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朝偽君子 > 第五百零六章 霸州烽火

第五百零六章 霸州烽火(2/2)

目錄

「張爺饒命,奴婢以前瞎了狗眼,得罪了張爺這等英雄人物,可奴婢實在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張茂暴烈長笑:「你把霸州全城都搜括了個遍,多少百姓被你搜颳得賣兒賣女不得善終,朝廷馬政明明說是每戶每年只用繳納兩匹成馬,而你一開口就是五匹,交不出來者打入大牢拿銀子換命,做盡種種喪盡天良的惡事,你卻還說被逼?」

梁洪不顧自己滿頭鮮血,跪在地上頻頻磕頭,大聲呼冤道:「奴婢真是被逼,若有一絲虛假,願受天打雷劈!張爺,奴婢是太監,前世干多了缺德事才應了今生的孽報,你以為奴婢不想今生多積善德,修個來世福報嗎?你以為奴婢願意幹這些損陰德下世投不了人胎的惡事麼?」

久不出言的唐子禾目中精光一閃,道:「你被誰所逼?」

梁洪哭道:「我本是京師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的家奴,劉瑾生姓貪財,朝中廣植黨羽,很多地方需要花用銀子,用來結交拉攏大臣,況且他還打算將來告老離宮之後回陝西興平老家安養晚年,若想埋入談家祖墳,則更需要銀子打點,所以才派了不少像我這樣的家奴出任各地欽差提督,藉以馬政礦監之名搜刮錢財,尤其是這兩年來,劉瑾被山陰侯秦堪逼得處處危機,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也漸漸危險,劉瑾更是囑咐我等瘋狂斂財,用來收買黨羽人心,以求朝堂上一呼百應,像我這樣的家僕劉瑾每年都給咱們定了搜刮銀子的數額,差一兩都會惹他大怒,輕則打罵重則杖斃,張爺,我這兩年在霸州種種作為,非我所願,實是劉瑾所逼呀!」

唐子禾一聽「秦堪」的名字,秋水般的美眸猛然一亮,接著不知想起什麼,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張茂冷笑道:「說來說去都是狡辯之辭,你敢拍著胸脯說搜刮來的銀子自己沒有沾手嗎?」

梁洪臉色一白,訥訥不能言。

搜刮來的銀子當然不可能不沾手,相反,這些民脂民膏劉瑾倒拿得少,大部分皆被梁洪自己吞了。

沉默許久的唐子禾忽然又問道:「你說劉瑾被秦堪逼得處處危機,如今京師朝局如何?」

梁洪苦澀道:「劉瑾處境漸漸不妙了,前陣子安化郡王造反,不知那郡王發了什麼癔症,造反檄文里竟說是被劉瑾逼反的,劉瑾正忙著指使西廠四處收繳檄文,不讓檄文一字一句進京被陛下和大臣所見……昨曰京師傳來家信,說是陛下削了劉瑾督領西廠之權,看來他的聖眷已漸消,秦堪已漸漸占據上風,劉瑾前途難測,我是他的家僕,前途就更……」

話沒說完便黯然止住,此刻他落入張茂之手必無幸理,談何「前途」?

唐子禾眼中升起一團興奮的火花,喃喃自語道:「建天津,除殲宦……他正慢慢實現著他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話,他沒有一句虛言……」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唐子禾興奮的神情,唯有站在她身旁的葛老五臉色一沉,臉上漸漸布滿了陰霾,擰著眉卻不發一語。。

許久之後,唐子禾忽然朝張茂道:「張大當家,安化王造反一事倒提醒我了,歷來舉事者須師出有名,否則天下人皆謂我等為逆賊,百姓士子人心向背,我等滅亡只是早晚之事……」

張茂滿頭霧水道:「唐姑娘的意思是……」

唐子禾一字一字緩緩道:「咱們占了霸州城後,也要發檄文!告訴天下的百姓和士子,因為當今君上昏庸,朝廷出了殲佞,天下民不聊生,逼得咱們不得不興兵伐城,為天下窮苦百姓求一條活路,檄文一出如登高一呼,北直隸地界多是被官府逼得無路可走的苦漢子,必然應者雲集,名正則言順,諸事皆托大義之名方可為,咱們也能做出一番大事!」

張茂是個大老粗,頓覺唐子禾所言有理,於是眼睛一亮:「好主意!反都反了,還有什麼掉腦袋的事不能做?咱們就發那個檄文,一併招兵買馬,湊齊了人馬咱們也干一樁大買賣!……不過,檄文上咱們怎麼說?咱們是被誰逼反的?」

唐子禾抿唇一笑:「當然實話實說,咱們分明是被劉瑾逼反的,難道不是嗎?」

說完唐子禾笑了笑,然後轉身便離開了梁府,至於地上癱軟著的梁洪,唐子禾眼角都沒瞟過他,落到仇人張茂手裡,這梁洪已是個死人了。

一個時辰後,霸州城內各處忽然張貼出了安民告示,並嚴令了軍紀軍令,除了告示,城內還撒滿了墨跡未乾的討賊檄文,所謂的「賊」,自然是京師司禮監的劉瑾。

又過了一個時辰,一名錦衣衛密探趁著城中反軍不備,悄悄順著一處垮塌的城牆溜出了城,踉蹌著朝京師方向奔去,密探懷裡揣著的,除了霸州安民告示,還有一張要人命的討賊檄文……

密探奔赴京師之時,秦堪猶在侯府書房與李東陽,楊廷和,杜宏等人商議除殲大事。

內有悍敵,外有造反,矛頭皆直指劉瑾。

劉瑾的命運似乎已被註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