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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有了點傷感。

但她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並且覺得自己還能在國家的教育事業上奉獻至少三十年。

湯芷一如既往地早起到辦公室，準備第一節 早課。

她雖然是博導，但安大的老師在精不在多，因而她也會給本科生上課，不過教的都是簡單是通識必修課。這樣不占用她輔導研究生博士生還有做科研的時間。

比如今年她被分配去教大一新生《C語言基礎》。

湯芷年輕漂亮，剛到安大教書的時候就爆紅了學校論壇，因而她的課總是爆滿，階梯教室上上下下座無虛席。

一個半小時之後，簡單的基礎課教學完成，湯芷一邊在台上收拾課件和材料，一邊想今天中午去吃什麼，思緒卻突然被打斷。

「湯老師，我…我能打擾你一分鐘嗎？」

湯芷聞聲抬頭，看到的是她們班裡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眼睛大大的，裡面像是裝著星星。深秋已逐漸轉涼，雖然她上半身穿著毛衫，但她卻光著腿穿格子百褶裙。湯芷看著都覺得冷。

「你說。」

「湯…湯老師，請您收下！」

女生看樣子很激動，她一下子把腰彎成了九十度，將手中的粉紅色信封向湯芷遞了過去。

好巧不巧，粉紅色信封的封口處是一顆紅心。

湯芷扶額。

她就算是再遲鈍也能猜到信封裡面是什麼了。被自己的學生這樣子的告白，任是誰都會拒絕，但還得給彼此都保留一份情面。

教室里空蕩蕩的，下課後學生們都奔向了下一間教室。只有還沒關閉的多媒體機器亮著光，將電腦桌面投影在大理石瓷磚上，泛著淺藍色的光。

「同學你好，恕我不能收下它。」湯芷將信輕輕地推了回去，女孩聞聲挺直了脊樑。

「老師，我……」女生看著湯芷的眼睛瞬間紅了，濕漉漉的像只迷路的小白兔，委委屈屈地咬著唇，盯著湯芷。

湯芷被她這可憐兮兮的眼神盯得心頭一緊，只好悠悠地開口補充道：「我覺得你現在的重點是學習，作為學生，首先應該以報效國家為自己的首要理想。更何況你很努力地考上了安大，不能讓自己曾經三年的努力白費了。」

「老師，我期中C語言滿分，其他科也是滿分，總排名全系第一。」

「……」湯芷一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和十幾歲年輕的小孩子腦電波不在一個頻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