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德羅波夫(2/2)
其實,我真的挺欣賞你的,你這個人真心不錯,希望我們能成為好朋友。」
對蘇聯歷史有所研究的曼圖洛夫,當然不會不知道安德羅波夫是誰。在他眼前的年輕人,正是「未來」的總書記,是後人評價最好的蘇聯領導人之一。
對曼圖洛夫來說,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簡直是三生有幸。而對尤里來說,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就當上一州之長的人必有過人之處,也是值得結交的人物。同時,曼圖洛夫也是自己的上級,還是州里最有權力的任務,這人的大腿一定得抱。
尤里握住曼圖洛夫的手,熱情地說:「弗拉基米爾,很高興能認識你。」他把目光投到安娜的身上,又繼續問:「請問羅曼諾娃同志的工作表現怎麼樣?」
「為什麼這麼問?」
尤里詭異地笑著,似乎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弗拉基米爾,我們都一樣,也是個男人,你懂的。」
看到尤里這樣的神情,曼圖洛夫不禁皺起了眉頭,又恢復了自己平時的正經模樣。「尤里,你不是有妮娜了嗎?為什麼要打安娜主意?」
安德羅波夫嘆了一口氣,說:「弗拉基米爾,您誤會了。我和妮娜之間的感情好好的,為什麼要打安娜的主意?其實,打她主意的人並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安娜這個人,看她是否適合我的朋友而已。」
然而,曼圖洛夫並不相信安德羅波夫的話。他覺得,安德羅波夫口中的這個朋友,其實就是尤里自己。
這種把自己說成是朋友的語言藝術,他已經見得多了。這種把戲對他來說,既不光明,也不高明。但他想的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怎樣也要試探一下對方。
曼圖洛夫用眼睛注視著尤里的神情,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試探性地問道:「你指的是哪位朋友?」
這是一個很有用的問題,能直接試探對方是否在玩語言藝術的把戲。如果對方答不出來,或者猶疑了很久才說出答案,那他的把戲自然就會被揭穿。
「我不能說。」尤里堅決地回答道。
曼圖洛夫沒有放過機會,狠狠地追問道:「為什麼不能說?難道你口中的朋友就是你本人嗎?」
「那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我不能把他供出來。」尤里見州委第一書記臉上那懷疑的表情還沒有絲毫的轉變,馬上補充道:「如果您想知道的話,我說出來也無妨,但拜託您千萬別說出去。」
「沒問題。朋友之間應該要講信用,我一定不會把他喜歡安娜的事情說出去。那你能說了吧?」
安德羅波夫貼近曼圖洛夫的耳朵,輕聲地說:「是內務部的雅可夫同志。」
「哪個雅可夫?」
「雅可夫·雅科夫維奇·雅可夫少校。這個名字容易記吧?無論是姓、名和父稱都是一樣。」
記憶里出眾的你,應該會對雅可夫這個人有點印象。沒錯,就是和曼圖洛夫一起吃早餐的那位仁兄。
「雅可夫?你認識這小子?」
「我們是在雷賓斯克認識的。後來,他被調來西伯利亞後,我們就沒再見面了,直到昨天。」
一提起雷賓斯克,曼圖洛夫又想到一些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尤里,你在雅羅斯拉夫州幹得好好的,為什麼上級要把你調來苦寒的新西伯利亞呢?」
「這是黨組織的決定,我也不知道。」
其實,把安德羅波夫調來的決定是曼圖洛夫作出的,在他擔任代理州委書記期間,就已經向上面寫信,要了安德羅波夫和契爾年科這兩人,並且得到中央批准。曼圖洛夫一坐正,這兩個人就被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