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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笑了,是那種沒什麼溫度的笑,若是霍雲鶴在這裡,見到她這樣笑,頭等大事必然是先找個結實點的遮擋物躲起來再說。
因為每當她流露出整合中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說明她是真的動怒了。
不過也幸好霍雲鶴不在,不然他要是聽見自己這麼個一生光明磊落的人被人說成是野漢子,想必不等華清動怒,他就叫囂著想要殺人了。
「至少我求仁得仁,摯愛之人視我如珠如寶,別人記得我與否,又或是記得我什麼,與我何干?」
原本是想戳戳華清的痛處,卻沒成想非但沒能刺痛華清,翻倍華清三言兩語便激得壓不住怒火,唐婉玉氣急敗壞的站起來:「你!」
她怒指著華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現下還敢激怒本宮,就不怕本宮立刻就殺了你麼?!」
華清不以為然的環顧了一圈殿內,臉上仍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就憑你藏在殿內這幾個連氣息都藏不住的廢物?!」
說著話,不等唐婉玉反應過來,華清的指縫裡就多了幾根銀針,隨著寒芒四射,大殿的樑柱上便栽下來幾個身著禁衛軍甲袍的人。
華清心知皇后身後是唐家,即便皇后沒腦子,不代表她父親她兄長也沒有,篡位這種事,如果沒有她父兄的推波助瀾,憑她,只恐怕連這幾個半吊子的假禁衛軍也找不到。
以唐宗越和唐玉城的老奸巨猾,絕不可能就布這麼簡單的一個局就以為能奪了穆青瞻的皇權。
可是她現在既然進來了,能做的就是守在穆青瞻身旁,不管外面如何,她必須要在事情無可挽回之前儘可能的先保住穆青瞻的命。
至於穆青瞻是否有什麼安排,亦或者這事還有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現在要想保住穆青瞻,最直截了當的辦法就是制住唐婉玉。
在發出一波銀針後,華清只一個閃身便竄到了唐婉玉身側,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唐婉玉沒想到華清會突然出手,她想過她會逼她或者求她拿出清歡的解藥,也想過她可能會求著自己只要穆青瞻禪位,不要他的性命。
可是沒想到她什麼都沒求,而是徑直想要她的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嘴巴也因窒息而不得不長得老大,一張保養得當的臉變得扭曲至極。
「皇嫂,後宮爭鬥也好,演戲偽裝也罷,倚著你父兄這些年在朝中那點積威,你或許還能無往而不利,可是這排兵布陣,耍弄人心,你可就奇差一招了。
若是你往日與我多親近些,我倒還能勸你多聽聽你父兄的意見,可如今,我只能說,你可別害了你親生的兒子才好!」
提起穆晁,唐婉玉的心猛地一震,但是很快她又鎮靜下來,她父親和兄長的安排絕不會有紕漏,穆青瞻今日必死,只要她守在這裡,只要讓華清閉嘴,皇位就必定是穆晁的,誰都改變不了。
想到這裡她憤怒的瞪著華清,眼裡是因為缺氧而急速增多的紅血絲,額頭上青筋冒起,猙獰如鬼,哪有往日裡母儀天下的威儀。
她一邊瞪著華清,一邊不著痕跡的將手伸向手邊小几上的茶碗,隨著茶碗落地裂開的響聲響起,大殿四面的通道里便湧進無數身著甲袍的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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