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喬治亞葡萄酒（2/2）

「史達林同志，」曼圖洛夫並不明白，為什麼要把兩種葡萄酒混在一起喝，「把兩種葡萄酒混在一起，是不是會更好喝？」

「在我看來，是的。」史達林的鬍子下面帶著幾分笑意，解釋道：「每種葡萄酒都有自己的味道和醇香，特別是喬治亞的葡萄酒。我覺得紅酒中滲一點白的味道更濃郁，就像一束鮮花散發著多種花的香味，令人陶醉，令人回味。」

史達林對葡萄酒情有獨鍾，已經是街知巷聞的事情了。在革命之前，史達林被流放的時候，曾經換上了傷寒症。後來，在病情逐漸惡化，史達林快要失去生存的希望的時候，監獄裡一位心腸好的醫生忽然給他喝了幾口葡萄酒。

史達林喝了這點葡萄酒之後，他的病居然好了起來。這幾口葡萄酒，讓一名換上重病流放者獲得了新生，後來還成為了蘇聯最高的領導人。

「為了蘇維埃，乾杯！」史達林說完，曼圖洛夫和他一起，把各自杯子裡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雖然喬治亞的葡萄酒質量上乘，被史達林選中用來招待客人的，更是級品質中的極品。不過，對一向不喜歡喝酒的曼圖洛夫來說，這上等的葡萄酒卻酒比中藥還難喝。

看見曼圖洛夫臉上，那股難受的表情，史達林也動了放過他的念頭。

史達林之所以要把客人灌醉，為的就是想聽聽他們在喝醉酒之後所說的肺腑之言。不過，這對於曼圖洛夫來說，並沒什麼作用。

曼圖洛夫在史達林面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肺腑之言。史達林從他的表情，他的言語之中，其實就能感受到這一點。

在當時的蘇聯，敢當面反對史達林意見，違背最高領袖的意志做事的人，也就只有曼圖洛夫一個。從1940年，曼圖洛夫背著史達林在舊國境線上修築防禦工事，到1941年5月，這個年輕人和最高領袖爭辯德軍進攻蘇聯的時間，都讓史達林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真誠。

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自己作為共產黨員的原則，曼圖洛夫曾經多次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做出一些違背史達林意願的舉動。

史達林曾經三番四次地，想要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一點顏色瞧瞧。可是到了最後，局勢的發展，證明曼圖洛夫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他在為國家奉獻，為黨奉獻，也為史達林奉獻。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國家的好，為了黨的好，為了史達林的好。

這樣一個為自己奉獻的年輕人，這樣一個酒量坑爹的年輕人，史達林實在不忍心把他灌醉，也不需要把他灌醉。

在史達林看來，曼圖洛夫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誠的，值得相信的，至於馬林科夫、赫魯雪夫、布爾加寧那堆馬屁精，他們那些浮誇的讚美只能聽聽，不能盡信。

而曼圖洛夫所說的，大部分都是忠言，即使是讚美性的話語，都只是點到即止，毫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