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言出無悔(1/2)
也許是連日來特別疲憊,我竟然靠著我父親的身旁睡得倍香,就像許多小孩子小時候靠著父親睡覺,這一覺下來,我竟然毫無知覺。
一直睡到我父親用手把我給推醒,我迷迷糊糊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像個小孩子沒睡足一般的嘟囔道:「啥子……唔?」
我的話才說了一半,嘴巴就被捂住了。
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在一個什麼環境下,偏頭透過那半坍塌的牆壁看了一眼外面,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樹影綽綽,跟鬼影似的。
我詫異的看了我父親一眼,只見他豎起手指在嘴邊擋了一下,搖了搖手指!
我心中有些驚訝,猛然想起我父親說的今晚會有人來,難道那些人,來了麼?
我看到我父親很隨意的坐在草堆上,似乎也沒什麼動靜,便只好挨著他坐下,靜心等待著。
叢林裡的夜很靜,除了風聲和樹木搖晃的沙沙聲,似乎沒有其他聲音。
突然,我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外面的大樹停止了搖擺,那種風吹樹冠的沙沙聲停止了,周圍陷入了一片真正的寂靜之中!
不僅如此,天邊似乎還飄過來一片烏雲,把那原本碩大的滿月剎那間便給遮蓋住了,周圍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一串清脆的搖鈴聲響起,一個乾癟癟的聲音突然唱了起來:「魂歸故里兮,雲遮月!魂歸故里兮,大風停!魂歸故里兮,喜神安詳!」
『噗通,噗通!』
沉重的腳步聲便隨著這悠長的唱腔便在此刻響起。
這唱腔說實話很難聽,但是聽了幾遍之後,便已經聽不出難聽,而滿是悲傷淒涼的意味。
而那些沉重的腳步聲,卻顯得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近!
當那些沉重的腳步聲來到了這破屋門前的時候,那唱腔油然而止,我看到門口走入了一名穿著大黃道袍,帶著大黃道帽的道士。
這道士面黃肌瘦,一手拿著一柄玉如意,一手拿著一隻鈴鐺,一雙眼睛犀利有神,他走入這間屋子,明顯的看到我和我父親,卻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對著西方彎腰禮拜,高聲唱到:「湘西朝家,朝有喜,敬拜喜神廟堂!今帶喜神過路,路過寶地,暫宿一宿。」
說完,這道士從寬大的袖子中摸出了一截牛油蠟燭,打火點燃,擺在了屋子的東北角。
做完這一切,他又走到了屋門前,高喝道:「喜神歸位,各就各位!」
呼!
『啪啪啪!』
數道陰風吹入了房間內,讓我覺得一冷。
門外一連串蹦進來數個身影,等他們進了屋,我才看清,居然有四個!
這四個人身體僵直,都穿著白色的長袍,帶著大大的斗笠,斗笠下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張張長長的紫色符紙貼在他們的腦門上。
我心中驚奇,這明顯是一隻趕屍隊伍,可是絕大多數趕屍者都是用黃紙符,這四隻趕屍用的居然是紫色紙符,可見這四隻趕屍必然不凡!
那麼這個趕屍者?
我再次看向了那黃袍道士,卻見他不慌不忙,玉如意一擺:「各歸各位,勿要吵鬧!」
那四具趕屍足底一蹦,分別靠在了門後的四塊門板上,身子似乎是傾斜的,又似乎是站立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靠上那門板,反正就這麼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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