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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炮而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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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起來不是人。

這句話好耳熟,前世的秦堪辜負無數女人時,總會聽到這句類似詛咒的話,然而這句話從儀態端莊的張太后口中說出來,秦堪卻驚出一頭冷汗。

「太后何出此言?」秦堪滿頭霧水道。

珠簾後的張太后冷冷一哼,道:「皇上荒唐,你身為天子近臣,難道也跟著他一起荒唐?」

秦堪嘆道:「太后可否說得更明白一些,臣愚鈍,委實不懂太后的意思。」

張太后怒道:「皇上與夏儒家的女兒尚未大婚,卻偷偷跑去夏家窺視未來的大明皇后,你敢說你沒陪著皇上去嗎?」

「臣有罪,這個……確實有。」

「此事做得荒唐,大違天家體統,你為何不勸諫皇上?皇上年幼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麼?」

「臣知罪。」秦堪不得不跪下請罪。

這事兒沒處說理,他與朱厚照的價值觀頗為相近,朱厚照行事只憑自己喜惡,所喜所惡百無禁忌,禮法這些東西他向來沒看在眼裡,秦堪其實也差不多,前世的他過得很風流,男女關係非常混亂,上個床都很隨便的他,自然覺得瞧瞧自己的未婚妻天經地義,沒有任何不妥,教他如何勸諫?

買棵大白菜都得先瞧瞧新不新鮮,娶個老婆怎麼就不能先驗驗貨?不講道理嘛……今日兩位太后召秦堪進宮大約是商量好了要給他開一場批鬥會的,事情還沒完。

王太皇太后坐在珠簾後一直沒出聲,說話的是張太后。

「秦堪,你的罪可不止這個,那日皇上瞧過夏氏後,你給他進了什麼讒言,皇上竟有悔婚的打算,可謂正德新朝最大的一樁醜事,事情已傳得天下皆知,夏儒家的女兒羞憤難當,在家中哭鬧著要尋短見,秦堪,你跟皇上說過什麼?」張太后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怒氣。

秦堪面色一白,急忙道:「太后明鑑,臣萬死不敢進讒言,皇上當日看過夏氏後神色頗為不喜,臣雖伴駕在側,但皇上婚事關乎社稷,臣怎敢妄發一字評論?悔不悔婚皆是皇上自己拿的主意,臣確實未置一詞啊。」

張太后冷冷道:「瞧便瞧過了,皇上為何對夏氏不喜?」

秦堪躊躇片刻,硬著頭皮道:「臣不知。」

張太后嘆道:「到底是皇上的臣子,維護皇上倒忠心得緊,不漏一字口風,秦堪……」

「臣在。」

「皇后之選非夏氏莫屬,內閣已發了廷議,如今離陛下大婚不到一個月,禮部已開始演禮操辦,這個時候可由不得皇上再任性,他喜不喜歡夏氏,夏氏都必須是皇后,此事不容更改,秦堪,你回去勸勸皇上,別的時候他怎麼胡鬧哀家都不管,但大婚一事,絕對不可鬧出任何風波,天家家事即天下事,事關皇家體面,皇上不懂,你也不懂嗎?」

「臣懂,不知太后的意思是……」

張太后語聲冷冽道:「皇上大婚之前,你給哀家看緊他,莫讓他再犯渾,悔婚什麼的更是提也別提……」

秦堪苦著臉道:「太后……」

「這件事哀家就交給你,但凡皇上大婚時做了什麼出格兒的事,哀家唯你是問,哀家治不了皇上,莫非還治不了你麼?」

「洞房……」

「洞房不關你的事!速速退下!」

「是,臣告退。」

***************************************************走出慈寧宮的秦堪忽然有種朝宮殿迴廊柱子上撒尿的衝動。

自己的孩子管不住,反倒要他這個外人來管,外人管得不好便要治罪。

明朝的女人都這麼不講道理麼?

從慈寧宮走到乾清宮,秦堪窩了一肚子火氣,瞧什麼都不順眼了。

朱厚照又糾集了谷大用和張永在鬥地主,由於秦堪的赫赫威名,如今朱厚照對鬥雞的興趣不大了,除了每日逗弄幾隻劉瑾進獻的老虎和黑熊,最喜歡的娛樂活動還是打牌。

葉子牌,水陸棋,鬥地主等等,圍棋偶爾也下,不過朱厚照嫌圍棋太沉悶,下得很少。

一代帝王的娛樂生活單調乏味至此,真不理解他每天興致勃勃玩這玩那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見秦堪走進殿,朱厚照抬眼朝他一瞟,隨即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裡的牌上,心不在焉地招呼道:「秦堪,過來玩幾把,今日朕手風頗順,谷大用輸給朕二十兩銀子啦……」

秦堪走到朱厚照面前,想起剛才張太后的話,於是嘆道:「陛下,臣想跟你談談心。」

朱厚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牌,甩出一對十,道:「談心好啊,你談吧。」

——這傢伙如果不是皇帝的話,秦堪就一腳踹過去了,瞧這混帳態度。

「陛下,心……不是這麼談的。」秦堪深深嘆道。

朱厚照把牌合攏握在手心,扭頭看著他:「好,咱們君臣談談心。」

「多謝陛下。」秦堪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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