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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染拎著周元一準備的食盒,想起當初她住在內獄時,穆劭天天端著飯菜去看她的情形,沒心沒肺的笑著想:「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你高高在上的安定王也有今天。」
只是她這笑在見到穆劭的時候變再也笑不出來了。
宮裡其他地方葉染或許不熟,可是內獄她可算得上是熟門熟路,沒話費什麼功夫便順利的找到了穆劭被關著的牢房。
這牢房和她之前住的有些不同,比起她以前住的那間,這間可以算得上是天字號的雅間了,原本還在想,皇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可是才走近一些,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著小窗投射下的一點點光線,她能看到穆劭面朝牆壁趴在靠牆的一張床上,身上穿著的還是他們分開時那件素白的錦袍,可此時,那錦袍的腰背以及臀部直至膝彎出全都已經被血染紅。
葉染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雖然沒有挨過這麼多的板子,但是也並不是沒有被板子打過,以前她犯渾闖了禍,葉遠山也會用軍中那一套,直接讓人把她拉下去打板子。
所以她知道,只要是不想讓這個人致殘甚至致死,都不會讓板子落在腰背上,所以一般挨過板子的人,基本都是屁股和大腿根上的傷。
難不成這宮裡打板子和民間還不一樣?但凡打就往死了打麼?!
想到這裡,葉染覺得怪不得葉遠山一回了京都,膽子就縮水縮的摸都摸不著了,人只道是虎毒不食子,可是這帝王家,真他娘的無父無子,無情無義!
由於是偷偷潛入,沒有驚動獄卒,她沒法進到牢房裡面,只能隔著鐵柵欄小聲的叫穆劭,連續叫了三聲,穆劭都沒有反應。
葉染在地上尋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塊不算尖銳的小石頭,捏在指尖輕輕一彈,那石子便落在了穆劭沒有受傷的肩甲上。
裡面傳來一聲低啞的輕哼,又過了半晌,穆劭才艱難的將頭扭了過來,看來是被震傷了心肺,他的嘴角還有一抹已經乾涸的血跡。
葉染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她不管是老子打兒子,還是君王懲罰臣子那一套,她只覺得穆劭本就沒做錯任何事,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晃了晃用鐵鏈掛在牢房鐵柵欄門上的鐵鎖,葉染抬起手掌,便朝著那鐵鏈劈去,穆劭擔心她傷了手掌,想出聲制止,只是他一開口,聲音嘶啞,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幹著急。
葉染想著自己當初既然能徒手劈斷綁著霍雲鶴的鐵鏈,今日便一定也能劈斷這鎖著穆劭的鐵鏈。
可她卻不知道,皇宮裡內獄的牢房,從鐵柵欄到鐵鏈鐵鎖,都不是像赫連那樣用的是粗煉的生鐵,而皇宮內獄用的卻是精煉的熟鐵,連續幾掌劈下去,鐵鏈紋絲不動,而她的手即便是灌足了內力,卻也早已經鮮血淋漓。
可能是葉染劈砸鐵鏈的聲音太大,引來了獄卒,遠處傳來了一串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葉染連忙輕身躍起,穩穩的坐在了背陰的一根房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