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我心狂野(十五)(2/2)
「對的,馮,就是因為你剛剛說的那個原因,因為貴國的李董事長一直在強調貨款不夠,沒錢,資金不充足,我們才在合約里規定了只有在貴方付完了貨款之後所有權才完全的轉移,這也是我們沒有設定合約的保險人和不提供售後及維修只賣零件的原因。」
朱利安的話完全的印證了自己當初的設想,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邁恩伯格珍妮原型的機械和改良版的之間必然是有著差價的,但是合約中根本沒有提及從德方到底購進的是哪一款型號的機器,只籠統的稱之為珍妮型機械。
李選忠他們就是在這中間搗鬼,以新型的價格買了舊版的機器,中間的價格出入,肯定是被李選忠一幫子人給裝進自己的腰包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棉麻公司來了邁恩伯格兩次,但都沒有和這邊達成維修協議的關鍵,因為根本就不可能達成什麼新的協議。
「朱利安,我想請教一下,我們的棉麻公司,是不是和你們邁恩伯格簽署了一個類似於雙方對於買賣機械協約的保密協定?」
「是的,我們覺得這個備忘錄是有必要簽署的。」
當然有必要簽署了,賣原型機器和改良型的中間差價有多少?李選忠不提,邁恩伯格方面何必多此一舉?時代在進步,邁恩伯格的機械在不斷改良,技術在一直進步,等棉麻公司的老機器不能用了,知道自己落後了,自然會再購進新的機器,這又是一筆買賣。
那麼,按說李選忠應該儘快的將貨物的餘款付給邁恩伯格的,這樣就能將事情了斷了,但是為什麼事情會拖到今天這個樣子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後來事情有了變卦。
那到底有了什麼變卦呢?
——前任供銷總社主任調離了,新的供銷總社闞敢為主任上任了,離職審計期間簽字審批權暫時的被中止了,錢沒法下撥,事情只能被擱置了起來。
或者……想到這裡,馮喆問道:「我明白了,最後,還有個小問題,我們棉麻公司付款的方式,是歐元,還是人民幣結算?」
「歐元,其實我們是無所謂的,但是你們方面堅持用歐元。」
馮喆完全明白了,李選忠這些人,不但存在著牟利機械差價的行為,還存在著利用人民幣和歐元的市場外匯差價,進行套匯賺取匯利利潤的行為。
至於分批付貨款的原意,可能是因為社裡的主要領導更迭,更大的可能是一次性的付給德方太多的錢不容易套外匯,目標也太明顯,所以分批次的就好搗騰一點。
這時菲利克斯笑說:「朱利安已經喝醉了,我帶他去休息,馮,娜,祝你們晚安。」
等菲利克斯扶著朱利安離開,餐廳里就剩下了馮喆和那敏,那敏看著馮喆說:「你累不累?陪我去看看雪。」
那敏的臉很紅,馮喆心情很好,此情此景,有些情生意動,點頭說:「好,你稍等一下。」
馮喆回到屋裡,將兜里一直開著的錄音筆和手機的錄音功能關掉,收拾好之後,拿著大衣走下樓,到了下面將大衣給那敏披在身上,兩人出了屋子。
雪真大,落在人的臉上涼涼的,遠近一片白茫茫,猶如白晝,那敏攀著馮喆的胳膊和他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雪在腳下發出了咯咯吱吱的聲音,兩人身上都是雪花。
到了一棵合歡樹下面,看著茫茫的雪夜,那敏說:「你呀,什麼時候都心思沉沉,你不累?」
「我……」
馮喆還沒回答,那敏眼睛一眨,猛然轉身對著樹杆就是一腳,同時她將大衣披在了自己的頭上。
樹上的雪因為震動「嘩」的掉下來,瞬間將馮喆從頭到腳的遮蓋成了雪人。
那敏哈哈的笑著,聲音在夜裡即清脆又悅耳,馮喆透過瀰漫的雪看著她靈動的樣子,心裡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跑過去就捉那敏,兩人隔著樹追來追去的,一會都氣喘吁吁。
因為都喝了酒,那敏本來的臉色就紅潤,這下呼吸更加的急促,馮喆瞅准機會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一拉,那敏「嗯」了一聲就靠在了樹杆上,馮喆一個環抱,將那敏牢牢的固定在了那裡。
那敏嘴裡鼻子裡噴著白白的霧氣,臉色由促狹成了期待,馮喆慢慢的靠近了那敏,將她整個人擠在樹身上不能動彈,盯著她漂亮的眼睛,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對著她紅紅的唇就吻了過去……
雪越下越大,將天地都瀰漫成了銀裝素裹,樹下的兩人似乎都想將對方的靈魂從彼此的身體裡給吸吮出來結合在一起。
雪落無聲。
良久,兩人心有靈犀的到了幾步近的小木屋中,這木屋是平時放雜物的,裡面有一個雜工臨時休息的的床,床上鋪著厚厚的茅草,此刻兩人早就心意相通,不知是偶然還是故意,大衣滑了上去,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再也難以阻擋。
被褪去或敞開的衣衫再也不能阻隔彼此火熱又貪婪的撫摸和占有,裸露又緊緊相貼的肌膚感覺不到一絲外面寒夜的冷意,負責進取的終於急切毫無遮攔地就茁壯而堅定的進入了被探索的陌生領域,並為之深深的沉迷難以自拔,施受的接納並勇於奉獻著,彼此瞬間都被對方帶入了一個美妙難以言喻的世界,任憑什麼都不能讓兩人從中覺醒……
雪夜、莊園、合歡樹下,小木屋中,屬於兩個人的短兵相接赤裸鏖戰色魂與授的拼搏,最終不知鹿死誰手,但稍後勝利者和被俘虜的相攜著踏雪回到了住所之內,又開始了你死我活的征伐,並樂此不倦,以至於通宵達旦,誰都不先行繳械投降……
……
在市郊那三的莊園盤桓了幾天後,飄飄灑灑的雪今天似乎小了一些。
傍晚時分,馮喆和那敏回到了市里,明早那敏要回公司上班了,馮喆則到了所居住的賓館。
此行來邁恩伯格的目的業已經達到,而且因為那敏的關係,賓館也沒有理由繼續住下去了,現在回來要收拾一下,將房間退掉,準備擇日回國。
賓館大堂里三三兩兩的坐著幾個人,幾日沒回來,原來放在醒目位置的那個公示牌已經不見了,那個有著藍色眼睛的女子在值班,馮喆對著她友好的點頭微笑,得到同樣友好回應的笑之後,沉寂於心事的馮喆沒有留意太多,徑直的上了樓。
大堂的角落裡,有個人用一張報紙遮擋著自己的臉,這人從馮喆進門就一直偷偷的注視著他,等馮喆上樓之後,他摸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一會,馮喆的房間門鈴響了,他打開門,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國男子站在外面。
這男子相貌堂堂,身上有一種讓馮喆感到熟悉的氣度,這是居高位者的慣有特質。
憑直覺,馮喆知道來的這人必然也是體制內的,而且是身兼要職那一種,於是很客氣的說:「你好,請問你是?」
「馮喆,你好,」來人一笑,伸出手和馮喆一握,眼睛直視著他說:「能進去談嗎?」
這人知道自己?馮喆點頭說:「好,可以,請進。」
這男子進來站在了門裡面,等馮喆走在前面,他跟隨在後,到了屋裡,馮喆發現這人也沒打量屋裡的擺設,沒等馮喆再說話,這男子臉上帶著微笑,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趙,趙錢孫李的趙,單名一個文,文化的文,我叫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