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熱天午後(二)(1/2)
天氣陰沉,淋漓著小雨,就像是馮喆此刻的心情。
謝芳舉報顧金山是假文憑給馮喆提供了一個思維的新角度,但他到嶺南大學了解了情況之後,決定放棄從這個方面調查趙觀海。
從嶺大畢業後已經十餘年,這十來年的光陰中,馮喆竟然從來沒想起過這個在自己人生的長河中占了一席之地的校園。
別人提起母校都會感嘆萬千的如何如何,馮喆卻絲毫在心裡泛不起一點的微瀾,也有校友搞同學會什麼的邀請過他,但是馮喆都以工作忙沒時間為理由推脫了。
見了面大家在一起說什麼呢?
在校的那幾年,整天的朝夕相處都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出了校門天南海北的不見面倒是找到了共鳴點?
馮喆非常質疑這種借著同學聚會的真實用意。
有句笑話說的是:同學會同學,一準搞破鞋。雖然有些以偏概全,但也不是沒一點道理。
也許大家都想通過這種方式彌補從前青澀歲月的遺憾,或者想藉此關係拓展今後發展的道路吧。
不過,人人都是生命中的過客,有些人一轉身,真的就是一輩子。
此刻站在畢業的當晚所佇立的那幢樓的樓頂,鳥瞰著校園,馮喆思緒萬千。
如果昨日重來,是否還會發生像那晚針對張光北的事情?
會。
是的,會!而且會做的更隱蔽更從容不迫。
我的人生不是讓你來指手劃腳來糟踐的。
年紀大了,閱歷多了,才發現小時候人多是詞不達意,長大了則會言不由衷。
越來越了解到張光北針對自己的原因以及真相後,馮喆覺得張光北其實很可憐。
有些人的心靈上就是長滿了毒瘤,他們就是以壓榨他人致使他人痛苦來快樂自己的,因為作惡就是他們全部的生活和人生,你要不讓他們那麼做,他們就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就不會生存,他們會覺得生活完全的失去意義。
假如人人向善沒有醜惡,這個世界上為何會存在法律和監獄?
……
馮喆放棄調查趙觀海的原因很簡單,趙觀海取得管理學博士研究生學位的時期,馬蘇的父親就是趙觀海的導師。
不管趙觀海的文憑是真還是假的,涉及到了馬蘇的父親,查出什麼結果都是沒必要了。
馮喆到了嶺大後旁敲側擊了一下,得知張光北前不久中風了,如今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他的兒子張曉光在監獄服刑,兒媳已死,也沒有後人,老兩口晚景淒涼。
如今馮喆和張光北級別相同,但馮喆如朝陽初升、張光北已經日暮西山,一個前程廣大,一個江河日下,完全沒有了可比性。
張光北落得這樣的結果,如果真的知道如今,他會悔不當初嗎?
張曉光進監獄、阮若琳死的時候,馮喆曾假設自己以探視老系主任為名去見張光北,會不會過於殘忍?
但此刻終究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連想起張光北的念頭都懶得有了。
……
文化局的副局長陶曉敏來給馮喆匯報工作,還沒說幾句外面走廊有人在嚎啕大哭,陶曉敏一愣,看看馮喆,說:「是個女的。」
馮喆聽出來了,外面在哭泣的是趙英武的老婆葉紅艷。
如今一個官員出問題往往概率最大的,就是在經濟上栽跟頭。趙英武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有半年了,但一直吊著,馮喆曾通過一些渠道打聽了一下,這些消息匯總起來基本形成了一點:趙英武涉及的經濟問題不是太大,但是也不小,但趙英武沒有從正面交待,都是屬於旁證。
那也就是說,趙英武自己還是沒有說什麼。
陶曉敏按照曾經向馮喆匯報的,已經對市劇團做出了一些整改措施,取得了比較鮮明的效果,她今天來還是想爭取建文化苑的事情。
馮喆心說我比你還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想幹事,我也想,不過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外面葉紅艷的哭聲越演越烈,陶曉敏幾次談話都被打斷,一會聽到肖寶玉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葉紅艷被人帶了出去。
「我再向陳市長匯報一下吧。」馮喆說著心想肖寶玉能出面,那肯定是陳為滿派的,否則像這種涉及到個人的事情,事不關己,人人都唯恐避而不及,不然為什麼自己到了武陵都幾個月了,葉紅艷能隔三差五的到大院鬧卻沒人管呢?
等陶曉敏走了,馮喆決定去一下陳為滿那裡,不過他還沒走,陳為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馮喆過去,肖寶玉正在陳為滿的辦公室里,陳為滿說:「大門口的接待室形同虛設。從現在起,政府的秘書長輪流值班,副市長按照每周帶班。」
肖寶玉答應著,嘴裡請示了一句:「信fang那邊……」
「不能把什麼事都推到信fang局,最後還不是要到這裡來解決?」
肖寶玉再次答應著走了
陳為滿看起來很不高興,等馮喆坐下,問:「前一段有個女人跑到你車上是吧?」
馮喆點頭:「我覺得是誤會。讓宗善明查了,但是沒那女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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