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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一桑,這都快走向2040年了,就別攥著什麼前人留下來的規矩不放了吧。咱倆同歲,你就比我早出生了幾個月,你看看你現在,棺材板里剛爬出來的一樣。」
藤間隆一登時黑下臉來,他沒想到西園寺這人看起來溫溫和和的樣子,哪怕有時候在電視新聞里看見一點他比賽時候的片段,都不覺得他有多強勢。藤間本以為自己勢在必得,西園寺一個改了姓的遠房旁支不敢跟他爭這些東西,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剛。
一邊諷刺自己迂腐,一邊表明他不願意因循舊例,把松石座劇院讓出來。
西園寺滿意地捕捉到藤間那一瞬間懵掉的表情,他又和風細雨地接著表示這事兒還有的商量:「不過,我也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我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也有自己正處在上升期的事業,不會妄念家族裡這些位高權重的東西......」
這句話話音剛落,會客室的氣氛明顯鬆動了一些。可惜,他話還沒說完。
「......但是,如果森川爺爺非要寫上我的名字,我也不會直接拒絕。」
氣氛再次處於躁動的邊緣,倒是藤間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西園寺彬彬有禮地道了聲謝,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森川爺爺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也許很快就會醒過來。律師之前在他病危時拿出來的遺囑也就不會生效,還有更改的可能。我也會向他說明自己的意見。不過,讓我去找森川爺爺修改遺囑內容的條件只有一個,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寬鬆的自由的安全的毫無家族壓力的環境,讓我可以在兩年後的冬奧會上獲得一個能拿得出手的成績。我自己的事業混出頭了的話,我也就沒必要回到家族裡了不是嗎?」
簡言之,西園寺想說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得讓我專心拿冬奧獎牌,要不然我就回來搶你們的家產。
周圍人竊竊私語商量著這個條件的可行性。西園寺大略掃了一下,這些人基本上都同意這個條件,畢竟他剛剛拿到大獎賽總決賽的銀牌,這個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那些人覺得這個條件挺好,主家家族一方占優勢。
可是藤間隆一卻不這麼想,他聽了西園寺這個條件之後,嗓子裡就像是堵了一口血一樣,上不去下不來,梗得他難受。
西園寺這個條件哪裡是主家一方占優勢啊,明明是他自己雙贏。拿了奧運獎牌,他不會來繼承大劇院了,可是他那時的國民地位就要遠遠高得多了;拿不了自己想要的成績,他就會拍拍手退役回來接手主家爺爺劃給他的那些家業。再說了,運動員這種「高危」又沒有定數的職業,天知道他兩年後到底能不能在冬奧會上拿到名次,那不還是得回來聽主家爺爺的話拿錢拿權嗎。
而藤間自己呢,來來回回糾結的不也就是家裡的這點東西嗎。他達不達到目的,損失的失去的無非也就是這些東西。可西園寺呢,他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橫豎都是虧不到他。
幾分鐘後,西園寺笑眯眯道:「討論好了吧,那你們來舉手表決吧。答應我這個小條件的,請您舉起右手。少數服從多數哦!」