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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求他留程雙養在宮裡時,亦是她用了香料使了計留的他,可每一次,她的反應,都像是他強迫了她一樣。
時間久了,就連他自己,每每回想起來,也有片刻恍惚,不由在心底質問自己,當初到底有沒有強迫她。
所以這一回,他就是忍得咬碎自己的牙根,也不敢動她。
嚴褚是何等驕傲的人,若沒等到她真正心甘情願,美色又如何能勾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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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一路緊趕慢趕,他們也仍是在一月後才到的徐州。
此番前來,不說是大張旗鼓,但也算不得多低調,因此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徐州太守親自出來迎接,看熱鬧的百姓將兩邊街道占了個滿。
徐州地理不占優,不大受京里重視,也就是前陣子鬧出了貪污營私的醜事,再加上官官相護,搞出了不小的動靜,這才驚動了上頭,聖上特派了人下來。
大理寺的官,這種字眼本身就帶了極強的威懾力,小地方的官員做慣了土霸王,見識短淺,一見到京里來的大官,不免將姿態放得極低。
嚴褚與元歡被安排住在了太守府。
後院已被裡里外外仔仔細細打掃過,太守夫人是個熱心腸的婦人,生得倒不如何精緻,卻是一頂一的寬和溫厚性子,府中下人也都有模有樣,規矩嚴明。
元歡瞧了,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只道舟車勞頓,身子疲乏,著實癱在榻上調養了幾日,才有精力過問這太守府的情況。
至於嚴褚,日日頂著秦傖那張臉忙前忙後,日常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元歡住的院子是新建的,屋前拐角的小園子裡種著寒梅,初吐芳香,屋後是流動的幾條潺潺小流,匯集之處布著假山和怪石,最頂上有瀑布倒掛,但因著寒涼的天氣,並不顯得熱鬧,倒平添了幾分蕭瑟。
比之宮裡,自然多有不如,可在這等偏遠地方,實在算得上一等一的別致出離,無可挑剔了。
時值深冬,離新年不遠,早晨起來,窗子邊都結了一層霜花,元歡裹著件純白狐裘衣,用手裡的枯梅枝撥弄著爐里燒紅的炭火塊,沒過多久,白嫩指間的花枝便化作了爐里的一份,她低低咳嗽了一聲,而後抬眸,無甚波動地問:「太守夫人求見?」
清茶才給端了碗黑糖紅棗湯進來,聽了她的問話回:「夫人還未起來時,這太守夫人就已來過一回了,被竹枝隨意扯了個藉口打發了回去,誰料這會子竟又尋來了。」
元歡掀了掀眼皮子,就著清茶手裡的湯水喝了幾口,才不溫不淡地道:「該是真出了什麼事,不然也不至於如此沒有眼力見。」
自從來了徐州,她還只在頭一天見了這太守夫人兩面,後邊昏昏沉沉躺著養了幾日,那太守夫人又是個守規矩的,一天恨不得來她這院子七八回全禮數,元歡煩不勝煩,不得不吩咐下去,若是她再來請安,就一律藉口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