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難演的戲(2/2)
金柳拂了拂微微有些亂的髮鬢,轉身朝秦堪露出一抹長情的笑容,她與秦堪說話總習慣直視他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不沾一絲凡塵,卻直透他的內心。
「你住哪裡?」金柳柔柔地問秦堪。
秦堪摸了摸鼻子,朝丁順一瞥。
丁順表情一苦,他一直是個善解上意的伶俐人兒,但是此刻他非常痛恨自己的伶俐。
「我家的……僕人,當然住在我家裡。」丁順唉聲嘆氣道。
金柳朝秦堪輕笑道:「等我給千戶所里的軍爺洗完衣裳,我便去丁老爺府里給你整理屋子,你一個大男人住著,屋子裡肯定很亂,等著我。」
說著金柳便朝院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將袖子上挽,院子裡有好些大木盆,盆子裡裝滿了許多髒兮兮的飛魚錦袍,那是金柳今日的工作。
金柳的背影很歡快,步履雖一如既往的細碎,卻透著一股輕盈飛舞的味道。
她找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根主心骨。
***************************************************************秦堪和丁順看著金柳在遠處洗衣裳,秦堪面帶微笑,若有所思,丁順一張老臉卻扭曲得比苦瓜還苦。
「我的大人吶,您……這到底是玩哪一出呀?這位金姑娘不是上回咱們在燕來樓碰到的那位麼?敢情您和她早就認識?」
秦堪眼神有些縹緲,笑道:「對,其實我認識了,認識太久太久了。」
丁順嘆氣道:「認識便認識吧,您直接把她帶回府納了不完了嗎?如果怕夫人生氣容不下她,屬下給您在城裡尋摸個外宅,派人每日保護也可以,您這是鬧哪一出呢?」
秦堪垂頭看著自己一身小廝打扮,苦笑道:「今日相遇實出我所料,一些陰差陽錯的誤會,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而且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這樣。」
丁順表情愈發苦澀,嘆氣道:「屬下招誰惹誰了?」
秦堪朝院子內洗衣的金柳投去深深的一瞥,道:「丁順,她是我必須珍惜的女子,她對我很重要,以後她在你這裡做工,你要善待她,不著痕跡地給她加工錢,記得莫讓她看出來了,苦活累活別讓她干,叫你手下的那些混蛋們對她客氣點,誰敢對她不乾不淨耍嘴皮子,還是那句老話……」
丁順一臉門清地接口:「……把他閹了送進宮裡王岳的身邊,給咱們當奸細。」
「對。」
丁順嘆氣道:「不讓她干苦活累活,還得不著痕跡給她加錢,大人啊,老丁只是個武夫,打打殺殺沒問題,豁出命便是,可這動心眼兒屬下委實……」
「蠢貨,你就不會給她換個輕鬆點的事做嗎?回頭北鎮撫司給內城千戶所下個調令,把你千戶所的司吏調到別處,你就對金柳說,上面的司吏遲遲沒派下來,公文帳簿之類的東西你又不會,讓她暫任司吏之職……」秦堪笑道:「你可別小瞧她,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比你強出好幾條街了,小小帳簿清算公文整理撰寫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丁順楞了楞,接著笑道:「大人果然厲害,一件棘手之極的事情經大人這麼一調理,竟迎刃而解,屬下聽大人的,以後給她發好幾倍的俸祿,就說是朝廷所發,拿得理所當然,堂堂正正,想必她不會多說什麼的。」
秦堪笑道:「具體分寸你自己把握便是。還有一件事,剛才金柳不是說了要給我整理屋子嗎?」
丁順老臉又苦了:「屬下明白,屬下這就派人去寒舍前院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既不顯得太寒酸,也不會太整齊,總得讓金姑娘給您整理屋子時有事可為但又不會太累……」
秦堪讚許一笑:「老丁你如此伶俐通透,悟性極高,我可以肯定的說,你離升官不遠了。」
丁順長嘆道:「若讓我渾家知道我竟讓大人的如夫人在我家做雜役仆傭之事,我離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