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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漫無邊際地想著,很快又被拉扯入預望中。
……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變得很安靜,這畢竟是一項十分費力的活動。
唐找回了呼吸節奏,抬眼去看氣息莫名祥和的張伯倫。這種祥和有點欠揍。
唐沒想到,那個急公好義的長得像個王子的少年,長大會是這個樣子的。
在地下起降層的準備室門口看到張伯倫時,他一時慌張,沒有仔細看清張伯倫的神色,等到登
上征服號時,他才看清那人的疏離、冷淡和若有似無的排斥。
想到這裡,唐頓時覺得身邊的人更欠揍了。
出於自身遭遇,唐原以為,張伯倫會變成這樣,都是由於信教的關係,可雖然張伯倫確實虔誠到了讓他覺得有毛病的程度,但張伯倫堅持的原則並不是激進偏激的那種。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讓張伯倫變成這樣?又或者,張伯倫的性格原本就是這樣?
他想更多的了解張伯倫,想把張伯倫從張伯倫的主手中搶走,至少,得搶回來一半。
唐忍不住開口問「你剛才說,你的父母都認為你偏執?為什麼?」
張伯倫一愣。
他仿佛看到少年時的自己,滿腔憤怒,不服氣的站在書房中,父親責問他為何如此魯莽,母親沉默著,卻無法掩飾眼中的擔憂。
不顧一切的堅持,是少年人的特權。
當時的他堅持自己所行的正義,即使他明白指認奧尼爾神父必會付出代價,但他自認勇敢到願意一肩承擔。甚至為父母的不理解而感到委屈和挫敗。
他尚不通曉社會規則是如何運作的,他不知道當黑暗被觸怒,他們要毀滅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
「我很遺憾,張伯倫先生,你的父母在執行任務時不幸犧牲,我代表人類聯盟以及本區英美文化族裔代表議員表達對你和你家人的深切慰問。」
那名前來通知的人類聯盟官員打著官腔,傲慢地宣讀了父母的死訊。
執行什麼任務?無可奉告。
他們現在在哪?無可奉告。
我要見他們!無可奉告。
「對了,」那名官員拿出一個信封,「你父母的遺物,以及來自本區議員的哀悼。」
他打開信封,是他父親的銀十字鏈,它沾滿血污,令人不禁去想父親死前究竟遭遇了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兩顆染血的彈殼。
他神色一凜,急忙去看那張輕飄飄的信紙。
向張伯倫先生致以問候,失去父母是多麼無法挽回的痛苦啊,我非常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