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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徐佩蓉也有了身孕,但徐佩蓉是直接接進東宮的,在王寶明看來,只有何婧英能算作她的媳婦兒。所以今日何婧英帶著喜訊前來,王寶明幾乎是當著何婧英的面把能數出名字的菩薩都謝了個遍。
直到走出太子府何婧英才從這些重如泰山的母愛中解脫出來。
雖然壓力大,但卻還是令人感覺到溫暖的煙火氣。何婧英回頭看了看太子府,她的那些執念,或許與這一抹煙火氣也有關吧。
歲蓮為何婧英系上披風:「娘娘,現在雖然三月天但夜裡還是涼,您現在的身子可矜貴呢。」
何婧英將披風攏了攏,清清淡淡地說道:「這日子過矜貴了怪沒趣的。」
「娘娘您又在說什麼啊?你這福分,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何婧英點點頭,莞爾一笑:「你說得對。」破天荒的,何婧英竟然贊同了歲蓮這句話。雖然此之甘露,彼之砒霜。但她一個堂堂准太孫妃若是一直這樣傷春悲秋下去,著實有些不知好歹。既然活著總得好好活不是。
「歲蓮,南郡王府空著嗎?」
「還留著幾個粗使的丫鬟,平日裡徐公公會讓人來打掃著。娘娘可是想要去看看?只是這時間晚了,宮門怕是要落鎖了。」
「無妨。」何婧英抬腳就往南郡王府走去。
從太子府到南郡王府這條路,何婧英很熟悉了,走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只是平日裡為了方便大多時候都坐的車。現在在這條路上走走,點點滴滴的往事就如同空中星辰倒影在青石板上,籠罩在何婧英身周。
這南郡王府前到皇宮的路,她被蕭練拖著跑了八百遍,連跟他們一起跑步的胖虎都跑瘦了兩圈。
南郡王府靠近懿月閣的那堵牆,被他們做賊似的翻進翻出好幾著,回自己王府還要做賊似的,估計這世上也就他們兩個了。
還有王府里的涼亭里,蕭練曾抱著她,說了那句她不敢回應的話。那個繾綣的吻,還在唇角留有餘溫。那時的何婧英心懷愧疚,她沒有勇氣也沒有機會去回應那樣一個吻。
其實不過也就才一個月的時間,卻是恍如隔世,如同一個旖旎的夢。
只是誰能想到,那一個吻就是匆匆的告別呢?
如果她知道是告別的話,或許她會再多說一些話吧。不去講她與蕭昭業的曾經,只是去數數二人相處時那些彌足珍貴的經歷。他們並肩作戰,一同出生入死,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抑或是下一世,可能都不會再遇到這樣一個同樣的可以引以為知己的人。
知己、同伴、甚至是戰友,何婧英只能用這些詞去定義兩個人的關係。雖然不公平,但只能如此。
人這一生,仿佛要伴著遺憾才能成長。
歲蓮見何婧英站在涼亭久久不動,輕聲勸到:「娘娘,夜裡風涼,我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