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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婧英將眼淚逼回去吞到肚子裡。她冷冷地看著小華佗:「你來幹什麼?」
小華佗陰鷙一笑:「這整座皇宮都將是我的。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是嗎?」何婧英斜眼看了小華佗一眼:「我倒是覺得拓跋勰和沈文季心理都不是這麼想的。那個位置你真的坐得上去嗎?」
小華佗陰鷙地看著何婧英:「王妃,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挑撥離間?」
何婧英平淡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拓跋勰不過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南齊半壁江山,到底是誰坐上那個位置他一點也不在乎。沈文季不過是不想做天下的罪人而已。等到你坐上那個位置之後,半壁江山歸了北魏,到時候民怨沸騰,他再起兵討伐,你身上的血債隨隨便便一條都夠他把你剁成肉醬的。」
「他沈文季要等得到那一天才行!」小華佗譏諷地笑道:「金鑾殿上都還坐著一個人呢,他沈文季要是想坐,我也可以送他坐上去。」
小華佗又懶洋洋地說道:「只是夏日炎熱,西昌侯的屍首才放了那麼幾日都開始長蛆了。我剛才去看了一眼,你不知道那白色的蛆在那龍椅上爬的樣子有多好看。不愧是養尊處優的人,死了長的蛆都比窮人家身上的要肥一些。」
何婧英聽得一陣噁心。
小華佗見何婧英鐵青著一張臉心情大好,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箋來放在桌上:「這便是婚期,你可滿意?」
何婧英皺眉看了一眼,她的「婚期」在半月後。
小華佗笑意盈盈地看著何婧英:「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多多照顧照顧自己吧。」
小華佗輕蔑地看了何婧英一眼,轉身離去。殿門再次緩緩合上。
何婧英從桌上拿起紙箋緊緊攥在手裡。
十五日,只有十五日了,不知道石斛莩的消息能不能送到周奉叔手裡。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到周奉叔帶兵進京的那一日。
不知道蕭練究竟有沒有走。
第280章 軍情
載著屍體的板車骨碌碌艱難走在雨後泥濘的小路上,車輪時不時會陷在坑坑窪窪的泥坑裡,濺得推著板車的兩個侍衛一身的泥。
「真是倒了血霉了,大早上就來做這個。」說話的侍衛一臉不耐煩。
另一個侍衛小聲道:「省省吧,這宮裡哪天不死人啊?我倒覺得早上好,晚上不是更嚇人嗎?聽說亂葬崗在鬧鬼呢。」
「這世道,鬼都活不下去。不過你說說這個人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自殺幹什麼?要是放以前啊,這還是要論罪的。」
說話時板車又抖了一下,那個侍衛伸手扶了扶板車上裹著草蓆的屍體:「我哪知道,這個人我就見過兩次的,好像是才來淨宮的,可能是什麼事情想不開吧。」
「死都死不乾淨,還害得我們走這一遭,他跳個井什麼的不行麼?看不見也就不用管他了。」
「嗨,你行了,死者為大。這世道說不定多久就輪到我們了,積點口德吧!」
「我呸!你才是少說點不吉利的話吧!都要到亂葬崗了你咒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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