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 攔截 上(2/2)
迪亞斯特根本不理勤務兵的呼喚,銳利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光屏上的全息地形圖,地圖上,除了30多名傷亡是發生在戰場中心區域外,其餘所有的戰損紀錄都發生在邊緣地帶,並且分布中隱約勾勒出一條軌跡,問題在於,所有的輕重報告都發生在戰場的中心區域,而在邊緣區域的士兵全部戰死,甚至一例重傷瀕死都沒有。
這意味著,整整六個小隊的戰士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被人全部消滅,殺得乾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而且,除了首先戰死的d306小隊外,其餘所有戰士的死因都是槍傷,而且是死在災禍之蠍自己的制式突擊步槍彈之下,災禍之蠍突擊步槍的品質和暗黑龍騎突擊步槍究竟相差多少,身為創始人的迪亞斯特當然再清楚不過,沒什麼特殊能力的普通戰士還用得著什麼好槍,威力過於巨大的突擊步槍他們反而使用不了,何況這些戰士的數目成千上萬,成本是必須考慮的因素。
「元帥,請按時吃飯,」勤務兵每隔一分鐘,就會機械地催促一次,但毫無效果。
五分鐘過去了,時限已經接近勤務兵的底線,她走到迪亞斯特的身後,環抱著他的腰,然後解開元帥的褲子,將雙手探了進去,過去幾天,她一直用這種方式催促迪亞斯特吃飯,而且效果很好。
但今天這個方法卻失去了效果,迪亞斯特忽然暴燥起來,反手一個耳光將纖細美麗的勤務兵抽得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勤務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慢慢軟倒在地上,在合金牆壁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在完全倒下之前,她就已經暈死過去,而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她仍以微弱的聲音催促著:「……請按時吃飯……」
迪亞斯特在光屏上劃著名,很快在地型圖那些屍體中間勾勒出一條前進路線,這條線從東南方**戰區,幾乎是筆直向戰區中央前進,就在路線出現的時候,一側的光屏上又跳出一條信息:第298小隊全滅,生存者無。
298小隊覆蓋的地點很快被添加到大地圖上,正好是在那條線路的前方。
迪亞斯特毫無猶豫地點動光屏上一個血紅色的蠍子圖標,數秒鐘後,一個甜美悅耳的聲音在指揮室響起:「你知道我的時間非常寶貴,」
迪斯亞特滿臉的怒氣,但聲音卻是經過了明顯的克制,顯得低沉穩定:「暗黑龍騎的援兵已經到了,而且來的是很厲害的高階龍騎,不知道有幾個,」
「消滅他們,」聲音下達了再簡單明了不過的命令。
「消滅,」迪亞斯特的音量突然提高了一倍,冷笑著說:「拿什麼消滅他們,就靠你給我配置的這堆垃圾嗎,」
「在您的預備隊中還有1700名垃圾,正面戰場上還有1100在戰鬥,根據計算,這些部隊的戰鬥力遠遠超過了……」
「潘多拉,別拿你那個根本不長腦子的機械人格來糊弄老子,她連我讓射在臉上的資格都沒有,」迪亞斯特暴吼著,用力將雙拳砸在中央指揮台上,憤怒的聲音象雷鳴般迴蕩著:「戰爭不是你那隻知道幾進位的腦子所想的那樣只是簡單的加減法,幾千隻垃圾湊在一起還是垃圾,即使給他們套上鐵皮,也還是垃圾,整個世界的雞蛋都聯合起來,就能打破石頭嗎,真是笑話,要真是這樣,還用把那狗屁使徒象神一樣地供著,給老子幾萬隻垃圾,堆也把使徒堆死了,還要你們這些只知道舔屁股的選民幹什麼,」
指揮室沉默了足足有一秒鐘,然後潘多拉那甜美清脆的聲音重新響起,但這一次多了些讓人說不出的味道:「迪亞斯特元帥,請注意你的言辭,對使徒的不敬會給你帶來毀滅,並且這個過程會是非常的漫長和痛苦,一定會讓你對剛才痛快淋漓的發泄後悔,」
迪亞斯特露出譏諷的笑容,說:「如果按你那個白痴人格的白痴想法,不光那2個龍騎會被救出去,說不定連這個前進基地也會丟掉,到那個時候,等待我的也同樣是毀滅吧,漫長而痛苦的毀滅,反正結局是一樣的,倒還不如罵個痛快,」
「漫罵不能解決問題,您有什麼建議,」潘多拉平靜地問著,根本不為迪亞斯特所動。
「把那些該死的選民調來,越多越好,」迪亞斯特非常乾脆。
「這不可能,大多數的選民還在沉睡,他們需要休息和培養力量,」潘多拉冷冷地拒絕了迪亞斯特的建議,這讓元帥又一次陷入狂怒的邊緣。
迪亞斯特冷笑著,慢慢地說:「培養力量,這個時候都不出動,真不知道這群泡在膿水裡的睡豬還需要力量來幹什麼,要麼被泡到發臭腐爛,或者乾脆被敵人砸爛罐子,將切爛肉一樣被切成碎片,就是那些選民註定的結局,我不得不說,使徒還真不是一般的英明偉大,」
「請注意你的言辭,迪亞斯特元帥,」潘多拉例行公式般的警告一句之後,沉默了將近十秒,然後才說:「使徒已經關注到前進基地的戰局,很快就會有解決方案,請耐心等候,」
迪亞斯特陰沉著臉,說:「不管什麼方案,只要不是讓我用這些垃圾去消滅對方的高階龍騎就行,」
在一片幽深寂靜的空間中央,飄浮著一團淡淡的光芒,裡面懸浮著依舊保持著十歲時身體和相貌的潘多拉,她就象一個洋娃娃般飄浮著,一雙小手慢慢在周圍不斷生成和幻變的光屏上點擊著,有時是切換屏幕,有時是下達命令,她的雙瞳色澤變幻,如果無限放大,可以看出裡面其實有著無數面光屏正在生生滅滅。
這是一片極度寂靜的空間,根本沒有任何的聲音,在光芒之外,是沒有邊際的黑暗,完全不知道這片空間的界限在哪裡。
在潘多拉的身旁,浮著一面小小的屏幕,它始終恆定在那裡,不會象其它滿載信息的光屏一樣從生而滅,屏幕上是一幅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英挺威武的高大男人,微笑的臉上似乎散發著燦爛的光彩,掛滿綬帶的元帥制服則襯托出他的地位,在他身旁,是一位恬淡而美麗的女人,雖然只是一張靜止的照片,但仍然不難看出,她的眉梢眼角,全都掛滿了那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兩個人中間,則是一個剛剛生下來的嬰兒,她非常非常的漂亮,可是即不哭也不笑,而是冷冷地看著鏡頭,讓人毛骨悚然。
「潘多拉……」
極度寂靜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陣洪亮雄渾的聲音,呼喚著潘多拉的名字。
潘多拉從半躺著的漂浮狀態站起,揮散了所有的光屏,最先消失的就是那面似乎只裝載著照片的小屏幕,她半跪在根本不存在的地面上,以冰冷機械的甜美聲音應答著:「偉大的使徒,您甦醒了嗎,這一次有什麼吩咐,潘多拉必定會為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