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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總會說的。」何胤溫和地笑笑:「我死了,那阿英呢?」
「她沒死。」
「那就行。」
「今日阿英要來?」
「今日是回門的日子,她從何府那邊走走過場就會過來。」
那人笑了笑:「挺好。這時候她還是挺開心的。」
何胤微微蹙了眉:「她以後會不開心嗎?」
「有一陣不開心。以後會好的。」那人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來上面有幾個名字:「這幾個人,在他們舉事之前,先殺了。」
何胤愣了愣,將那張紙收進了懷裡:「好。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我殺了這些人也不一定能改變自己的結局。」
那人慫了慫肩:「道理我當然懂,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何胤點點頭,兩個人之間似乎不需要過多的說話,他將手裡魚簍拎起來問道:「這個魚你做還是我做?」
那人溫和地笑了笑:「我來做吧,我死的時候阿英說想喝我做的魚湯。可能這是最後一碗了。」
「好。」
何胤從善如流地將魚放在他面前:「鹽放在哪你還知道吧?」
「知道,十年都沒挪過鹽罐子的位置。」
「那你做吧,我出去走走,省得被人看見了。」
青年何胤在鍋里燒上水,熟練地將魚簍拿了過來,將魚鱗去了,又放到油鍋里炸了再放進燒開的水裡。
等到魚湯熬白了,切好了蔥花,何婧英也帶著蕭昭業走到了小山東苑。
青年何胤抬起頭溫和地招呼:「阿英,來啦?魚湯剛剛熬好。」
蕭昭業跟在何婧英身後,少年時期的媚眼看上去已經有些冷。青年何胤無聲地笑笑,比起來果然還是那個赤誠的少年更討人喜歡一些。
數年前改朝換代之時,何胤從破廟裡將何婧英接了回來。何胤的大哥何戟對得起何家對得起大齊,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女兒。他利用何婧英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了的軟弱無能的人。
青年何胤將魚湯舀進碗裡,撒上蔥花端給何婧英:「阿英,你試試鹽夠不夠。」
何婧英接過魚湯甜甜地笑著:「三叔,你是不是這幾日有沒有休息好?日日看案卷了?」
想是突然看了老了十歲的自己,何婧英以為自己病了。青年何胤笑笑:「無妨,只是睡得晚了些。」
青年何胤看著的何婧英,滿臉都是笑意。
「三叔你不喝嗎?」
「我不喝,你多喝一些吧。」
蕭昭業並不習慣這樣溫情敘舊的場面客氣道:「祭酒大人,本王第一次來小山東苑,本王可否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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