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龍顏大怒(2/2)
「陛下在思索大明的未來?」
朱厚照乾咳:「朕的未來都不知道在哪兒,大明的未來嘛,等朕把自己的未來想明白了再說……」
標準的昏君語錄,若真有中書舍人將朱厚照這輩子說過的混帳話全部記錄下來,恐怕不會比聖經薄多少。
「陛下在想什麼?」
朱厚照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笑道:「朕剛才在想劉良女。」
「陛下親征也有三個月了,想她了?」
「當然想她了,不僅如此,朕還在暢想,過不了多久朕就能夠將朱宸濠那逆賊親手拿下,然後班師回京,進安定門的時候一定有許多百姓跪迎慶賀,說不定裡面就有劉良女,那時我將朱宸濠用繩子綁著,遛狗似的把他牽進安定門,那該多麼威風,多麼愉悅,想必那一刻劉良女看朕的目光一定很不一樣吧,畢竟女人都喜歡英雄,朕這次是得勝回京可不就是英雄麼?你曾經也說過,少女情懷總是詩什麼的……」
「呃,少女濕不濕臣不清楚,但是陛下欲得劉良女芳心,臣倒覺得不必那麼麻煩……」
朱厚照奇道:「你有更好的法子嗎?」
秦堪暗嘆,當初朱厚照跟劉良女說即將離開京師時,秦堪清楚看到劉良女臉上閃過黯然不舍之色,可見劉良女分明已對朱厚照生了情愫,只是朱厚照這個蠢萌蠢萌的純情少男沒察覺到而已。
「臣沒有更好的法子,但有更直接的法子。」
「什麼法子?」朱厚照直起腰,兩眼精光暴射,布置與朱宸濠決戰陣勢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麼精神過。
「很簡單,把她睡了便是。」
「睡……睡了?」朱厚照眼中的精光瞬間變成了呆光。
「對,不僅要把她睡了,而且把她睡服了,她就是你的了。」
「這法子你以前跟我說過,但這不是禽獸行徑麼?」
「陛下,以前當然是禽獸行徑,但是現在臣敢保證,你若不睡她她會在心裡罵你禽獸不如……」
朱厚照怔怔呆了許久,幽幽一嘆:「秦堪,朕冒不起這個險啊,咱們還是按正常套路走吧,朕覺得把朱宸濠牽進京師那一幕就比較正常,不僅正常,而且威風,只要劉良女是正常女人的話,一定會愛上朕的,你想想,大明天子雄姿英發,親手擒獲謀逆叛賊,多麼威風……」
秦堪露出苦笑:「陛下,臣今曰進帥帳要稟奏的就是關於擒獲朱宸濠之事……」
「怎麼了?」
秦堪小心地看了看朱厚照的神色,期期道:「呃,擒獲朱宸濠不勞陛下費心了,因為有人已將他擒獲了,如今正在押解安慶的路上……」
朱厚照仿佛被使了冰凍法術似的,整個人僵住了,兩眼直呆呆看著秦堪一動不動。
秦堪搖頭嘆氣,晴天霹靂大抵也就這模樣了吧。
帥帳內很安靜,落針可聞,朱厚照僵住的表情絲毫沒有解凍的跡象,瞧得秦堪的心都懸起老高。
看朱厚照這副模樣,絕對不是高興的樣子,秦堪暗暗心驚,自己送了偌大一個功勞給王守仁,該不會害了他吧?
「陛下,陛下……」秦堪忍不住開始招魂:「陛下魂兮歸來,下面的臣子拿住了逆首朱宸濠,你就算不載歌載舞吧,好歹也該表個態呀。」
朱厚照終於解凍,不過臉色卻迅速陰沉下來,他緊緊咬著牙,齒縫裡迸出幾個字:「是誰……是誰幹的混帳事?」
這混帳話說的……
「汀贛巡撫王守仁。」
砰!
朱厚照大怒,拍案長身而起:「又是他!又是這個王守仁!誰讓他抓朱宸濠了?朕的大軍還未到安慶,他便在江西打得風生水起,朕如今唯一指望能親手拿住朱宸濠,在天下人面前露露臉,他卻把朱宸濠抓了,會打仗了不起嗎?什麼事都讓他幹了,朕千里迢迢跑來安慶幹什麼?真當朕來撿破爛掃戰場嗎?混帳!簡直是混帳!」
秦堪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接話,摸著良心說句公道話的話,眼前這位小昏君才叫真的混帳,人家把造你反的賊首抓住了,你不但不感謝封賞,反而破口大罵……這麼一號昏君治下居然沒有亡國,顯然純粹是朱家列祖列宗們死後埋的地方風水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