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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濕了。

被雨打濕了。

戈寒想，等她拍攝結束了，剛好是三月的時候，一定要在她家的院子裡移栽一樹海棠。

不止一樹，要很多很多樹。

甚至把她的院子栽滿都不為過。

這樣的話，等到五月六月的時候，她的院子裡就會盛放著滿樹的海棠。雖然不會有花香，但是那淺粉色的花瓣，還有那白色的花瓣根與花心，以及那淺淺的鵝毛色的花蕊，都能夠讓戈寒感受到愛與詩意。

懷裡的海棠在哭雨，濕答答的，讓戈寒不敢多使一點勁。

雨還在下。

但是雨很溫柔。

雨只是象徵性地濕了海棠的花蕊，讓海棠的花瓣上凝了些露珠。

雨沒有摧殘海棠。

海棠很感激，甚至勾了勾花瓣，親吻了一下雨滴。

雨滴也落在了別處，海棠靜靜地看著，凝望著，沒有說話。

其實海棠本就不會說話，一場雨後，她仿佛被賦予了新的生命似的，變得更加嬌艷欲滴了。

雨滴只在海棠的花瓣上面停留了片刻就滴落離開，離開前，花瓣仍輕輕顫抖著，好像是在跟她告別。

雨最終停止了。

海棠只是濕了花瓣，濕漉漉的，也只有一丁點而已。

雨離開了。

但是海棠知道，不久之後，她還會回來的。

很快，戈寒醒了過來。

「別哭了。」戈寒說。

湯芷的眼淚都把戈寒的睡衣沾濕了，戈寒拿紙巾擦了擦手，環抱住了湯芷。

湯芷只覺得全身都是空蕩蕩的，又好像全身都是被裝得滿滿的。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你喜歡海棠嗎？」戈寒問她。

「怎麼了？」湯芷的聲音沙啞的，還帶著將睡未睡的困意。

「我想在家裡的院子栽幾樹海棠。」戈寒道。

「好。」湯芷伏在戈寒懷裡點了點頭，「我喜歡的。」

戈寒吻了吻湯芷的額角，安撫著她，「睡吧，累了太久了吧。」

「還好。」湯芷剛說完，就打了一個哈欠。

她確實累了，但不至於酸痛。只是精神上的勞累度太高了，從白天到夜晚，她幾乎沒有停過。

戈寒又給湯芷掖了掖被角，把被她從被子裡拋出的那塊小布料撿了回來，重新把海棠包緊，然後才摟住了湯芷，閉上了眼睛。

夢裡的雨勢比夜晚的大得多，雖然雨沒有讓海棠全花都濕透，但是雨覺得已經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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