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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恂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練:「天師,本宮道有一個問題想向天師討教。」
拓跋宏皺著眉頭,不明白今日拓跋恂為何如此放肆,但又不好當眾給拓跋恂難堪。
只聽拓跋恂孤傲地看著蕭練道:「夫子教本宮『巧言令色,鮮矣仁』,可本宮聽說天師在南齊可是巧言令色,蠅營狗苟之輩,你這樣的人都在南齊當了天師,還有什麼臉面與我們北魏的名儒論理?」
蕭練心中好笑,他正在考慮怎麼把神仙玉露丸拿出來呢,沒想到這個熊孩子就幫了他一把。
蕭練從懷裡拿出神仙玉露丸捏在手裡:「貧道一心修仙煉丹,巧言令色談不上。但太子說貧道蠅營狗苟,可是說的這個?」
拓跋恂看著蕭練手裡的翡翠小瓶子,眉頭輕蹙:「這就是你那仙丹?」
殿上眾人對神仙玉露丸大多有耳聞,甚至還有人服用過,自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蕭練手上。
拓跋宏探究地看了一眼:「天師,朕聽聞齊武帝喜食仙丹,難道就是這個?」
「是。」蕭練恭敬地看著拓跋宏:「貧道願將此物進獻給皇上。」
拓跋恂驀地站起:「天師!你手裡這個可是害人的毒藥!你怎敢進獻給我父皇。」
拓跋宏也有些不悅地看著蕭練。神仙玉露丸在北魏也有流通,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影響,但是風評卻是不好的:「天師,這到底是不是毒藥?」
蕭練鎮定道:「是。」
「啪」拓跋澄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膽子!」
拓跋宏虛抬了抬手,制止了拓跋澄。拓跋宏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練:「天師,向朕進獻毒藥的你還是頭一個,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蕭練仍舊鎮定道:「是藥三分毒,若是如此說,天下之藥都是毒藥。」
拓跋恂怒視著蕭練:「你強詞奪理!父皇這種人姑息不得!」
拓跋宏淡淡地掃了拓跋恂一眼,盯著蕭練道:「你接著說。」
蕭練平淡道:「想要得常人所不能得之享受,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總要付出代價。」
蕭練此話一出,朝堂俱靜。他竟然絲毫都沒有去粉飾神仙玉露丸實為毒藥這件事。
就連公子羽也微微皺著眉。
拓跋宏沉著臉看著蕭練。誰也不知道拓跋宏在想什麼。只是堂上除了公子羽真有擔心,其餘人都是樂得看笑話的心情,就算蕭練被當場杖斃,他們也權當做是看了一場好戲。
沒想到半晌之後,拓跋宏竟然笑了起來。拓跋宏若有所思的盯著蕭練:「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總要付出代價。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