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生活越來越幽默(二)(2/2)
無風不起浪,焦一恩從尚雲飛的話里悟到秦致知來半間房採訪是有目的的。
從市里來的,那是市裡的哪位領導讓她來的?
如果如此,那麼縣裡對此有什麼反應呢?
裘樟清不在,馮喆也不在,秦致知究竟是為了什麼在這個時候來半間房?
秦致知對著攝像師點了一下頭,臉上仍舊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請回答我的問題。」
「先別拍,」焦一恩擺手說:「請等一下。」
「我有採訪權。」
這女的怎麼這樣?吃嗆藥了?焦一恩臉上越發淡然:「你有採訪權,我有被採訪權,你採訪的是我,就得尊重我的意思。我代表的不是個人,我說的話要負責,你應該先向有關領導請示,在得到領導的批示後,我才能接受採訪,這一點請注意。」
秦致知看著焦一恩說:「蘇格拉底說過,不知道正視自己的問題,不知道自己的問題究竟在哪兒,不願意正視自己的問題,不敢正視自己的問題,不允許正視自己的問題,不歡迎別人正視自己的問題,打壓敢於正視自己問題的人,可能是最麻煩的問題!」
焦一恩本想不理秦致知的,但是這個漂亮女人竟然開始給自己上政治課了,就說:「那記者同志認為問題究竟是什麼?」
「有群眾反映半間房出現了許多問題,焦副書記怎麼看?」
「許多問題?含義太廣泛,但也有些含糊。鄉鎮黨委和政府是黨聯繫人民群眾的直接窗口,我們歷來重視幹群關係,從維護黨的威信出發,黨政各級幹部們深入基層,了解實情,和農民打成一片,堅決不做損害人民群眾利益的事情,為此我們鎮堅決執行並貫徹縣委七個不準的要求,即不准隨意增加稅額,增加農民負擔;不准在路上設卡,收取各項稅費;不准面向農民集資,搞各種名目的攤派;不准借任何名義拆農民房子,牽農民牲畜;不准三個以上幹部一起到農民家裡征糧收稅;不准非法動用警力警械;不准打罵、綁架、關押農民。」
「我們鎮在馮書記和楊鎮長的帶領下,按照上級領導和有關的指示,每位幹部、工作人員,無論誰違背了這七不准規定就拿誰是問……」焦一恩說著看著尚雲飛:「我這是一家之言,至於詳盡的問題,我建議記者同志採訪一下我們的尚主任和別的領導。」
……
裘樟清回首都了,雖然這一段忙的有些暈頭轉向,但是馮喆仍舊一直想著柴可靜主動提出的要結婚的事情,因此在省里就多停留了幾天,他的本意是要將複式房子過戶給柴可靜的,因為此後就是讓柴可靜在這幢房子裡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但是柴可靜不同意,兩人經過反反覆覆的商量,最後房產證上簽署了兩個人的名字了事。
這幾天一直有雨,外出遊玩有些不方便,於是兩人就在屋裡持續性頻繁性的做一些愛做的事情,柴可靜以女主人的身份和心愛的男子在一起,兩情繾綣之間感覺更為不同。
這一會馮喆攬著柴可靜臥在沙發里看電視節目,焦一恩的電話就打來了,柴可靜起身將手機遞給馮喆,同時將電視機音量按了靜音去了臥室。
焦一恩在電話里匯報了秦致知來半間房採訪的事情,並說其主要目標就是寺窪村,說是電視台接到了群眾的舉報電話才來的。
有記者到半間房採訪?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得知這個消息馮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要趕回半間房去,所以和焦一恩說著話他就走到了臥室門口,可是轉念一想,劉二春和劉秋華劉春華的事情因為有易本初的參合變得不好處置,但如果因為秦致知將寺窪村發生的事情給捅出去,對於半間房鎮來說也許是一件抹黑的事情,可是對於自己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借著說出於輿論的壓力繼續讓唐經天處理劉秋華劉春華,從而將不放人的責任推到市電視台那邊,對李凱旋這個說客就有了藉口說辭,而且縣裡的易本初就不會責怪自己不給面子了吧?
想到這裡,馮喆又從臥室門口拐了回去,給焦一恩說配合市里記者云云。
但是剛剛掛了電話,馮喆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演戲就要演全套,自己遠在省里遙控指揮焦一恩並不是最好的策略,應該親自接觸一下秦致知。
秦致知是找事的,自己應該表面功夫做足而實際上推波助瀾暗地讓唐經天加大審訊劉秋華和通緝劉二春的力度,這樣才能收到更加好的效果。
心裡想著事,馮喆再次到了臥室門口,柴可靜站在門前笑笑看著滿腹心思的馮喆,猛地說了一聲:「呆子!」
馮喆一愣,陪著柴可靜一起笑了,柴可靜說:「你三番五次來來回回的走來走去,幹嘛呢?」
「想看美女換衣服,可是又覺得似乎不妥,但誘惑難言,心裡就天人交戰,故此臥室客廳的兩下徘徊。」
柴可靜想笑,臉上卻肅然:「八戒如此痴念,怎能西天求得真經?」
馮喆哈哈一笑:「我的真經就在此,西天路迢迢,誰願意去誰去。高小姐,俺老豬來也!」
柴可靜咯咯笑著任由馮喆將自己抱緊,兩人親熱了一會,柴可靜喘氣說:「好了好了,趁著時間還早,要走就走。」
馮喆喜歡柴可靜的聰慧體貼,將她摟得更緊了,說:「我就不走,早知道做人這麼累,當初就不下凡了……」
柴可靜緊接著馮喆的話說:「就是!在天河當天蓬元帥多好……哎呀,別撓我,咯咯咯……不敢了,我是高小姐就是……不是不是,我是嫦娥……」
柴可靜話里怎麼說都是繞著指馮喆是豬八戒,兩人糾纏著又鬧到了床上。
當強健有力的鏵犁再次犁進肥沃殷實的土壤,施為與接受的兩者都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愉悅與滿足……
馮喆走了,柴可靜又睡了一會才醒來,慵懶的在床上不想起身,這時座機鈴聲響了,柴可靜遲疑了一下,才接聽。
這個座機是柴可靜用馮喆的名字安裝的,時間沒多久,柴可靜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號碼,裡面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問:「馮喆在嗎?」
「你好,他不在,你是哪位?」
「……我,嗯,他什麼時候回來?」
「你有事嗎?」
「我有事想找他……算了……」
這個電話有些莫名其妙,柴可靜本來還有些暈暈乎乎的的腦筋清醒了起來,聽到對方還沒有掛掉電話,正準備張口,這個女子斷斷續續的說:「……我……請問你是他愛人嗎?……我們能談談嗎……」
柴可靜莫名的覺得有些心塞:「請講。」
「……怎麼說呢,我,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