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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像是蕭昭業所說的,北魏遲遲沒有大舉用兵是因為南遷之事未定,那北魏何必將戰線拖得那樣長?戰線幾乎覆蓋了南北邊疆全線所有城池,哪有仗是這樣打的?此舉不像是試探,倒像是牽制。
何婧英垂目說道:「這次的戰事實在太蹊蹺。」何婧英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了。蕭昭業一直把她當金絲雀養著,最不喜歡她議論這些事情。
其實說來也不是不能理解,男主外女主內,只有蕭練那樣超脫於這個時代的,才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就算是她的父親,喜好教她武藝,但也從來不提宅外之事。她父親教她武藝無非是因為將軍府一直沒能得個兒子,他父親就權把她當兒子養了。可是她再灑脫,再不像是尋常閨閣女子,她仍舊只是個女子而已。
蕭昭業看何婧英欲言又止,也不知何婧英在想著什麼,只好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一直以為何婧英還在惱他,可是看何婧英現在的樣子,竟是全然忘了兩人在重華殿裡的一番爭執一樣。蕭昭業見何婧英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沒有一點因為何婧英不再計較重華殿那日的爭執而生出的一絲絲輕鬆,反而充滿了酸澀。原來自己在何婧英心裡已經沒有那樣重要了。
蕭昭業輕輕咳了一聲將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掩過,敷衍著說道:「這些事情你不用太擔心,多思易傷身。」
何婧英沉默未答。邊疆戰事如此蹊蹺,她擔心的是這場戰事與朝中有牽連。一場戰事讓蕭子良獲利良多,難免讓人揣測蕭子良是否與北魏勾結。不過這個念頭才起就很快被何婧英壓了下去。蕭子良就算是與北魏有勾結,但北魏絕不至於以舉國之力來支持一個南齊的王爺獲得政權。
白頭翁闖進皇宮、公子羽刻意將沈文季的密信透露給何婧英。這些事情就像是一條線,在何婧英腦中牽扯著,但始終都沒能連成一條清晰的線。
何婧英問道:「沈文季的事情,殿下可去查了?」
蕭昭業搖搖頭:「讓曹景昭去查過,但沒有什麼頭緒,沈文季沒有什麼異動。」
那就奇怪了,沈文季難道那麼沉得住氣?何婧英說道:「曾經為了試探沈文季,你……蕭練,曾像沈文季示好。他可有表示?」
聽到蕭練的名字,蕭昭業嘴角沉了沉,但他還是把自己的情緒壓制住了:「這件事情沈文季倒是有過表示。現在在朝中,他也的確沒有幫著竟陵王,還給了本宮一些關於西邸的消息。不過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消息。沈文季這個人心思深沉,本宮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