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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似是而非(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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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馮喆嚴肅的說:「嚴然,想請你幫個忙。」

「幹嘛?」嚴然眨著眼說:「哪個老幹部是你的親屬,你想插隊提前讓他檢查身體是吧?」

馮喆搖頭:「老人都是怕死愛錢不睡覺,最怕寂寞,老幹部們不會著急體檢的,在一起還能聊聊天。」

「是這樣,如果你遇到有一個人,這個人說不上是討厭還是令人喜歡,可是呢,你實在是不願意面對她,可是又不能逃避,要是你,你會怎麼辦?」

嚴然嘴裡重複了一下「怕死愛錢不睡覺」,疑惑的看看馮喆:「怎麼,誰向你求愛了?」

「不是,誰能看上我啊——這事和男女之間的情感沒關係。」

「這個人讓你覺得很煩嗎?」

馮喆點頭,又搖頭:「偶爾吧,有一點。」

「那你不見她不就得啦?」

「可是又不能不見,我剛才說了逃避不了的。」

「你不能不見她,那麼,能不能給她說明白,讓她自己離開呢?起碼離你遠點?」

馮喆又搖頭:「不行啊。」

嚴然又咯咯的笑了:「那你一天得有多痛苦啊,不能不見,卻不想見,不想面對,又不能逃避,明明很煩,卻不能對她說明自己的感受,讓她離開,你又開不了口,這樣我幫不了你,你這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的嘛,就叫作繭自縛。」

馮喆點頭,想了想說:「的確是,我也覺得自己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是瘡就要流膿,算了,聽你這樣一說,我感覺好多了,隨她去吧。」

一陣風吹過來,樹上飄下幾朵花瓣,落在嚴然和馮喆的頭上身上,嚴然說:「我覺得那人要麼知道你煩他,要麼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人家活得很自在,你痛苦就白白痛苦,可要是那人知道你煩他的話,就是故意要折磨你了,你只有自求多福了,誰讓你心軟麵皮薄嘴巴笨呢?」

馮喆搖頭抖落了頭上的花瓣疑惑的說:「一個男人笨拙點,讓人覺得厚道點,宅心仁厚些,值得信賴,難道不好嗎?」

嚴然搖頭看看馮喆:「你這都是哪一年的處世標準了?你沒聽說嗎,現在這個時代說誰是好人,那是罵人的,意思就是說你人畜無害,對誰都造不成威脅,就是沒本事碌碌無為的代名詞,你朋友沒告訴你這些嗎?」

「我沒朋友。」

「嗯,是帥到沒朋友。」嚴然說了又笑。

馮喆認真的說:「我在五陵參加工作沒多久,真是沒什麼朋友,才見你兩次,要不然就不會貿然的請教你了。」

嚴然聽馮喆的意思是自己算是他的朋友,伸手將飄落自己胸前的一個花瓣捻在手裡,眼睛瞧著,嘴巴一噘,一副瞭然的樣子。

「你是五陵市人嗎?」馮喆問。

「是啊,我就住在那邊,」嚴然手一指,馮喆隨著她指的方向看,醫院的不遠處有一片住宅區,就說:「那倒是很近,上下班方便。」

「你呢?你家哪裡的?」

「浪跡江湖,四海為家。」

嚴然聽了又笑:「你還宅心仁厚?一會獨孤求敗一會浪跡江湖的,不怎麼見得厚道啊?」

馮喆鄭重的說:「其實是詞語匱乏,面對白衣天使腦筋短路,不知道該說什麼,因此就胡言亂語,罪過罪過。」

「好,我原諒你了,你家到底哪裡的?」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嚴然眼睛一瞪,有些惱怒的撇撇嘴,轉身就走,沒走兩步又停下來,回身對著望著自己的馮喆說:「馮喆,五陵市司法局老年幹部處工作人員,肯定是住司法局單身宿舍的,那不是有個二*奶路?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哼。」

嚴然說完,又笑了,擺手說:「我要走了,你們今天中午肯定是體檢不完的,看來下午你還得來『馮喆葬花』,你枉自猶憐吧。」

嚴然說著又走了回來,伸手將捻著的花瓣放在馮喆的手裡,又是一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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