面而來,可見出名未必是好事,是要經過眾目睽睽的窺探和質詢的,這是一種考驗。

「那倒不是,知道而不說和不知道而不做是兩碼事。常老師,我國是農業大國,幾千年的中國歷史其實就是一部農民史,小農經濟占了主導地位,資本運轉這個概念對於許多農民而言恐怕是陌生的,而行政更是屬於上層建築,行政這個詞語對於習慣了逆來順受的農民階層而言是一個很新鮮的詞語,我之所以說和我的工作關聯不大是因為正像你所講述的那樣,我剛剛也重複了行政的幾個類型的許可,我的工作就是執行,而不是制定,我一貫的就是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為何所以然,只有埋頭大幹而沒有抬頭思考的時間,這恐怕是我們基層工作者的共性,我想組織上必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讓我來省里接受高規格的教育,這也恐怕只是一個開端,努力的從基層從源頭做出改變,以期提高執政的效率。」

「共性?你是說你這樣有一定的代表性和普遍性?」

「別的地區我不知道,我們那裡,或者說我們縣就是那樣,這裡有歷史的原因,也有中國幾千年的民族文化和民族個性遺傳的因素。有些觀念已經是紮根在大家腦海里了,根深蒂固,改變,需要時間。」

馮喆一說,班裡的人開始了竊竊私語,趙楓林猛然的問馮喆:「歷史原因?你所謂的幾千年民族文化和個性指的是什麼?」

趙楓林的插話讓馮喆又有了一種昨日重現的念頭,仿佛此刻又時光倒流到了大學那會,張光北在大學同學面前說自己「躲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廁所的門一直開著,可是成功的門,卻只會留給不斷進取有準備的人。」

但馮喆沒有回答趙楓林的發問,常滿紅示意說:「有同學提問,你做一下解答。」

張光北是趙楓林的親戚,常滿紅不會也和趙楓林沾親帶故吧?

四十來個人八十隻眼睛都看著馮喆,馮喆知道自己不能退卻了:「在傳統儒家文化和集體主義的雙重壓制下,國人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多被抹殺了個性,個人的生存往往依傍於一個結構,這個結構或者是家庭、家族結構或者是社會結構,從而形成你我不分的共生關係。我剛剛說過我國是農業大國,農民自給自足的思想還很嚴重,這樣共性和個性在目前就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和衝突,當覺醒的意識從潛意識中突圍而出,自我擺脫了一切束縛後發現了自由和個性的美好,對於舊的觀念和人生價值自然而然的會產生懷疑,那麼問題就來了,憲法也指出了,我們急需解決的是人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和落後的生產力之間的矛盾,這個過程是需要為之做出持續的付出的,沒有一蹶而就的可能,要想改變,先得從解放思想開始。」

「你這樣說是不是有些偏頗?或者過激?傳統文化難道只有儒家文化?這不科學嘛,再有,集體主義有什麼不好?集中力量辦大事,你也說我國長期的是小農經濟,人們的思想意識普遍不高,如果沒有凝聚力,還談什麼建設?不就是一盤散沙?」

趙楓林的話得到了一些人的響應,馮喆點頭說:「趙楓林同學沒有理解完全,可能離得遠沒聽清楚,我說的是『在傳統儒家文化和集體主義的雙重壓制下』,並沒說傳統文化只有儒家文化嘛,不能以偏概全。」

馮喆說著,阮煜豐在下面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馮喆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覺得屯茂林說的對,關於農民,青干班這四十來個人沒有人比自己更有發言權,而自己已經在報紙上發表了文章,就不要怕面對挑釁的時候鋒芒太露,就算是言辭激進,也是可以原諒和接受的,畢竟這是課堂,課堂中發表意見和學術見解屬於爭鳴和研討,更何況今天這是由常滿紅提問引起的紛爭,屬於老師在問學生,趙楓林自己耐不住跳了出來,而生活有時候恰恰就是需要一點刺激的,馮喆覺得自己在此時、此地,在自己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必須對趙楓林和他所代表的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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