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惡客凌門(2/2)
他每次打電話,都是這樣,無論他問不問另一方的存在,都要被調侃一番。
問的話,是這麼一個回答。
要是不問的話,韓璐又該說,楚浩不關心夏芸了,沒良心,通過這種小事,就知道未來等到她年老色衰了之後,楚浩肯定會拋棄她的,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而且最尷尬的是,夏芸那時候往往還都在韓璐身邊。
而打電話給夏芸吧,也幾乎是這麼一套,弄的楚浩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
反正,他看出來了,韓璐和夏芸就是變著法折騰他,倆人真是好到了穿一條裙子。
打了許久的電話,聊的手機都有些發燙了,手機兩邊的痴男怨女這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兩女的聲音突然一消失,周圍瞬間一靜,一種無邊的孤寂突然籠罩了楚浩。
楚浩不由的失言一笑,他現在好像著實已經有些不習慣,沒有兩女的生活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再過五天,她們也該過來開學了。
但是,貌似自己也可以明天就回去,畢竟自己在這裡也沒什麼事,而且回去的話,也就頂多多花兩張飛機票而已,這點錢對於自己而言,毛毛雨了。
嗯。
楚浩點了點頭,他現在就打電話訂票,明天就坐飛機回去。
「小子,你倒是好艷福啊。」
突然,一個無比陌生的清冷聲音從窗戶外面響起。
楚浩寒毛瞬間炸起,只覺一股無比陰冷的涼意順著脊椎直衝腦域,渾身上下都不由一顫,心中警鐘轟然響起!
太大意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已經讓人摸到了自己家裡,自己卻渾然不知。
而且實力恐怕也很是不凡,雖說有趁著自己打電話,注意力全在電話那邊的原因,但是能到了自己窗戶外卻不被自己發現,其實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畢竟,如果不是對方自己喝破了行蹤,自己應該發現不了對方的。
然而最重要的是,這樣偷偷摸摸的進入自己家中,恐怕來者不善。
楚浩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緩緩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窗外,只見一個五十幾許,頭染白霜,但是卻被梳的一絲不苟,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赫然站在窗外。
楚浩眉頭微微一皺,他怎麼感覺這位中年男子有些眼熟的感覺。
過了數息,楚浩腦中靈光一閃,不由的驚叫道:「是你!」
「沒錯,正是老夫。」中年男子淡然的臉上,突然扯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
但是楚浩卻渾身一震,如墜冰窟一般,感覺一股股驚人的寒意朝著自己聚集而來。
這人正是觀眾席上,陳家溝諸位中,領隊的那一位。
楚浩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已經不能用來者不善來形容了,分明是惡客凌門了。
「老夫,陳子謙,現在是陳家,燕京主事。」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欠了欠身子。
「尊駕這般鬼鬼祟祟的,難道就不覺得太丟身份了嗎?」楚浩眉頭微皺,神色不悅的說道。
陳子謙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前的窗戶,「老夫人在屋外,這屋外天地廣闊,老夫自是想去哪就去哪,又怎麼能稱之為鬼鬼祟祟那。」
楚浩頓時一陣語塞,他發現在這上了年紀的,就沒有一個不是牙尖嘴利,一肚子歪理邪說的,最起碼他碰到的,皆都是如此,帥大叔是,清德老道是,而面前這個陳子謙也是如此。
「我還從未聽說過,站在別人家屋檐上,能被稱之為天地廣闊,想怎麼去就怎麼去的,怪不得小偷能被稱得上樑上君子,畢竟小偷沒進屋裡的時候,也只是在房頂上趴著而已。」楚浩滿臉譏諷的說道。
聞言,陳子謙面色大變,本來一副風輕雲淡,世外高人的模樣,頓時變得有些猙獰扭曲,面目可憎。
過了數息,陳子謙長吁一口氣,眼神陰冷的說道:「小子,你莫不覺得,你有些牙尖嘴利了。」
楚浩搖了搖頭,「跟前輩比起來,小子自覺還差了幾十年的道行。」
「再者說了,此時無論我做什麼,在前輩眼中恐怕都不會太順眼。」
「即便我跪地求饒,苦苦哀求,前輩的態度恐怕也不會比現在好上多少,所以我又何必要說什麼違心話那。」楚浩淡淡的笑著。
雖然一口一口個前輩的,但是在陳子謙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諷和嘲笑。
陳子謙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這麼多年了,可以說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嘲笑,譏諷,更別說還是楚浩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
他從楚浩的眼中,並沒有看到任何的敬畏,而是赤果果的蔑視,頓時陳子謙眉頭微微一皺,一股無形的壓力橫壓而來。
楚浩嘴角上翹,似乎壓根就沒有感覺到從陳子謙身上傳過來的壓力。
既然陳子謙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楚浩可不覺得說兩句漂亮的恭維話,陳子謙就能老老實實的離開,再者說了,面對陳子謙這種人,楚浩又何必客氣那。
從今天上午,陳子謙把陳明軒給徹底拋棄,自己直接走了的情況來看,楚浩已經在心裡給陳子謙的人品畫了一個大大的叉了。
他著實有些想不通,一個人要冷酷到什麼地步,才能這樣將自己家族的子弟給完全棄之不顧。
如果說,是為了所謂的家族名譽,那楚浩覺得其實挺悲哀的,不論是對陳明軒,還是陳子謙,楚浩都這樣覺得。
而且,通過這短短几句話的交流,楚浩心裡對陳子謙有個評價,那就是厚顏無恥。
跟這種,楚浩又有什麼好說的。
「前輩,此次前來,不是有何事?若是沒有的話,那前輩自便吧。」楚浩揮了揮手,仿佛在趕走一隻蒼蠅。
「我只是見你小小年紀,出手卻如此狠辣,決定替你家長輩,管教你一二,以免得你走上邪路。」陳子謙面色一變,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只是眼神中顯露出的狠辣之色,將其模樣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楚浩揉了揉鼻子,斜著眼瞟了陳子謙一眼,他覺得自己對陳子謙的評價是不準確的,陳子謙的不要臉程度,已經超出了厚顏無恥的程度,看來他真是小看天下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