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2/2)
遠山的黛色在晨霧的朦朧下更加飄渺,仿佛塵世間帶著細柔光澤的美女,又像是海外住著神仙的仙山,佇立雲端,可望而不可及。
湯芷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環抱在胸前,肩膀微聳,身體有些僵硬。
「別緊張。」戈寒笑道。
「沒有。」湯芷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戈寒覺得這樣的湯芷讓她愈發想要挑逗,「你知道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嗎?」
湯芷疑惑:「嗯?」難道不是昨天終於得償所願,心情十分愉悅嗎?
戈寒突然把下巴搭在了湯芷肩膀上,笑著說,「我想到了一首詞。」
「什麼詞?」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戈寒突然恢復到了湯芷高中時兩個人在電話里煲電話粥時的語調,婉轉悠揚,帶著她特有的磁性嗓音,勾得湯芷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她在念李清照的《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
湯芷突然想起了昨天夜裡戈寒突然冒出的一句話——「你喜歡海棠嗎?」
她怎麼會不喜歡海棠呢?
那樣乾淨又美好的花朵,深受文人墨客的喜愛,不知為她作了多少詩篇。
只可惜,沒有香味。
戈寒親吻了一下湯芷的耳垂,把她從飄忽的神思中拉了出來。
湯芷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又好像沒有明白。
但戈寒沒有再給湯芷思考的機會,她繼續慢慢地,慢慢地念著:「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昨夜雨疏風驟…
卻道海棠依舊…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湯芷心裡點燃了那一簇將燒未燒的煙火。當萬千璀璨在心頭綻放時,湯芷突然明白了。
戈寒在用這句詞比喻她和她。
比喻昨夜的風雨。
戈寒!她怎麼可以這樣!
湯芷羞地想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戈寒啊!
這個女人總是堵的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臉求饒。
但戈寒還沒有停止,仍繼續道:「知否,知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湯芷覺得她快被戈寒撩撥沒了。
「你知道什麼了?」戈寒緊追不捨。
湯芷捂著臉,低著頭,眼睛緊閉著,「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了。」
戈寒見湯芷聲音越來越小,知道自己撩撥到湯芷的界限處了,於是乾脆轉移話題。
「抬手。」戈寒倚在湯芷耳邊輕輕地說。
戈寒的鼻息噴灑在湯芷的耳側,蹭得湯芷的耳根都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