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主動出擊(2/2)
不死心地直起身子朝前堂外的院子看了看,院子裡雪白乾淨,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禮盒禮擔之類的疑似物體,秦堪終於徹底失望。
「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秦堪失望嘆息。
徐鵬舉額頭青筋暴跳:「秦公爺,離過年還早呢!咱們能說正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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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東港目前造了四艘大福船,兩千料的,船已下水,一切順利,這四艘福船僅僅只是個開始,東港如今還在日夜不停地繼續造船,不過四艘福船不大不小也能幹出一筆大買賣了,所以我想邀幾位京中勛貴一同湊份子,擇日出海東渡日本。」秦堪一邊品茶一邊不急不緩道。
徐鵬舉眉頭皺了皺,道:「四艘福船的貨你寧國公一個人不是吃不下,為何邀我們這些勛貴一起做?本來該你一人獨得的銀子,無端要分四五份出去,你怎麼想的?」
秦堪苦笑道:「古人云『知足者常樂』,古人又雲『弱水三千我只取……』」
話沒說話,徐鵬舉忽然明白了,於是無比鄙夷地瞥了秦堪一眼,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無非是一個人吃獨食太顯眼,到時候自己的庫房裝滿了銀子,卻惹得文官參劾,勛貴眼紅,被天下人不待見,弄得里外不是人,於是把咱們這些勛貴拉到你的賊船上,對不對?」
秦堪嘆道:「小公爺簡直是我的知己,剛才進門委實不該收你銀子的。」
徐鵬舉冷笑:「小爺可不僅僅是吃貨,就算是吃貨,也有睿智的一面,我只問你,四艘福船東渡日本,你怎麼保證路途上萬無一失?如今東海的倭寇多麼猖獗,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四艘貨物萬一打了水漂兒,你賠我錢嗎?」
秦堪笑道:「我不是第一個出海的人,事實上百年來已有無數文官勾結商人巨賈悄悄出海與藩國貿易,瓜分巨利,包括你徐家,你告訴我,你們載貨出海時是怎樣保證萬無一失的?」
「海船出海風險極大,賺與賠往往五五之數,偌大的東海無數天災**,誰能保證萬無一失?我徐家世沐聖恩,自然不方便直接參與,而是轉了好幾層關係與江南浙商湊成了份子,不僅是我,文官也一樣,身處這個地位,吃相不能太難看,真正做事的還是那些商人。」
「商人是怎樣保證海船和貨物安全的?」
「很簡單,商人出海走的是固定的航道,航道上有固定的勢力,倭寇不論是真倭還是假倭,他們不一定非得殺人搶貨,農夫都知道想吃肉就得先把豬養肥養壯,倭寇自然不會真正把商人的航道掐死,這樣對他們自己更沒好處,每年只需優哉游哉坐在海島上,自然有商人將白花花的買路銀子送上門……」
秦堪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商人靠交保護費才得以自保?」
「保護費?這是個新詞兒,意思倒是挺貼切的,說白了就跟你們廠衛收飯館酒樓青樓的平安銀子一樣,收了錢自然不會拿商人怎樣,當然,偶爾也會碰到一些不講究的倭寇,收了銀子卻將船上的人全殺光,然後獨吞了貨物,碰到這種倭寇只好自認倒霉,所以說出海的風險太大,沒誰敢拍著胸脯說萬無一失。」
徐鵬舉說得有點口乾,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道:「咱們若想賺藩國的銀子,只能學文官和商人們那樣,先確定航道,然後派人給航道附近島嶼的倭寇海賊們打聲招呼,再送上一份厚禮,以後航行大抵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秦堪冷笑:「幾撥不成氣候的倭寇海賊,要我堂堂大明國公把他們當祖宗似的供起來?」
「知道你是國公,但是俗話說天高皇帝遠,咱們權勢再大,孤懸海島的倭寇們難道會怕你?一旦到了海上,咱們這些公侯的名號根本不管用。」
秦堪臉上寒意漸深:「我自入朝以來,與文官斗,與武將斗,與藩王斗,與太監斗,他們都未能讓我低下頭顱,我難道會向區區幾撥海賊屈服嗎?」
「你打算怎麼做?」
秦堪眼中迸出久違的殺機:「誰擋我的路,我就殺了他,文官如是,海賊亦如是。」
「如何殺海賊?」
「調集登州和全州水師,水師戰艦上全部配滿造作局新制的佛朗機火炮,鳥銃和勁弩,從天津港出發,一路打到日本去!像犁地一樣,先將天津到日本的航道犁幾遍,然後再集中兵力逐一擊破倭寇盤踞的海島,只有將東海盪靖,才可保我海船萬無一失。」
徐鵬舉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調集兩地水師主動出擊海島?這……大明立國百餘年也沒這麼幹過呀。」
秦堪嘆道:「文官因私利而傾軋牽制,衛所兵制**,將官無能,若再沒人站出來主動給予敵人迎頭一擊,咱們大明就真的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