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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曲線救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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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禾一句話驚得杜嫣杏眼圓睜,怔怔坐在椅子上發呆。

杜嫣的表現落在唐子禾眼裡,唐子禾靜靜一笑,嘆道:「看來姐姐其實早已察覺到了,對麼?」

杜嫣點了點頭,沉寂片刻之後,才道:「不錯,這幾日我一直覺得相公有點魂不守舍,夜裡常常輾轉反側,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陛下溺水之變而哀痛,現在想來,怕不僅僅於此……」

唐子禾笑道:「姐姐不涉朝堂,自是不明白其中兇險,陛下性命危在旦夕,溺水當日我便被請入豹房,全力施為之下,我亦只能保陛下十日性命,姐姐試想,若十日後陛下駕崩,朝臣迎立新君,那時相公的聖眷隆恩還在麼?相公入朝十餘年,其勢之大,遍布朝堂,羽翼之豐,普披天下,新君怎會容忍相公這樣的前朝權臣酣睡於臥榻之側?」

杜嫣俏臉刷地變白,顫聲道:「如此說來,相公豈不是危險至極?難怪……難怪這幾日他總是徹夜不眠,難怪他的部將和同僚故吏總是頻繁來往於府上……」

唐子禾靜靜道:「皇帝溺水,眼下京師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相公情勢危若累卵,稍有不慎,抄家滅族即在眼前……」

「姐姐,你我這些年縱多有不合,但我們畢竟同嫁一夫,此時正是秦家危急之時,後宅的個人恩怨不妨拋卻,你我當齊心合力保相公度過這次危難才是。」

杜嫣此時已失了主張,聞言只是慌亂點頭,這些年她被秦堪保護得太周密,根本沒見過風浪,做秦家大婦主母她合格,但若參與朝堂爭鬥,與那些混跡多年的老狐狸鬥法,她卻萬萬不是對手了。

「我只是婦道人家,相公平日從不讓我干政。這些年我只操持秦家內事,對京師朝堂一無所知,我……該如何幫相公度過這一劫?」杜嫣眼淚潸然而下。

抽噎片刻,杜嫣猛地抬頭,目光複雜地盯著唐子禾:「妹妹,自打你與相公在一起後,我讓人打聽過你。我知你絕非唐寅胞妹這麼簡單,你的來歷很不一般,你,你當年是否……」

唐子禾清冷一笑:「眼下這般時候,我也不瞞姐姐,不錯。我並不是什麼唐寅的胞妹唐氏,我與那酸書生唐寅半分關係也沒有,我的真名叫……唐子禾!」

「唐子禾!」杜嫣聞言一震,接著露出釋然的笑容:「果然是當年攪動北地三省風雲的女元帥,看來丁順李二那幫殺才並沒騙我,當年相公平天津,平霸州。給朝廷的奏疏戰報上說被你逃脫了兩次,當時我一個婦道人家還奇怪,相公對敵人向來都是趕盡殺絕,鮮少有人能逃脫,更遑論逃脫兩次,看來相公是手下留了情……」

唐子禾嘴角一勾,仿佛回憶起當年血火與硝煙中淬鍊出來的那段彌足珍貴的兒女情愫,多年過去。回想起來,笑容里仍是滿滿的幸福。

「不錯,他確實是手下留情了,所以,十年後他逢大難,我留在他身邊與他同生共死。」

透過朦朧的淚眼,杜嫣定定看著唐子禾模糊的輪廓。眼中的仇怨不知不覺少了許多。

就為這句「同生共死」,再大的仇怨也該恕了。

都是秦家人,感激的話說不出口,杜嫣不是蠢奔女子。於是直奔主題。

「今日你刻意避開相公,將我們三人聚集於此,想必你早有謀劃,只是不方便與相公直言,你的主意……恐怕相公一定會反對吧?」

唐子禾這時才對杜嫣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奇異地看了她一眼。

杜嫣嘆道:「我雖是婦道人家,畢竟也是國公府正室誥命夫人,大風大浪沒見過,世事人情多少還能揣摩幾分的。」

唐子禾抿了抿唇,聲音不覺放低:「不錯,我確有主意,前幾日也對相公故意漏過一絲風聲,相公勃然大怒,我便不敢在他面前提了,但是姐姐,相公是秦家的天,是咱們的頂樑柱,咱們可以死,他不能死,秦家兩位小公子和小小姐更不能死……」

杜嫣聞言連連點頭,就連一旁不通世故的塔娜也毫無異議。

唐子禾的聲音愈發低沉:「皇帝溺水,性命殆危,迎立新君已是必然之局,若欲保相公性命,兵戎相見怕是免不了了……」

杜嫣身軀大震,兩眼迅速泛上驚恐,失聲道:「你的意思是……造反?」

「當今天下承平,朝綱清朗,年內皇帝借應州之捷創下赫赫威名,正是聲名鼎盛之時,若欲造反談何容易,我們要做的不是造反,而是自保……」

「怎樣自保?」

唐子禾的聲音仿佛從幽冥中傳來:「記得去年皇帝北征之前便提過朝議,欲將邊鎮外四家軍與京師十二團營換防,若是能將此事促成,相公便算掙得一線生機……」

杜嫣滿頭霧水:「朝堂之事我向來不懂,如何能將此事促成?此事促成之後,相公怎會有生機?」

唐子禾有些頭疼,碰到這麼一位政治小白,解釋起來太費勁了。

「此事促成,我自有辦法,至於相公的生機,可就要著落在二位身上,這也是我今日請姐姐和塔娜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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