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人生時好時壞,但我一直在路上(一)(2/2)
「那是!我們女人是冬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夏天是能穿多少穿多少。」
柴可靜的話說著繞口,馮喆笑了,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柴可靜就要過來吻馮喆,馮喆的手機鈴聲響了,柴可靜還是在馮喆的臉上親了一下。
電話是劉奮鬥打來的,說他和李雪琴幾個來省里了,這會在火車站附近的紅旗旅社住著,想見一下馮喆。
馮喆來省里後劉奮鬥沒有來看過他,既然能這個時候來,還是和李雪琴幾個一起來,必然是有公務。
不過,馮喆覺得也應該和自己在省報上發表的那篇文章有關係。
趨炎附勢,人之常情,不能苛求人人都在你走霉運的時候和你站在一起,有時候只要一個人不害你,不雪上加霜,那就是不錯的了。
再說自己已經不是半間房的書記,前途茫茫,劉奮鬥卻還要在那裡生活工作下去,要人家和自己同一戰線一起倒霉,那真沒必要。
果然劉奮鬥是有公務的,鎮上抽調李雪琴還有其他三個人來接寺窪村一對要去京城上fang的夫妻,那夫妻兩個因為院子裡出現了深坑,房屋倒塌沒地方住了,要寺窪村委為自己的損失進行賠償,但是寺窪村這會全村都是東一個坑西一個窟窿的,哪裡顧得過來,於是這兩人申訴無望,坐上火車就到了省里,不過正在買車票去京城的時候卻遭了賊,錢和身份證都丟了,沒吃沒喝的,走投無路,還算是有心眼,就報了警,省城的警方通知了半間房鎮派出所,派出所又告知了鎮上,鎮上怕這中間有意外——那兩口子又改了主意去京城就麻煩了,於是派劉奮鬥帶著人來了。
紅旗旅社是一家很不起眼的旅館,離火車站不遠,條件當然也不好,馮喆到了後發現加上劉奮鬥一共七個人卻只登記了兩個房間,李雪琴和那個女的一起,劉奮鬥五個男的要擠在一起,這會旅社的老闆不願意,正在和劉奮鬥說要他加錢:「三人間住了五個人,我沒做過這生意,你再登記一個房間。」
劉奮鬥說:「我們明天就走,今晚將就一個晚上,在一起說說話,你權當我們有兩人是來看朋友串門的。」
「看朋友也不行啊,你們說話能嘮一夜?那還不影響別人休息?再說了,公安晚上查房,你們嘰嘰咕咕的,誰知道想幹嘛?火車站這一塊什麼人都有,別連累了我們。」
「我們有正當職業……」
劉奮鬥正說著話馮喆就到了門口,劉奮鬥張口叫了一聲馮書記,跟著劉奮鬥的一個工作人員也稱呼了一聲,旅店的老闆心裡明白這些人都是幹嘛的,乾脆的說:「那你這樣,別還價啊,一個人加二十塊算是取暖費,這總行吧?」
「我們沒錢啊。」
「你們都沒錢,誰有錢?」
劉奮鬥想說為什麼我們就應該有錢,可是再一想沒意思,就讓人掏了錢,但是老闆不給扯發票,說這發票沒法寫,劉奮鬥揮揮手說:「算毬了,馮書記,咱們先到房間去。」
幾十塊錢的房間劉奮鬥都不願意出,馮喆覺得劉奮鬥在半間房的日子必然不好過,想當年,自己和他去贛南涇川問文遠公司要承包費那會,劉奮鬥幾個的花銷那是多少?何況半間房現在經濟條件已經不可與往日等同,劉奮鬥反而吝嗇起來,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劉奮鬥的處境可見一斑。
李雪琴和那個女的在一個屋,聽到馮喆說話就走了出來,馮喆笑笑的說天寒地凍,你們還真的能挑日子,這雪下得,李雪琴回答說:「主要是現在回城務工的人多,回程的車票實在不好買,不然我們也不願意在這耽擱,不過,這下天氣不好,火車要晚點,就更難一票難求了。」
