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人是三截草,不知哪節好(二)(2/2)
和柴可靜說了幾句夫妻話,又去抱著兒子,過了一會,柴可靜又問你到底有什麼事了,馮喆才說了縣裡發生的事情。
「省台的記者?」柴可靜蹙了一下眉毛:「要不,我給閆菲打個電話?」
閆菲是水利廳廳長常憶苦的女朋友,是省城宣傳部門的,常憶苦和裘樟清的關係不錯,曾經馮喆出事,柴可靜想請閆菲幫忙,可是閆菲踟躕的沒有起任何作用。
「謝謝夫人,不過,不用了。」
「怎麼?你還記著以前的事?此一時彼一時,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再說,這回的事情和以前的事情不同,一個為公,一個是私,閆菲過問一下,你不少一事?」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我考慮這次估計她就是過問了,作用可能還是不大。」
「這記者有備而來,底氣必然很足,他們也沒有和我們接觸的意思,擺明了想找事的,除非找到根源,不然還不如看他們到底幹嘛。」
「還能幹嘛,找事唄。」
「不是,」馮喆解釋說:「要說兆豐的亂砍亂伐,的確也很泛濫,要是借著這次的電視曝光能徹底的得到整治,也不失是一個機會。」
「你要是這樣想,那真是有氣量了。」
「我沒有氣量嗎?」
這時有人給馮喆打電話,柴可靜就接過了孩子,馮喆接完了電話沒進屋,心說柴可靜到底是一直在省里機關,人聰明歸聰明,但不知道下面基層的溝溝壑壑。
地方政府有多難,柴可靜這些整天坐辦公室的人是難以想像的,而基層政府內部各個機構各個部門錯綜複雜的勾心鬥角,也是她所不能想像的和接觸的到的。
有些道理說起來是一回事,實際操作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馮喆這會考慮的,是這幫記者到底是誰「請」去兆豐的?
就算是這次能制止記者的暗訪,可誰保證今後這種類似的事情就沒有了?那就等著看結果。
……
馮喆回到縣裡,蔣道游主持開了書記辦公會議,會議是有關人事問題的安排,不過對於蔣道游提出的人選,馬光初幾乎全盤否定。
馮喆基本沒表態,這個會開的十分艱難,蔣道游的臉色非常難看,列席會議的蔡志陽最後記錄了一條:上常委會決議。
這天晚上,省電視台就播出了關於兆豐偷林毀木的報導,在記者專業的鏡頭下,兆豐的林木被偷伐亂伐的觸目驚心,記者的解說詞也是慷慨激昂……
第二天一大早,市府秘書長劉全有給馮喆打來電話,說兆豐接二連三的的出事,市委市政府有理由懷疑兆豐政府班子的執政能力。
「馮喆同志,我要批評你,你最近的工作做得可不好呀!」
「是,劉秘書長……」
「首先我看你和道游同志配合得不好。你也不是一個剛剛走上領導崗位的大學生了,你幹過鎮黨委書記、宣傳部長,那麼黨委的領導作用你應該是清楚的,不要搞山頭主義,要講團結。」
馮喆直接無語,劉全有這是指鹿為馬,自己什麼時候和蔣道游鬧意見不團結了?
難道就因為昨天書記辦公會沒有支持蔣道游?
劉全有繼續說:「馮喆同志,沒有黨委的領導,這樣下去是會犯錯誤的!還有,你負責政府工作之後,縣府這邊接連的出事,這算什麼?這可以說是一個領導幹部無能的表現。」
無能?在省里那會劉全有和自己說話還是引經據典溫文爾雅的,這會身份轉換,語言就尖刻了起來。
好吧,我無能……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也有衰竭的時候,我們做的每一項工作都需要團結同志,什麼是同志?就是志同道合的人,這一點請你務必要謹記。」
「馮喆同志,我們一起在省里工作過,我還是了解你的,我個人對你也是充滿了信任的,我比你來新源的時間早,實話說,在新源這幾個區縣當中,兆豐是比較讓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關注的,我個人更是如此。」
「兆豐的工作有一點進展,我為它高興,兆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為它焦慮,你可不要讓市委市政府失望!」
「修遠書記和善蘇市長以及我個人,對你,對道游同志都是熟悉的,當然,對道游同志更熟悉一些,他是非常好的同志,道游對你也是非常負責的。他向市委舉薦你來擔任兆豐的縣長,他是承擔了很大壓力的。你們一定要團結好!」
「本來,今天修遠書記和善蘇市長是想讓你來市里談談的,可考慮到工作的繁重,也擠不出時間了,只好跟你通通話。」
「希望你能思索思索我的話,思索一下石書記和李市長對兆豐的關懷以及殷殷期待,配合道游同志把兆豐的工作做好!」
對劉全有的問話馮喆有些意外也不意外,他意外的是竟然是劉全有來對自己發難,但劉全有到底是在代表著誰對自己問話的,石修遠,還是李善蘇?
劉全有這個政府的秘書長就代表市委了?難不成他還一身兼兩職,將市委秘書長的職務也幹了?
掛了劉全有的電話,馮喆召開了縣務會議,會議的主要議題是組織全縣林業系統和司法幹警開展為期一個月的專項治理活動,而後,監察局的盧煥生提出了對公安局副局長陳柏旭的處理意見。
公安那邊查出當時袁國鋒在封平之所以逃逸,是因為兆豐這邊派過去的幹警有意將他放走的,經過調查,涉事警察供述那都是因為主管局長陳柏旭的授意,加上陳柏旭還牽連到了西區茶社涉黃以及其他一些問題,監察局的意思是立即對陳柏旭停職查辦。
到了下午,縣裡召開了常委會,討論人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