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宴請劉瑾(2/2)
可恨的是,這位年輕的侯爺仿佛是個瞎子,不僅沒拿正眼瞧過她,而且還將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窗外那一團漆黑的夜景也比她這個名滿青樓的名妓要好看一百倍。
名妓只能暗暗氣苦,卻不敢抱怨半句。
未多時,一乘華麗官轎在酒樓前停下,劉瑾穿著暗黃色蟒袍,一派氣定神閒地走出轎子。
踏進雅間,劉瑾一眼便見到裡面獨酌的秦堪,剛堆起幾分笑容,卻見雅間裡還有一名彈琵琶的女子,劉瑾笑容一滯,接著露出驚恐之色。
秦堪哈哈一笑,揮手令名妓退下。
自從上回秦堪下套,劉瑾被四名青樓女子調戲過後,劉公公便患上了女人恐懼症,至今未愈。
女子退出雅間後,劉瑾的臉色這才恢復如常。
「劉公公。」
「秦侯爺。」
二人互相拱手為禮,接著哈哈大笑,狀似親密無間。
自秦堪從遼東回京,他和劉瑾卻很少見面,二人之間不對付早已滿朝皆知,彼此實在提不多大的興趣見對方。
二人落座,秦堪主動給劉瑾斟滿了一杯酒,然後端杯朝劉瑾一舉。
劉瑾也端杯,皮笑肉不笑道:「侯爺先請。」
秦堪知道,這絕對不是劉瑾跟他客氣,而是怕他在酒里下毒。吃多很多次虧的劉公公面對秦堪時有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小人!
秦堪二話不說仰頭飲盡,朝他一亮杯底,劉瑾這才開心地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
「侯爺,你上回可坑得雜家夠苦啊。」劉瑾愴然長嘆。
秦堪愕然:「劉公公何出此言?」
劉瑾重重哼道:「明人不說暗話,侯爺還裝什麼糊塗?量產那個狗屁佛朗機炮,把劉大夏那老匹夫趕出朝堂,這兩件事都是你想乾的,結果你給雜家下了套兒,雜家上了你的惡當,兩件事雜家幫你辦了,最後得好處的是你,背惡名的卻是我……」
秦堪嘆氣道:「劉公公身邊是不是出了小人?這根本是無稽之言,從頭到尾我都沒有露過面,站得遠遠的,無限敬仰地看著劉公公呼風喚雨大殺四方,無緣無故的,劉公公怎怪到我頭上了?」
劉瑾冷笑:「這麼說來,兩件事與你無關?外面傳言全是胡說八道?」
秦堪正色道:「純粹放屁,劉公公不可輕信外人挑撥,而令親者痛仇者快啊。」
與秦堪說話有一個很神奇的效果,說不上兩句便會勃然大怒,偏偏還發作不得,大部分只能回家撓牆皮。
劉瑾忍住心頭怒意,嘿嘿冷笑兩聲,事情反正已過去,他也懶得再提了。
「說到坑人,我倒是聽說劉公公好像坑過我啊……」秦堪慢吞吞道。
這回換劉瑾愕然了:「侯爺何出此言?」
秦堪冷笑道:「據錦衣衛密報,攛掇陛下派我去遼東送死的,正是劉公公……」
劉瑾大怒:「這是哪個王八蛋造謠害雜家呢?雜家做人向來堂堂正正,怎會做出如此奸惡之事?」
秦堪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笑道:「如此說來,此事與劉公公無關?是下面的人胡說八道?」
劉瑾正色道:「當然無關,咱們都是東宮出來的近臣,朝堂上正該抱成團兒一致對外,雜家怎會害你?侯爺不可輕信小人謠言,而令親者痛仇者快啊……」
秦堪嘆氣,這個沒文化的,連台詞都不改……於是二人再次舉杯,皮笑肉不笑地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都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都是有能力在朝堂呼風喚雨的權臣,都是同樣的沒節操,做過的惡事打死也不承認……這樣兩個人湊在一起,對彼此都是種煎熬。
劉瑾的耐心顯然沒有秦堪好,二人對飲幾杯後,劉瑾直奔主題。
「不知侯爺今日宴請雜家,所為何事?」
秦堪笑道:「劉公公,最近……可缺銀子?」
這句話又引起了劉瑾深深的警惕,看著滿桌山珍海味,劉瑾忍著怒氣道:「這頓飯該不會是雜家出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