幾人進了劉奮鬥那個房間,除了一個工作人員去買票了,其餘人都在,寺窪村的那人認識馮喆,但是他不知道馮喆這會已經不管事了,張口就說:「你看看,這麼冷的天我沒地方住,你們當官的也不給我解決,我去反映問題還怎麼了?讓不讓人活?」
馮喆朝著他點頭笑笑,李雪琴因為要看隔壁房間的女人就站在門口,她聽了說:「你給鎮上反映了嗎?給縣裡反映了?你怎麼知道我們不給你解決?」
「我怎麼沒說?村里那麼多人都沒房子,你們顧得過來?」
李雪琴朝外面翻了個白眼說:「你也知道!人家都能等,你怎麼就等不了?」
這人一時語塞,往床上一坐說:「人家我管不了,我剛蓋的房子,工錢還都沒結算清楚,我該怎麼辦?你們反正要給我解決,不然,我還得去首都!」
有一個男工作人員咋舌說:「你瞧瞧你,誰說不解決了,這事是普遍現象,再說都不好過,誰願意這樣?你就說我們,昨夜從半間房來,這一路上好幾個小時的火車,現在又下了雪,飯都沒吃,看來暫時也是回不去了,我家小子還感冒打著點滴,我媽身體也不好,媳婦還要上班,我這急的。」
「那你別來啊,我又沒叫你……」
「你種田不去地里行嗎?」
這人被噎住了,又不說話了。
劉奮鬥讓馮喆坐,馮喆問:「還沒吃飯?」
「沒有,」劉奮鬥看了寺窪村的那人一眼:「折騰了整整一天了都。」
「下雪,高速路也封了,不然,我給你們找輛車。」
劉奮鬥聽馮喆這樣說感慨:「也就是怕下雪,所以沒開車來……」
馮喆這時看到李雪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嘴上就說:「既然來了,走,我帶大家吃飯去,雪琴姐,你去……還是我去吧,」馮喆說著就往門口走,出了門李雪琴趁著沒人看到用胸頂了馮喆一下小聲說:「李凱旋不像你,也不是你。」
馮喆一聽明白了,看來李凱旋到了半間房之後行事風格和自己大為迥異,怨不得劉奮鬥摳的那麼緊,錢也不敢亂花。
和李雪琴一起到了隔壁屋,裡面的女人見到馮喆就說:「哎,你不是那個誰嗎?」
「對,我就是那個誰。嫂子,走,咱們去吃飯吧。」
這女人知道馮喆,聽了就起身說:「他們要都是像你這樣懂人情就好了。」
原來這兩口子丟了錢到現在吃的也就是幾包方便麵,馮喆對劉奮鬥說給那個買票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說一下,然後七個人就往外走,劉奮鬥有些不放心怕那兩口子又趁亂跑了,李雪琴看著那兩口子對劉奮鬥說:「他們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勁跑。這會沒事。」
七個人打了兩輛的士,馮喆付了錢,要了發票卻交給了劉奮鬥,這樣劉奮鬥回去就能報銷。
劉奮鬥臉耷拉著嘆了口氣,進到飯店裡寺窪村的兩口子就不住的左瞧右看,那女的說我們要是住這裡就好了。
劉奮鬥聽了皺眉罵了一句狗ri的,李雪琴和馮喆走在一起輕聲說:「這地方太豪華,慣壞了他們以後都要求來這住。」
馮喆沒吭聲看了李雪琴一眼,李雪琴猛地就醒悟了,心說對呀,現在馮喆不在半間房了,要是寺窪村、半間房要告狀的人今後都要求住這種飯店才好呢!替誰省錢呢,自己跟著不也就能舒服點?
這時從外面進來幾個人,老遠的一個人就大聲說:「嘿,馮班長,你倒是捷足先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