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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那個看不見盡頭的世界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沒有水!沒有食物!我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走著,但卻還要忍受飢餓!而你呢!你過的很開心吧!」
何婧英被卡住脖子,呼吸都困難起來,她顫抖著手撫上蕭昭業的臉頰,嘶啞著說道:「可你已經回來了。」
蕭昭業的眼神逐漸瘋狂起來:「我是回來了?那你呢?你回來了嗎?」
何婧英臉色逐漸變得通紅,深深的無助感傳來,難道自己要死了不成?被自己一直盼著想著,千方百計找回來的夫君殺死?
這世界上有這麼好笑的笑話麼?
你回來了嗎?
這句話分明是蕭昭業不相信她的忠貞。她一直以來的堅守,卻連個信任都換不來?
話又說回來,蕭昭業以楊珉之的身份又在暗處觀察了他多久?他又信任過她麼?
何婧英低聲笑了出來。
蕭昭業愣了愣,掐住何婧英脖子的手驟然鬆開了。她在笑什麼?笑自己問出了這麼低三下四的問題嗎?
脖頸上的力道驟然一松,何婧英猛地嗆咳起來。一股鐵鏽味從喉嚨里傳了上來,連同咳出的唾沫都帶了些血沫子。
可何婧英嗆咳還沒停下。蕭昭業就將她拎了起來。他擰著她的肩頭將她反轉過來,狠狠地將她抵在牆上,讓她背對著自己。
蕭昭業一手掐著何婧英的後脖頸,一手壓著她,眼裡是燒不盡的怒火:「你不是要侍奉我嗎?!」
「住手!」何婧英驚怒交加。但她的反抗在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反而讓蕭昭業的怒火更盛一些。
「啊!」何婧英吃痛一聲驚呼。
就像是一把火燒在久未經雨露的花朵上。原本乾燥的花瓣被火一撩便捲曲起來。疼痛從花瓣傳到花蕊,再隨著經脈傳到四肢百骸。
這朵被火燒過的花朵在風中戰慄,它無聲的哭泣換不來一點雨露。它恐懼的戰慄也換不來這狂風的一點憐憫。
這暴虐的狂風仿佛裹挾著山火,在乾涸的大地上攻城掠地。大地寸寸皸裂,終於在要崩潰的邊緣,那肆掠的狂風落下幾滴雨露,澆在大地上,停止了掠奪。
何婧英滑坐在東宮的地毯上,在地毯上落下幾滴殷紅的血跡。
何婧英眼神空洞地望著東宮雕樑畫棟的屋頂,嘴角的血液還未凝固,在下頜染上殷紅的一片。
她自己誓不相負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眼前這個人,是她相識八年的蕭昭業。那如深潭一般的眼神,禮貌又疏離的微笑,都讓何婧英清楚的知道,這個人的確是蕭昭業。但他仿佛撕碎了自己溫和的表面,將自己心底里的惡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